杜若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张哥,我没想到这会跟案子有关。
而且知道楼下就发生了命案,还是自己刚才碰到过的人,脑袋里一时有点懵。”
弓长张抬起端水杯的手,喝一口水,忘记是自己刚打的开水,把嘴巴狠狠烫了一下。
他赶紧拿开水杯,直吐舌头。
杜若清:“张哥,你没事吧?”
弓长张摆手,哪还有心思顾自己的嘴巴,忙问:“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子?你有没有看清楚?”
杜若清更抱歉了:“没有,我只是路过瞥了一眼。只知道是个男的,挺高的,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垂着,有点故意躲避视线,不过他拿着烟的手上戴着黑皮手套。”
杜若清把自己预见的画面杂糅进去。
因为牵涉到她没法抗衡的力量边成,又不知道弓长张他们是如何站队的,所以她本打算装不知道。
不过看弓长张的样子,好像真的在认真调查这起案子,他或许跟边成不是一伙的。
所以她借机把一些关键信息透露给他,看他后续怎么查。
她也可以从他后续的调查行动中,确定他的真实成分。
如果他站的是正义一方,那至少能给自己找一个队友,自己现在这样太没安全感了。
弓长张皱眉:“黑皮手套?”
杜若清:“嗯,我对他戴的手套印象特别深。”
弓长张若有所思:“难怪凶器上没有指纹,原来如此。”
“你还能想起其他什么吗?”他满怀期待。
杜若清摇头:“没有了,后来我就直接回去了。张哥,实在对不起,我没有尽早把这个信息告诉你们。”
弓长张安慰:“这已经很好了。”
她事先又不知道这件事会跟凶案有关。
“小杜,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你看到的那个男子很可能就是凶手。”
杜若清惊讶:“那他难道是专门在等死者吗?”
弓长张神色凝重:“一定是。所以昨天的推测是对的,不是随机作案,这就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
“凶手对死者非常了解,知道他的住址,知道他回家的时间,不用尾随,只要事先埋伏。”
杜若清恍然大悟样:“张哥,你好厉害。”
弓长张笑起来:“哪里,这都是边队推测出来的。我得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边队那边。”
杜若清惊恐地瞪大眼睛:“告诉他干什么?”
弓长张:“这件案子本来就是市局在办,我们分局协助就行。”
杜若清:“.....为什么?这不是发生在我们辖区的案子吗?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就交给市局了?”
以前这种杀人案,都是他们分局自己侦破的啊。
弓长张只当她是疑惑,小声跟她解释:“这起案子很可能跟他们正在调查的另一起案子有关联。”
杜若清心中大喊不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
直到对面的卢慧发现她的不对劲,问她:“小杜,你怎么了?怎么跟丢了魂一样?”
杜若清抬眼看她,欲哭无泪:“卢姐,我好像闯祸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没活路了 把自己扔坑里
杜若清以为是他们分局弓长张负责调查这起案子,所以才透露消息给他。
一是想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二是如果弓长张不是跟边成一伙的,可以让弓长张经过这起案子调查到边成身上。
虽然不至于扳倒他,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也分散边成的注意力,让自己安全一点。
可现在案子在他手里,让他自己查自己。
如果他知道自己知道那么多,为了掩盖他的罪行,他一定会杀她灭口的。
才刚重生,刚躲过爆炸袭击的劫难,又要被灭口。
自己注定是没活路了。
她后悔刚才对弓长张多嘴,现在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用想死,没多久,她就会死了。
卢慧以为她是把资料弄错了,问:“是资料哪里出问题了?改过来就行了,没什么大事。”
杜若清眼眶都红了:“不是,是真的闯祸了。卢姐,如果我死了——”
杜若清顿住。
她不能跟她说,说了不但会给她带来危险,还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卢慧见她的样子,正色起来,忙起身:“小杜,你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杜若清见她是真担心自己,更加不敢说了,把眼泪憋回去,摇头:“没有,有一份资料弄错了,我改过来就好了。”
杜若清这样说,但卢慧越发地担心起来。
她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从警也有十多年了,罗刹市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威胁报复警察的事以前就发生过,还不止一两次。
就在去年,一个警察的老婆小孩被罪犯报复,最后被绑架杀害了。
“小杜,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要及时跟我说。”她叮嘱。
杜若清从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再问什么她也不肯说,说是改资料,还把正确的资料弄错了好几处。
卢慧把这些看在眼里,自己正好要出外勤,于是把她也带上,路上也好给她开导开导。
杜若清心不在焉,跟着她上车。
车上,她听出卢慧的意思,一个劲地否认被威胁的事。
说只是昨晚上自家楼下发生了命案,她觉得凶手很可能就住在那附近,所以感到不安。
车子行驶了好久,杜若清见周边的环境一片陌生,于是问她们要去哪。
卢慧:“去市局啊。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市局的边队,我带你来见见,以后难免会打交道的。”
杜若清心中一震,忙拒绝:“不用了,我已经见过他了,昨天晚上他也去了现场。”
卢慧:“见过了啊,那我们去看看边队的女朋友,那个叫邢月的女法医。”
杜若清头痛,她认定的事情不管自己怎么说她就是不会改了。
“那不是他的女朋友。”她再次纠正。
卢慧:“不是有可能吗?就我们私下说说。”
杜若清现在对这事完全不感兴趣。
一开始是那本小说影响的她,让她对他们这对现实世界中真的存在的CP抱有幻想和憧憬。
可知道边成的真面目后,她的幻想和憧憬全都破灭了。
她不想,也害怕再看到他。
“卢姐,我就不去了,还是先回局里了,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自己回去。”
卢慧把方向盘一打,拐了个弯,笑道:“都到了,今天是特意带你来逛的,怎么能不去。”
杜若清心死。
她磨磨蹭蹭地下车:“卢姐,边队我已经认识了,就不用再见了。”
卢慧也不强求:“那行,我们先去行政那边拿资料,然后就去法医那边。”
杜若清:“我们没什么正事,去法医那边不好吧?”
卢慧对她一挑眉,意思我只有办法。
“昨天我们分局送了一具尸体过来检验,说是凶器无法确定,想让市局的专家帮忙看看,我们正好去问下。”
杜若清只好跟着她走进市局大门,先办好正事,然后来到鉴定中心。
卢慧一副跟谁都熟的样子,到鉴定中心就打听邢月。
旁边的一间屋子,一个女人听到她的声音走出来。
“找我有事吗?”
杜若清寻声看去。
女人身穿白大褂,身材高挑,杏眼鹅蛋脸,皮肤很白,刘海左斜,在脑后扎了一个低马尾。
这模样跟她想象中的女主角很吻合。
卢慧把邢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意味深长地跟杜若清对视一眼。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私下里嘀咕她吗。
杜若清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卢慧朝邢月走去:“你就是邢法医?你好,我是糖康分局的。”
邢月觉得她们的眼神奇怪,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卢慧:“我们分局昨天送来了一具尸体检验,不知道有结果了没?”
邢月想了想:“是那个楼梯致死案吧?我已经把结果告诉弓长张那边了。”
“这样啊,原来已经告诉他了啊。弓队可能忙,还没来得及跟我们交代。”卢慧应答自如。
她拉过杜若清:“这是我们分局的杜若清。小杜,过来认识一下,以后免不了打交道的。”
杜若清只好上前,跟邢月打招呼。
刚弯起嘴角,“你好”两个字只说了一半,邢月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将她的声音抢了过去。
“杜若清?”
三个人都寻声看去,然后杜若清瞬间僵住。
是边成,他刚才就跟邢月一起在屋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