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清瞎想着,边成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转头朝她看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心虚地抬头看天。
等杜若清再看过去时,邢月他们又有了新动作。
两个法医拿着一个细网眼筛子,詹廷廷则将地上的灰烬聚拢,然后用小铲子铲到筛子里面。
拿筛子的两人抖动筛子,细碎的灰烬从细小的筛孔掉落,而较大的碎片残骸留在了筛子里面。
邢月从里面又捡出很多东西,有大点的薄黑块,有碎骨、牙齿,还有一些金属小物件。
有的一眼能看出来是金属扣件,但有一个小东西很奇怪。
东西不大,两头各有一个小圆球,中间是一条金属棍相连,被烧的黝黑。
大家看到这个东西疑惑起来。
“死者是女性。”
一个男警察突然大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意外的线索 死者身份被
杜若清伸长脖子, 想看清楚邢月手里夹着的小金属物件到底是什么,竟然能这么快确定死者的性别。
“为什么?”有人对刚喊出声的警员发出疑问。
“这不是女人戴的耳钉吗?那不就是女性。”那人理所当然道。
詹廷廷看那人一眼:“男性也可能戴耳钉。而且这也不是耳钉,耳钉中间的针没有这么长, 也没有这么粗。”
周围的大男人都看向邢月和詹廷廷的耳朵。
她们都带着耳钉。
很像, 但的确不是。
“那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尸体虽然在这里被燃烧, 但燃烧的范围很小,且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死者当时已经死亡。
所以, 这里很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们扩大勘查范围, 寻找第一案发现场, 以及其他线索。
这一片,在前天下午搜索失踪男徒步客时就来过,有护林员回忆说当时这里没有烧灼的痕迹。
所以,能确定焚烧尸体发生在前天护林员来过这里以后,前天晚上或者昨天。
杜若清想到昨天在碎石场看到林中冒出的烟, 会不会跟焚尸有关?
这时宋彬正好过来找她,询问她的伤势,并向她道歉。
说都是因为她们走了他说的捷径,她们才出的意外,但他本意是想帮她们, 让她们少走些路。
杜若清很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没关系,然后赶紧问他碎石场在哪个方向。
宋彬指了指东北方向:“那里。”
杜若清看过去。
昨天她站在碎石场,看到的浓烟是西南方向, 如果从这里看的话,昨天她正好在东北方向。
那昨天她看到的浓烟,可能真的就是焚尸发出的。
她赶紧找到边成, 把昨天看到浓烟的情况告诉他。
边成听后,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杜若清:“大概四点左右。后来我寻着烟想找人求救,但走进林子后迷了路,没有找到。
后来又下雨了,等再回到碎石场的时候,林子里面已经看不到烟了,那时候是五点半。”
边成点头,顿了顿,问:“就只看到这些?”
杜若清没明白他的话,仔细想了会:“嗯,就只看到这些。”
边成:“好,我知道了。”
杜若清又坐在那等了一会,王星终于回来了。
他看到她就激动地跑上前:“小杜,你没事吧?”
杜若清笑着说:“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来不及返回,然后跟另一个女孩子在公园里面露营了一晚上。”
王星拍着胸脯:“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听说你吓哭了?”杜若清故意取笑他。
王星眼神往詹廷廷的方向瞥一眼,小声道:“你还说呢,都是因为你。快回去吧,丢死人了。”
王星把杜若清送回了家里,让她再休息两天。
杜若清脚是好了不少,但还没有利索全,走路还不敢太用力,休息几天也好。
市局那边勘查现场及附近后,在焚尸地不远处发现一个烟头,怀疑是凶手或者死者留下的。
还在周边一处草丛叶片上发现滴撒的汽油。
正是因为有了汽油的助燃,尸体才会被烧得那么彻底。
而现在还能留下那么多骸骨,很可能是昨天下午那场雨帮的忙。
对公园内人群的走访效果不佳,森林公园里面的人都是来游玩的,大部分当天就离开了,很难再找到昨天在公园,又看到过异常情况的人。
公园内的护林员倒是提供了一个线索,在杜若清看到浓烟的时段,有人也看到过那一片冒出浓烟。
当时他们用无线电联系最近的人员过去查看,但还没走到那边就开始下大雨,浓烟小了下去,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去查看了。
将现场提取到的骸骨拿回鉴定中心,仔细鉴定。
从死者剩余的跖骨和指骨,还有牙齿磨损程度,判断出死者的大致身高和年龄。
搜集到的死者牙齿中,有一颗有明显的凹洞,推测是蛀牙。
死者生前很可能补过牙。
又对衣料做燃烧实验,发现灰烬中那些小黑块是化纤布料燃烧后产生的灰烬。
这种布料价格便宜,做成的成品衣价格也便宜。
而对灰烬中发现的那个奇怪的,两头带着圆形小金属球的东西进行调查,发现是舌钉或者乳钉之类的特殊装饰。
三天后,杜若清的脚完全好了,回到糖康分局。
刚来就听王星说了一个劲爆的消息。
刘言源死了。
死在自己的别墅里面,他杀,但听说现场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刘言源可是议员,竟然被人杀害在家里,这可是天大的事。
杜若清听后都缓了好一会,才道:“具体怎么死的?”
王星摇头:“具体细节不清楚,就那天听张哥提了一下。案件还在办理中,太细节的估计他也不知道。”
“儿子前脚刚出车祸,老爸后脚就被杀,所以人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杜若清:“市局那边不是还在调查他跟同星福利院的关系吗?”
王星:“对啊,他一死,线索又断了。他的死会跟同星福利院有关吗?”
杜若清神情严肃地抿起唇。
同星福利院院长吴静在看守所“自杀”,好不容易调查出的相关涉案人刘言源又突然死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死了,同星福利院后续的情况很难再调查下去,那些消失的小孩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了。”
这时,秦松接完水,拿着水杯路过。
“去卡塔森林公园玩扭伤脚了?好了吧?”
“逛个公园都能弄伤,以后要小心点,平时也要多加锻炼才行。”
王星替杜若清说话:“秦哥,卡塔森林公园可是一般的公园。
弓长张走过来:“你们在聊卡塔森林公园?是在说发生的那起焚尸案吗?”
秦松:“什么案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案子。我们在说锻炼身体的事。”
弓长张:“别想着锻炼了,没时间,又来案子了。”
“什么案子?”王星忙问。
弓长张:“跟你们正聊着的卡塔公园有关,就是那起焚尸案。”
王星从卡塔森林公园寻杜若清回来那天,就跟他们聊起过公园里面正好发生了一起焚尸案。
“可这件案子不是市局在调查吗?也没有发生在我们辖区啊?”王星道。
弓长张:“就有这么巧的事,案子没发生在我们辖区,可是死者却可能是我们辖区的。”
“死者这么快就确认身份了?”杜若清吃惊。
死者被焚烧成那个样子,骨头都没剩多少了,竟然这么快就能确认身份?
弓长张:“还没有确认,但也快了。你们自己看吧。”
他把案件资料发给他们。
市局那边已经给出了死者很详细的侧写画像。
男,年龄25-30岁之间,身高170cm-176cm之间,经济条件一般,比较时尚新潮,身上打了舌钉、乳钉等特殊孔钉,有过补牙经历。
他们现在要配合市局做的,就是拿着死者牙齿的X光片,去医院诊所等地方寻找与之想匹配的,然后找到死者的确切身份。
王星看着资料忍不住感叹:“市局那边就是牛,都已经烧成一堆灰了,还能得出这么多的线索。”
杜若清也觉得很厉害。
看着没有线索,很悬的案子,但他们根据现场仅有的东西一点点推理出来了。
他们拿着卡塔公园焚尸案死者的牙片,跟辖区内的医院、诊所走访对比。
人多力量大。
第二天,在一家小型牙科诊所比对出了结果。
牙科诊所上的患者信息记录显示,死者名叫戈肯建,男性,26岁,住在糖康区,经营着一家纹身工作室。
因为蛀牙,于去年在牙科诊所内进行过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