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清:“你看,就算我说了他们遭受的伤害和刺激可能一样,甚至更严重,你还在用这个理由来理解。李曼治愈后出院就是正常人了啊。”
王星脑袋都被她讲糊涂了:“我没有强行解释,是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啊。”
杜若清:“就是大家潜意识里的那个‘本来’才可怕。”
王星:“这么深奥的吗?你是把问题想复杂了,就一个很简单的事实,有没有案子。”
“假如这种事件有案子,如果是暴力的伤害,我们还可以调查。但如果只是精神上面的,很难鉴定,都办法查,更没办法定罪。”
这才是问题的症结,精神伤害很难调查,更加没办法定罪。
反正目前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案子。
最近他们队在全力侦破一起街头随机故意伤害案件,罪犯在街头用匕首随机伤害路人,已经发生了三起。
从贝得蒙医院离开后,他们要继续去负责的街道巡查。
路上,他们接到一起新的警情。
有人报警说在一个垃圾堆里面发现一名女童尸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女童尸体 闹了个大乌
发现女童尸体的地址离他们不远, 于是他们接下警情,前往事发地点。
他们按照地址,来到的是一个垃圾处理中心。
小山一样的垃圾堆在空地上, 还没靠近, 就有一股窒息的味道裹挟而来。
报案人是垃圾处理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 站在垃圾堆旁等着他们。
看到他们停下车,赶紧迎上去。
“警官,你们总算来了。”
王星捂着鼻子问:“女童尸体在哪里?”
那人往不远处的一个垃圾堆指去:“就在那边那堆垃圾里面。”
杜若清也被熏得皱起了眉头, 往那边看一眼。
这个距离只看到满目的垃圾。
他们在报案人的带领下往那边走。
报案人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说情况。
“这堆垃圾是今天早上收过来的, 那小女孩的尸体埋在垃圾下面, 我用铲车挖开时,差点把她挖断,幸好反应快,及时把铲车停了下来。”
他们很快来到他说的位置。
从下方看上去,垃圾堆中的确有一具身穿黄色外套、暗格子长裤, 梳着两条马尾辫的女童尸体,看起来六七岁的模样。
尸体呈蜷曲状,背对着他,看不清样貌。
王星戴上口罩和手套,让杜若清等在下面, 自己踩着垃圾走上去。
虽然接触了不少案子,看到过不少案发现场,但杜若清其实还不是很适应。
王星好不容易走到女童尸体身后,还没看清女童的样貌, 脚下的垃圾陷进去。
他一个不稳,要摔倒时抓到尸体的胳膊,不想这一抓竟然把女童尸体碰落, 僵硬的从上面翻滚下来。
他暗骂一声,赶紧伸手去接,可身体还没站稳,一动之下不但没抓住尸体,还让自己摔倒了。
杜若清看到尸体要滚落下来,赶紧冲过去。
最后,她在垃圾堆下面接住了尸体。
可女童尸体触到她手里,她却感觉很不对劲。
太轻了。
这个体型的小女孩怎么会这么轻。
她赶紧去看她的脸。
“这......这是个娃娃。”她道。
王星咒骂着,站起身,甩掉身上沾染的垃圾:“我知道,是个小孩。”
杜若清:“不是,她是个人形娃娃,是人偶,不是真的人。”
“啊?”王星赶紧转头去看。
果然,那张脸根本不是真人的脸,只是做的比较逼真的硅胶脸。
被扎了头发,穿上了衣服,弄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王星的骂声更加大了。
他踉踉跄跄地走下来,拽过人偶娃娃,上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把她扔到报案人面前。
“假的,是个人形玩偶,你没看出来吗?”他问。
报案人探着脑袋看玩偶的脸,轻啧一声:“这......这也太像人了。她当时就那样缩在垃圾堆里面,看着就跟人一模一样。”
“我发现后就赶紧报警了,也没敢上去看它的脸。”
杜若清走过来:“看起来的确很像人。”
她蹲下去仔细查看人偶,觉得有点眼熟。
人偶被精心打扮过,头发上还带了发卡。
太逼真了,从后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从正面看,也要近距离才能看出来。
报案人点头:“对啊,一模一样,你们刚才没走近看,不也认错了嘛。”
王星气愤地将人偶踢一脚:“有些人就是闲的蛋痛,弄这种东西出来干什么。”
闹了一个大乌龙,他还弄得一身狼狈。
但不是真的尸体也好,至少没有小女孩被害。
他们找到水龙头清洗了一下,但身上沾染的那味根本洗不掉,得从头到脚把衣服都换了才行。
回到糖康分局,碰到他们的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向他们投来不一样的目光。
弓长张看到他们一开始还热情的招呼,等走近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们这身上的味,太冲了。”
看到他们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又道:“但结果很好,要不然又有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害。”
王星忍不住抱怨:“谁他妈神经病,弄一个那么大的假娃娃,还弄得那么逼真。”
一般那种假娃娃都是做成很小的,好方便小孩玩,还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
杜若清见弓长张这时候有空,于是挪到他旁边,问他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患有精神病的李曼杀害亲生女儿的案子。
弓长张点头:“当然记得。”
这件案子非常令人唏嘘、痛心,他不光记得,还记忆深刻。
当时接到钱博的报案,是他带着人最先赶到的现场。
走进他家时,李曼痛哭着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到他们就不断地道歉解释。
说她把女儿放进衣柜里,忘记了。
她没想伤害她,是担心有坏人伤害她,才把她藏起来的。
他跟着钱博来到二楼小女孩的房间。
房间被翻的很乱,衣服全都从衣柜里面扔了出来,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床上。
而衣柜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具,早已没了声息的女童尸体。
女童走的很安详,双手抱着膝盖,眼睛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根据钱博的说法,李曼患有严重的精神病,总是幻想有人会伤害孩子。
事发那天她把钱沁文放进衣柜,还用厚重的衣服盖住,之后带着儿子出门买东西。
买东西回来后,她把这件事情完全忘记了,还觉得钱沁文是跟他在一起。
他回家后只看到李曼和儿子,没有看到钱沁文的身影,于是询问起她。
李曼却一点也不记得了,还说钱沁文是一直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一早就出门了,才回家,离开家的时候是李曼在家照看两个孩子。
他意识到不妙,觉得是李曼的病情又复发了,于是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寻找孩子。
最后在钱沁文房间的衣柜里找到了她,可是已经晚了,钱沁文早已经没了呼吸。
非常清晰的一起意外事故,他们在现场勘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从楼上下来后,他们来到李曼面前。
李曼还是不断向他们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记得把文文放进衣柜里了,以为文文跟他爸爸待在一起。”
她说着又痛哭起来:“我明明记得是这样的,我带着小鲜出门,文文留在家里跟着爸爸,怎么——”
“你记得什么?”钱博突然红着眼,气愤地吼她。
李曼被他吼住,哭声卡在喉咙里。
钱博却还在继续:“你那该死的病能让你记得什么?上一次文文就被你锁进了柜子里差点出事,也是我回来发现的。”
“你们家族都是精神病,你难道不知道?你小时候也被你妈妈锁进箱子里过。”
钱博抬手捂住眼睛,大骂一声:“老天爷,在你最开始发病,要伤害孩子的时候,我就应该带着孩子离开。这样文文就不会死,还会活得好好的。”
李曼捂住胸口,颤抖着嘴唇,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钱博:“你还以为!就是你脑袋里的那些以为杀了我们的宝贝女儿。”
李曼的情绪渐渐崩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过伤害女儿,只是想保护她。”
“你知道外面坏人很多,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地伤害没有反抗力的孩子,我不能让他们被伤害。”
“够了!”钱博怒喝,“外面那些坏人都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伤害孩子的人一直都是你。”
李曼哭得浑身都开始发颤起来,感觉要碎掉了。
看着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两人,弓长张拦住了钱博,让他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