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意外身亡,做父母的都很伤心,他能理解。
但李曼是在精神病发作的时候,无意识的犯罪,已经很自责。
而且她的病情也不能再继续受刺激了。
他们将李曼带回了警局。
离开前,李曼不断回头道歉。
对钱博、对被她无意中杀害的女儿钱沁文,还有站在院子里,懵懂地看着她被带走的儿子钱小鲜。
她一开始还会说她记得自己带着钱小鲜出门,钱沁文留在家里跟着钱博。
后来李曼承认了她在精神病发作的时候,把钱沁文藏进了衣柜里,最后导致她意外窒息身亡。
因为案发的时候正是精神病发病期,她没有被关进监狱,而是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
杜若清听完弓长张的讲述,又是一阵唏嘘。
精神病不是李曼自己能控制的,她原本很爱自己的孩子,只想保护他们,没想到最后却伤害了他们。
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
但刚才弓长张说的跟案卷中写的有些不一样。
案卷只写出了最后的结果:李曼精神病发作,把钱沁文藏进衣柜后又用很多厚衣服盖住,导致其窒息身亡。
弓长张描述了更多的案件细节,提到李曼当时说的另一番话。
她记得她离家的时候,钱沁文是跟钱博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接连两次报警 警察都不是
“张哥, 你们那时候有没有对李曼当时的老公钱博做过调查?”杜若清问。
弓长张眉头一挑:“调查他干什么?”
杜若清:“调查他那天的去向啊,万一李曼说的是真的,是他说谎呢?”
弓长张摇头:“调查过, 他没有说谎, 那天他的确一早就出门了。”
“他有在离家二十多么里的地方购物的票据作为证据, 邻居也作证他是当天下午才回家的。”
“这件案子没什么疑问,李曼以保护孩子为由,将孩子置于险境已经不是第一次, 钱沁文的意外死亡明显就是她发病造成的。”他给案子下总结。
王星见杜若清还在追问李曼的事情, 道:“小杜, 你不会把那个医生的话当真了吧?”
弓长张:“什么医生?什么话?”
王星:“就是李曼的主治医生,今天我们去给李曼送她落下的东西,她的主治医生找到我们。
他觉得李曼在这么短的时间病情就复发很奇怪,怀疑她前夫钱博报警说她虐待钱小鲜一事的真假。”
“他不相信李曼会虐待钱小鲜,还说李曼被送回去之后有过短暂的清醒, 向他说了跟钱博报案所说的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钱小鲜不是被虐待,而是生了很严重的病,肚子痛,出现了尿血,快死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钱博, 让他带他去看病,可钱博却报案说是她虐待了钱小鲜。”
弓长张:“这件事巡防那边应该有去核查吧?”
王星点头:“他们去核查过,钱小鲜身上的确有被虐待的伤痕,他还亲口承认是李曼打的他。”
弓长张:“这不就行了, 事实摆在眼前,当事人自己也这么说了。”
话是这么说,从目前的调查看也的确是这样, 但杜若清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趴在桌子上面,皱着眉头,对王星道:
“你不觉得钱小鲜被虐待的事,跟两年前钱沁文意外死亡的案子很像吗?”
王星:“很像?哪里像了?”
杜若清:“两年前钱沁文的意外死亡,李曼和钱博两人一开始是各执一词。
李曼说钱沁文是和钱博待在一起,但是钱博说他早就出门了,最后警方相信了钱博说的话,认定李曼是杀害钱沁文的凶手。
现在钱小鲜被虐待的事情上,两人又各执一词。
李曼说钱小鲜生了重病,可钱博说是李曼虐待了钱小鲜,大家又都相信了钱博的说法。”
“可不一样,”王星道,“这一次是钱小鲜自己亲口承认李曼虐待了他。上次钱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杜若清:“那......会不会是钱小鲜没有说实话?”
王星:“小杜,你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你是受到李曼和她医生的影响了,站在李曼那边,看问题不客观。”
杜若清轻叹口气。
好像是有点。
可能是李曼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太深入人心,让她不自觉地站在了她这一边。
晚上,杜若清回去后,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才把下午在垃圾堆里沾染的味道洗干净。
他们队最近在全力调查一起街头随机伤人案件。
罪犯利用匕首在街上随机伤人,已经发生了三起。
他们晚上本来是要去街上巡查的。
但弓长张看他们在垃圾堆里折腾一番后的狼狈样,准许他们今天晚上先回家,好好收拾自己。
杜若清清洗好穿上睡衣,给自己简单下了一碗面条,端到窗前一边吃,一边吹干头发。
这个地方视野极佳,对面楼栋住户有一家的电视正对着窗户,可以隔空看到对面楼栋住户的电视。
以前她最爱追剧,就算没追剧也会放着电视当背景音。
现在没电视,她觉得房间里空落落的,有时候下班早都觉得无聊。
这个时候,其实电视已经是比较普及的一种家用电器了,但是才参加工作没几年的杜若清家里什么也没有。
日子过的简单又清贫。
看她以前的生活痕迹,除了每个月会给老家的奶奶寄钱回去,也不知道其他的钱花去哪里了,反正存款也没多少。
现在是她在过生活,她决定好好改变一下。
每个月给老家奶奶寄的钱不变,然后就尽量存钱,先给自己买一台电视,然后再慢慢添置电话、洗衣机等其他的电器。
毕竟隔了不短的距离,电视屏幕又小,看的不是很清楚,还挺费劲的。
杜若清微微眯起眼睛,很努力地看出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言情剧。
是她的菜,正好用来下面条。
慢慢地吃完面条,头发吹干了,眼睛也看痛了。
她最后低头扫视一圈楼下往来的行人和车辆。
没看出下面有什么异常,她把碗端回厨房,收拾好后,拿着一本书窝进沙发里面。
看了一会的书,消了消食,就爬床上睡觉。
有机会睡好觉,就赶紧睡,街头无差别伤人的行凶者如果今晚还没找到,明天铁定要加班,直到他被抓到为止。
第二天,来到糖康警察局,先开了个会。
散会后,杜若清和王星正要一起去外面巡查,弓长张叫住了他们。
说接警中心那边传来一个新案子,还有些棘手。
报案人接连报了两次警。
第一次报警去了一波巡防的人,但是报案人不肯配合,说去的警察都有问题,于是又报了第二次警。
他让他们过去看看,如果报案人不肯配合,他们就见机行事。
杜若清和王星按照报案人提供的地址,来到现场。
现场位于一片老旧的街区,房屋低矮散落,还有不少简易的棚户。
杜若清他们开车拐进来就看到不远处路边停着的警车,巡防组的两个警员站在警车旁聊天。
王星把车停在他们的车后面,然后和杜若清下车朝他们走过去。
看到是王星和杜若清,那两个人笑道:“怎么是你们来了?”
王星笑了笑,询问怎么回事。
先到的巡防队警员转头看一眼路边的一栋房屋。
房屋的大门敞开着,门框上靠着一个身穿棕色衣服的女人,头发披散,抄着双手,气势汹汹地看着他们。
“她叫温雪,报警说跟她同居的好朋友失踪了,家里面还有被人闯入乱翻的痕迹,可是等我们来,她却不配合调查,也不让我们进屋,还重新报了警。”
“她为什么不让你们进去?”杜若清问。
一个警员无奈地摇头:“因为刚被我们抓过。
她是一个瘾君子,几天前因为吸毒被我们抓了起来,今天早上才被放出来。
看到又是我们来,心理抵触,不相信我们,觉得我们会故意针对她,又把她抓起来,所以不让我们来办她的案子。”
杜若清对报案人这个理由有点哭笑不得。
“交给我们吧。”王星道。
“需要在这里等着吗?她可不是个善茬。”巡防警员问。
王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没事,你们先走吧,交给我们就行。”
他和杜若清朝温雪走过去。
温雪慢慢站直了身子。
这一次虽然是两个生面孔的警察,但是他们跟先来的那两个警察非常熟悉,交头接耳的,她可是看到了。
她觉得那两个警察一定在他们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所以,她全身戒备,拿出上战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