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去打扰,就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她们说话。
李曼看到温雪很高兴,握着她的手,对她笑。
不知道是她原本的心性,还是在医院治疗的这两年所处的环境过于封闭,她脸上总是这样,挂着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笑。
她们一开始好像聊得挺高兴的,但后来李曼脸上的笑渐渐消失,还会时不时跟着温雪的目光看向他们这边。
那眼神不是很好。
正在杜若清纳闷的时候,边成和华子宜来到了他们身边。
华子宜看一眼里面的温雪,说:“她是李曼的好朋友,过去经常来看她。”
杜若清点头:“李曼出院后就住在她家里,也是她报警说李曼失踪了。”
他们在外面观察了会,温雪拉着李曼的手往他们这边走来。
温雪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李曼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
来到他们面前,她把李曼往前拉了拉:“你们来的正好,曼曼要报警。”
众人一惊,都看向李曼。
但是李曼看他们一眼,又赶紧把头垂下,没有说话。
杜若清他们三人又带着问号看向华子宜。
华子宜无奈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温雪见李曼一直不开口,于是替说道:“我们要报警。”
“报什么警?”王星问。
温雪:“我们怀疑钱博和他家里的那头肥猪虐待钱小鲜。”
大家又询问地看向李曼。
“你们不要吓她。”温雪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曼曼已经说了,她是带钱小鲜在游乐场玩的时候发现他尿血的,她怀疑他生了很严重的病,但钱博说他是被虐待打成那样的。
钱小鲜一直都跟着钱博他们生活,其他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如果存在虐待,那虐待他的人只能是钱博,和他后来娶的那个女人。”
“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会好好养。我看她的面相就知道,是个恶毒的女人,一定是她打的。”
温雪又开始把她的认为当成肯定的事实。
李曼只是听着温雪说,一句话也没有,脸上还露着尴尬。
这报警显然完全是温雪的主意。
“是你要报警,还是李曼要报警?”王星问。
“当然是曼曼。曼曼是吧?”温雪回头看向李曼,“曼曼,快说话呀?你不想救小鲜了?”
李曼赶紧抬起头:“要救,一定要救小鲜。”
她看向穿着警服的杜若清和王星:“警官,是我要报案,求求你们赶紧去救救我儿子,不然他会死掉的。”
温雪见杜若清他们没有立即表态,顿时浑身长出了刺,冷笑道:“怎么,钱博报案说曼曼虐待钱小鲜你们就受理,还把她关起。现在我们报案说他虐待儿童,你们就不管了?
生了病的人不能报案?这是欺负我们有病,好糊弄是吧?”
“华医生,你也在,不能看着曼曼被这么欺负。你看曼曼现在是不是清醒的?”
华子宜点了点头:“是清醒的。”
然后,他看向边成。
边成却只看着前面的杜若清。
“我们又没说不受理。”
王星赶紧开口,生怕边成听了真觉得他们有问题。
“你一直在说话,有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吗?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报案人是否真的是这个意思,我看她并不情愿。”
温雪:“情愿,怎么不情愿了?”
她示意李曼,李曼看她一眼后,眼神坚定的对他们点头。
“好,这个案子我们接了。”杜若清说道。
华子宜把他们单独带到一间办公室。
在再次确认李曼此时是清醒状态后,他们对她出院后的事情进行的询问。
李曼完全没有上次见到他们时的热情和熟络,对他们的问题回答的也不是很热情,经常要华子宜在旁帮忙询问。
情况跟他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但在问到她21日到23日发生的事情时,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20日下班后去看钱小鲜,钱博没有让她见,还说她虐待他。
她伤心地回了温雪的房子,然后晚饭也没吃就睡觉了。
多问了几遍后,她情绪开始出现大波动,自我否定起来,一个劲地跟他们道歉,说她生病,把那些事都忘记了,是她的错。
这种状况,华子宜不允许他们再继续询问。
强迫她去记忆,最后不但可能没法让她记起,还会让她再次陷入狂躁。
李曼被护工带回病房。
从他们身旁经过时,走出两步,她又突然顿住,回头看向杜若清。
打量了她好一会,笑着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上门调查 这个故事有
原来, 不是杜若清的错觉,是李曼这一次见到她时,真的把她忘记了。
杜若清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曼身边的护工这时说:“你记错了, 你们没有见过, 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护工半抱着她的肩膀, 带她往里走。
温雪心疼地看着她。
“曼曼又被他们害成这样了,真是气死人了。反正都要被抓进来,要是我, 我非先抓烂那死男人和猪婆的脸不可。”
她说完阔步往外面走去。
杜若清回头疑惑地问华子宜:“李曼不记得我们了?”
华子宜点头:“这很正常, 我刚才说过, 她这次回来自我清醒的意识很强。
如果是以前,她会很长时间反复陷在癔症中,可是这一次她走出来得很快,记忆在快速地重组。”
“你们是她处在癔症中认识的人和遇到的事,所以她可能会不记得你们。”
杜若清:“在她清醒的时候, 你可以帮忙再试着询问她21日到23日,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吗?”
华子宜答应。
杜若清又提出一个要求:“我可以向李曼借一样东西吗?那个消防员公仔。”
华子宜也答应了,让人将消防员公仔拿来。
拿到公仔后,他们打算离开医院,边成叫住了她。
王星看她一眼, 先往停车场走去。
其实杜若清已经猜到边成留下她是要问什么,但还是问:“边队,有事吗?”
边成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装傻。这么关注李曼的事情,是已经预知到了什么?”
杜若清摇头:“没有。”
但杜若清从边成眼中看出了不相信。
杜若清解释:“真没有, 我只是觉得李曼的案子挺离奇,她挺可怜的。”
边成:“又是感觉,你靠感觉办案?”
杜若清:“当然不是, 后来我们真发现跟她有关的这些事情有很多疑点。”
“不管是两年前钱沁文的死亡,还是钱小鲜被虐待的事情,钱博的说法跟李曼的说法都矛盾。
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精神病人说的话,人们下意识的不会相信精神病人,会选择相信正常人说的话。
所以大家相信了钱博,李曼也的确生病,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可是经过这两天的了解,我们发现李曼的说法被证实是真的,反而是被大家相信的‘正常人’,钱博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边成:“你怀疑两年前,他们女儿的死也有问题?”
杜若清也不隐瞒,点头承认:“对。”
边成:“那件案子有发现可疑点吗?”
杜若清摇头:“目前没有发现,但我想试一下。”
边成点头,还是告诉她,如果她有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找他。
相似的话,他跟她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
杜若清回到车上,王星好奇边成把她留下来干什么。
杜若清只说:“他支持我们继续调查李曼的案子。”
王星:“他也觉得李曼虐待儿子的事情有问题?”
杜若清:“不止这一起,还有两年前钱沁文意外死亡的案子。”
刚才,边成还说会跟弓长张交代一声,可能是怕他们在弓长张那里不好交代,毕竟现在局里有更紧急的案子要查。
王星有些诧异:“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杜若清:“没有吧。”
王星却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一定是华子宜跟他说的,他们是好朋友,还特地把他叫了过来。上头有人果然好办事。”
杜若清:“也没有吧,边队挺好的,也许就是支持下面人的工作。”
王星看一眼她手上的消防员公仔:“你拿那个消防员公仔干什么?”
杜若清:“我们不是去找钱小鲜问话嘛,他最喜欢这个公仔,用它跟他套套近乎,能更好问话。”
王星轻啧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个消防员公仔不是李曼买给钱小鲜的礼物吗?她不是已经送出去了,为什么还会在她包里?”
杜若清皱起了眉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