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提过,她第一次见面就把公仔送给了钱小鲜,钱小鲜很喜欢。
可为什么后来又出现在她包里?
从贝得蒙医院离开后,他们来到钱博家里。
钱博还没有下班,家里就只有连霜、钱小鲜,还有钱博和连霜一岁多的小儿子。
杜若清他们表明身份,来确认一下钱小鲜现在的状况。
连霜板着一张脸,拦在门口,说早就有警察来确认过了。
因为她站在台阶上,从下往上看,显得她的肚子特别肥大,跟她的胸口平齐了。
杜若清脑袋里冒出温雪每次提到她时,对她的称呼——肥猪。
只是从外表看,李曼比她漂亮太多,但钱博却出轨了她。
或许她以前也不差,只是生产后,没有恢复吧。
王星见杜若清一时说话,于是接过话,道:“没有规定说确认过一次就不能再来。
而且上一次来的警察调查的是他们的事,这一次我们来是调查另一件事。”
连霜肥厚的双下巴缩了缩:“什么事?”
王星:“有人报警,怀疑你们虐待儿童,”
“谁报的警?”连霜怪叫起来。
王星:“李曼,钱小鲜的生母,钱博的前妻,怀疑你们虐待钱小鲜。”
连霜:“呵,那个疯女人的话你们也相信。她神经错乱,杀了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你们竟然还相信她的话。”
"我们该相信什么,不该相信什么,不用你告诉我们。”王星厉声问,“钱小鲜呢?"
连霜犟着脖子:“他爸爸没在家,我不能让你们见他。”
杜若清这时透过她手臂处的缝隙,看到屋内一个小男孩探着半个脑袋往外面张望。
那一定就是钱小鲜。
“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检查一下孩子的身体,不会为难他。”她解释。
但连霜分毫不让:“小鲜年纪太小,你们的询问可能对他造成伤害,我有权拒绝这个要求。”
王星双手叉腰:“这件事由不得你。我们怀疑钱小鲜受到监护人,也就是你跟钱博的虐待,现在需要将他暂时与你们隔离,单独问话。”
王星抬手止住连霜未出口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他做什么,询问的时候,我们会安排社区工作人员在场。”
“现在请你配合,把钱小鲜交出来。或者将门打开,我们自己进去找钱小鲜。”
“我说过,他的爸爸不在,我不能让你们见他,必须要等到他爸爸回来。”连霜还是堵在门口。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钱小鲜交出来。或者将门打开,我们自己进去找钱小鲜。”
王星又一次强调。
见连霜还没有动静,不再跟她废话,伸手从腰间掏枪。
连霜有点慌了。
此时屋内传出小孩的哭喊声,应该是他们一岁多的小儿子哭了。
连霜借驴下坡,气愤地放开门,往屋里哭声的方向走去。
杜若清和王星也走进屋内。
刚才躲在门边偷看他们的钱小鲜,此时靠在餐厅的一根柱子上,小心地抬眼打望他们。
“钱小鲜。”杜若清笑着唤他。
钱小鲜没有答应,而是看一眼连霜。
连霜抱着小儿子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给他喂奶,怒瞪钱小鲜一眼。
钱小鲜明显被她的眼神吓到,缩着脖子,更加不敢说话了。
王星走到连霜面前,挡住她的目光。
杜若清从口袋里拿出消防员公仔,靠近钱小鲜:“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消防员。你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钱小鲜看着她手里的公仔,然后又转头看向连霜。
王星挡住了她,他只看到王星。
杜若清见他没有继续退缩,走到他面前,把公仔递到他手上。
钱小鲜张开手接住。
杜若清握住他的手,他也没有抗拒。
“走,跟阿姨去客厅里玩。”
连霜想跟着站起来。
但王星站在她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搭在枪上,警告地瞪她一眼,她只好又坐了回去。
钱小鲜脸上肉肉的,坐在沙发里,双手捧着消防员公仔,很乖。
她陪着他在客厅摆弄玩具,让双方熟悉,顺便等早就通知的社区工作人员。
没一会,社区的人到了。
杜若清这才开始问话:“这个公仔是妈妈给你买的,对不对?”
钱小鲜点头。
杜若清:“你前段时间见到了妈妈,高不高兴?她是不是还带你游乐场玩了呀?”
钱小鲜又点头。
杜若清:“我是你妈妈的朋友,这个消防员公仔就是她让我拿给你的。”
钱小鲜抬起头:“妈妈现在在哪里?他们都说她疯了,被关起来了,是真的吗?”
“谁跟你说的?”杜若清问。
钱小鲜不说话,只是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若清笑着道:“她没有疯,只是生病了,所以才没来看你。但是她很担心你,跟我说那天带你在游乐场玩的时候,你不舒服,还尿了血。所以她让我来看看。”
钱小鲜沉默了一会,问:“是不是你们把我妈妈抓走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她就是那个人偶娃娃 继续调查
“当然不是, ”杜若清急忙否认,“我是你妈妈的朋友啊,怎么会抓她呢, 我是保护她的。”
钱小鲜:“可是上一次来的两个警察把妈妈抓走了。”
杜若清:“这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李曼是在糖康警察局被巡防的人抓进医院的, 如果没有人跟他说, 他不可能知道。
钱小鲜点头:“上一次有两个警察来检查过我身上的伤,爸爸说妈妈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抓走她?”杜若清问。
钱小鲜:“因为妈妈是个疯子。”
杜若清:“你觉得妈妈是疯子吗?”
钱小鲜想了想,摇头:“不是, 可是他们都说是。”
杜若清:“那妈妈就不是疯子, 你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你, 可别人会骗你。你妈妈只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钱小鲜问。
杜若清点头:“真的。但是你妈妈很担心你的身体,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尿血。”
钱小鲜摇头:“不知道。”
杜若清:“那你哪里不舒服?”
钱小鲜摸了摸肚子:“我肚子痛,但现在不痛了。”
“为什么会肚子痛?”杜若清问。
钱小鲜垂下头,又不说话。
杜若清:“不要怕, 我们是警察,专门抓坏人的,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摔了一跤。”过了一会,钱小鲜才开口。
杜若清:“你骗我, 摔跤不会尿血的。小孩子不可以骗人的哦。”
钱小鲜:“是我做错了事情。”
杜若清:“做错了事情也不会尿血,是有人打了你?”
钱小鲜:“我摔坏了一个碗,她踢了我的肚子,后来我就肚子痛了。”
“谁踢了你的肚子?”
钱小鲜又往餐厅方向看一眼。
杜若清:“是这个妈妈踢的?”
钱小鲜点头。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跟警察说是另一个妈妈打的?”
钱小鲜紧紧握着消防员公仔:“爸爸说如果我不那样说, 他就会报警把妈妈抓起来,让我再也见不到妈妈。可是我说了妈妈还是被抓走了。”
“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他抬头看向杜若清。
杜若清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慰:“没有, 你妈妈生病跟你没有关系。你能给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吗?”
钱小鲜点头答应。
杜若清撩开他的衣服,看到肚子上面有一小片淤青。
她又掀开他的后背,后背也有伤痕,但不是刚弄的,都是些陈旧伤痕。
“那天警察来,有检查你身上的伤吗?”杜若清问。
钱小鲜:“有,爸爸给他们看了我的肚子。”
杜若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上次的巡防警员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被钱博骗了,简单看了钱博给他们看的地方,没深究吧。
“就只有你这个妈妈打了你?你爸爸有没有打你?”杜若清问。
钱小鲜:“是我不听话。”
杜若清:“不,你很听话,很乖。打你是他们的错。他们都打了你,对吗?”
钱小鲜点头。
“你身上的这些旧伤也都是他们打的?”
钱小鲜又点头。
杜若清回头看一眼社区的工作人员,那人紧抿着唇,也皱紧了眉头。
杜若清把他的衣服放下来:“从游乐场回来后,你还见过你妈妈没?”
钱小鲜:“第二天妈妈又来过,我听到她的声音了,但是爸爸不让我见她。”
杜若清:“后来呢,妈妈有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