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用眼神示意杜若清,然后握住门把手突然打开门。
门内,孙泉韬半跪在罗舒怡面前,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举在半空,像是要去抚摸她脸上的泪痕,举止很是亲密。
看到他们突然开门,两人都是一愣,然后赶紧分开。
“你们干什么?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孙泉韬生气道。
杜若清笑了笑:“不好意思,不过我们刚才敲过门了,你们没听到吗?”
孙泉韬脸更黑了,问:“你们有什么事?”
王星:“有些事情想找罗护士了解一下。”
罗舒怡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找罗舒怡了解情况不过是借口,他们是想趁其不备的时候,看一下他们私下相处的情况。
关系果然不一般。
但既然叫出来了,情况自然也要问一下,而且她昨天晚上在医院值班。
根据她的描述,她的确是因为蔡拥利猥亵事件被辞退的,至于昨晚的情况,她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听到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还有病人从病房里走出来,她才知道外面发生了事情。
后来,他们打探到了最开始传看到死者自己走出太平间的人。
是住在另一栋住院楼的,将近八十岁的老奶奶,中气十足,说话的声音很大。
她所住的病房后窗斜对着发现尸体的那一处草坪,只要站在窗前就能看到那边的情况。
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她起来上厕所,路过后窗,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那块草坪上面移动。
问她有没有看见白影后来做了什么,她直摇头。
哭泣的贝娜传说她以前不知道,但住进这个医院后,她也听说了。
昨天晚上看到那白影后,她吓得赶紧关窗睡觉了,哪还敢继续看。
问她是否真的听到过哭声。
她非常肯定地点头:“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就是从那个白影身上传出来的。”
“他一定就是被那个贝娜俯身了,要不然已经死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站的起来,一个男人还发出女人的哭声。”
但杜若清看老奶奶看人时微眯起的眼睛,有些怀疑她所说情况的真实度。
于是,她把老奶奶带到后窗前,让老奶奶将昨晚看到白影地方指给她看。
老奶奶抬手指着太平间的方向:“就是从那里,那个走廊的那头走出来的,然后往草坪那边飘了过去。”
杜若清:“那白影大概有多高?是胖是瘦?”
老奶奶:“高嘛就是倒在草地上那个男人那么高,胖瘦也就是那个样子,绝对就是他。”
杜若清听了她这句话,更加怀疑了。
死者上半身穿浅色的薄衬衫,昏暗中看不清款式,可能是会将其看成一个浅色的白影。
可死者的下半身穿的是深咖色的裤子,在晚上那种光线下看起来都要融入夜色中了。
所以,老奶奶看到的白影只可能是上半身衣服的长度,不可能是正常人的高度。
这时,邢月从走廊上走出来,她指着邢月道:“就那个穿白色大褂小伙子那样吗?”
老奶奶点头:“对,就是那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那名叫邓星雨的实习医生 三十多起相
杜若清和王星无奈地对望一眼, 可以确定她在胡扯了。
她刚才是故意指着邢月,来验证心中的猜测,没想到她真的有问题。
现在白天, 从这个距离她都分不清男女, 晚上那个地方的光线那么暗, 就更加不可能看的清楚了。
王星:“奶奶,我们现在是在查案,要是瞎说扰乱查案秩序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老奶奶眉头皱起:“小伙子, 你说的什么话, 我怎么是瞎说。昨晚上我是真的看到了。”
王星:“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是女的。你白天男女都分不清, 晚上能看清?”
老奶奶一时尴尬,很不高兴地抿了抿嘴:“是你们自己骗人,说那是个男的的。
我眼睛是有点问题,隔远了看不清。但昨天晚上就是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那里走。
而且我的耳朵可没聋,那女人的哭声也是从那个东西身上发出来的。”
老奶奶说完就气愤地躺到床上, 不理他们了。
后来,杜若清他们查了老奶奶的病例,果然眼睛有大问题,白内障,看远处的东西根本看不清楚。
不过, 她说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信。
同样在事发的时间段,或许死者可能真的被她目击到过,只是不能确定是死者一个人还是还有其他人。
邢月已经对地上的鞋印做好勘查。
推测留下鞋印的男子是年龄在35-45岁之间的中年人,身高175-180CM之间, 体重75-80kg,行走的时候步幅以及抬脚的高度都不大,身体前倾, 还有点高低脚。
死者行走的样子他们现在无法判断,但是从鞋印推测出来的年龄、身高、体重却都跟死者相符。
邢月的推测像是更加印证了弓长张昨晚上的怪叫,真的是已经死了十多个小时的死者,因为某种原因诈尸,自己走到树下的。
让这件案子恐怖的阴影更加浓厚了。
不过很快这个说法被打破。
因为死者在街头被发现时,最开始出警拍摄的照片被拿了过来。
照片上清晰的显示,当时死者穿的并不是现在他脚上的这双鞋子,而是一双比较新的卡其色工装靴。
也就是说有人换了他的鞋子。
有可能是将他转移到这里的人,在把他弄到这里后,把自己的鞋子跟死者的互换了,以此来制造诡象,混淆视听。
死者一开始是被送到卡利医院的太平间,所以最后接触他的人就是医院太平间的管理者,一个七十来岁的干瘪老头,名叫张佳德。
他自然被列为重点的调查对象。
但张佳德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昨天七点下班后就离开了医院,离开的时候可以确定死者还好好的躺在太平间里面,是今天到医院后才知道太平间的尸体被弄到外面了。
至于死者穿的什么鞋子他没注意过。
死者被送来后,他都没有掀开白布看过。
但他可以确定,昨天白天他在的那段时间,死者被送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没有人去动过他。
如果他的鞋被换了,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张佳德被警察问完话后,又被卡利医院的院长李斯辉叫了过去。
估计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回来后脸色就很难看。
杜若清和王星下来的时候,张佳德就怒着一张脸站在室外走廊上。
此时通向太平间的门大敞着,有警员不断进进出出。
他们找到弓长张,汇报了目前调查到的情况。
之后,杜若清去找了边成,告诉他预知发生改变的事情。
预知发生改变,说明一开始预知到的三人的死亡一定是人为的。
现在因为接连发生的事件闹得太大,不断有警方在调查,对方的行动发生了改变。
解章那边调查实习医生的事情有了初步的结果,已经来跟边成汇报过。
那名实习医生名叫邓星雨,学的是儿科,但事发时他正在外科轮岗实习。
又是外科。
杜若清感觉都要对外科应激了。
邓星雨出事前一段时间,已经在外科实习了一个多月,那段时间根据他的同学和朋友反映,他的情绪很低落。
经常说当医生跟他想的不一样,不想待在医院里面。
大家都只当他是课业和工作的压力太大,产生的抱怨。
因为那段时间,听说他在医院犯了不少错,最严重的一次还给病人弄错了药,差点弄出人命。
为此,医院方面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警告和处罚,延长了他的实习期。
邓星雨最后跳楼自杀身亡,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至于卡利医院“哭泣的贝娜”传说,他们中有些人也听邓星雨提起过。
那还是他刚进入卡利医院实习不久,他觉得这个传说非常有意思,将其当成一个很好玩的恐怖传谣说给大家听的,并没有将其当真。
可是到后面,他好像当真了,还说看到过哭泣的贝娜,想要抓贝娜。
他们还说或许哭泣的贝娜真的存在,邓星雨对她的亵渎惹怒了她,引诱他跳楼自杀的。
不过在目前走访调查的人中,也有持不同观点的人,那就是林广袤。
他还是坚持说邓星雨不是一个会因为工作上的失误就自杀的人。
他从来没有对他表示过对工作的抱怨和不满,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充满活力和干劲的样子。
而且,在邓星雨身亡后,他遇到过来给邓星雨处理后事的邓星雨父母。
当时他的父母也坚持说邓星雨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