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星雨出事前,他曾向他们表示过,他得罪了人,在医院里面被针对。
当时他父母以为是他在工作上犯错误的事情,还劝他以后工作要上心一点,好好跟别人学习,学会变通,不要还像以前一样执拗。
“那有从邓星雨父母那边调查出什么吗?”杜若清听着,忍不住打断问。
边成摇头:“他们都是外地人,目前还没有联系到他们。”
至于邓星雨涉嫌盗窃尸体的事情,从目前的走访看,没有查出任何相关的信息。
而对医院的调查,也没有尸体盗窃的事情出现过。
杜若清沉吟了一下:“这一次无名男尸的事件,会不会也是一起尸体盗窃案?”
“一具已经死了一二十个小时的尸体,不可能自己从太平间里面走出来。
根据看守太平间的张佳德说,那道门是反锁的,所以一定是有人弄开了门,然后把他盗窃了出来。
只是中途发生了某些事情,他们没有来得及把尸体运出去,只能暂时藏在树后面。”
“可能是那道女人的哭声,也可能是我们的出现,将其打断了。
但结合看到尸体自己走出太平间的证人的证词,我认为应该是我们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计划,那道女人的哭泣很可能只是他们用来吓唬人的手段。
利用贝娜的哭泣传闻的影响力,制造出女人的哭泣声音,将周围的人吓退,以便他们展开行动。”
杜若清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推理。
边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嘴边挂着笑意:“那那些听到贝娜哭声,后又真的意外死去的人呢?”
杜若清抿起了唇,给不出答案了。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系,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
因为李斯辉对医护人员动大手术的事情,他们上午走访了一圈,医护人员的嘴巴都紧得很,都说没有出现过因为哭泣的贝娜传言而死的病人。
倒是从病人那里打听到一起,发生在两个星期前,也是外科的。
王星下午就去医院外面调查这一起意外的死者去了。
边成笑了,真想过去揉一揉她的脑袋。
“的确有这个可能,在你来之前,我跟老张聊过。
对方大费周章的把尸体从太平间弄出来,绝不会仅仅因为好玩,或者制造恐慌。
两种可能,一是死者的身上有某些重要的东西,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或者被警方调查,必须将死者弄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将尸体转运走的很可能就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人盗窃医院的无名尸体,如果是这种情况,光是外面的人很难单独完成,必定会有医院内部的人员参与协助。
所以,现在主要往这两个方面调查,老张那边去调查无名尸体的身份和杀害他的凶手。”
他站起身,理了理病号服:“我们去调查尸体盗窃的事情。”
杜若清跟着站起来:“去哪里调查?”
边成:“如果存在尸体盗窃事件,你认为谁最可疑?”
杜若清想都没想:“管理太平间的张佳德。”
他负责太平间的日常管理,对太平间的事情最清楚,也最好下手。
边成点头:“他的嫌疑的确最大,但是我们现在去找他,一定什么也问不出来。我们先去找李斯辉,顺便问问贝娜的事情。”
边成带着杜若清直接来到院长办公室。
李斯辉正低头在看一份文件,听见敲门声,也没有抬头,就道:“进来。”
边成跨步进去:“李院长。”
李斯辉听到声音不对,赶紧抬起头,然后起身迎上去:“边队,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你跟医生说,叫我过去就行。”
边成笑了笑:“我们来是想向李院长问点事情。”
李斯辉将他们让到沙发上坐下,给每人都倒了一杯水,看到杜若清衣袖处露出的白色纱布,问道:“这位警官也受伤了?”
杜若清:“小伤,已经快好了。”
李斯辉感慨:“你们警察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特别钦佩你们,因为有你们,罗刹市才会有些许的安宁。”
他给他们先戴上高帽,然后顿了顿,问:“你们是想了解什么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有些戒备。
边成:“对男性无名尸体出现在室外这件事,现在外面出现了些传言,说是‘哭泣的贝娜’在搞鬼,是非自然事件,李院长怎么看?”
“绝对不可能。”李斯辉立马否决。
边成:“李院长是不相信贝娜的存在?可大家都说——”
李斯辉:“贝娜本来就不存在。边队,你们作为警察应该也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觉得世上真的有鬼吧?”
边成一笑:“我们是不相信,可我们相信事实和证据。卡利医院不是存在因为看到过贝娜或者听到过她的哭声而死亡的事情吗?”
“没有的事。”李斯辉又断然否决。
“来到医院的本来都是有伤有病的人,甚至是重病患者,出现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
是他们在传的时候故意把这些寻常的事情妖魔化。你知道,很多人就是喜欢这样添油加醋。”
边成目光如炬地看了他一会,才道:“李院长不必把我们当成会传播这些谣传的人,我们是警察,是要调查真相。
这不也是李院长一直想调查清楚的吗?
针对‘哭泣的贝娜’传说引起的事件,李院长进行过不止一次的调查,可是没有调查出结果,相关的传说事件还在继续。”
杜若清附和:“对啊,李院长,我们是来帮助调查真相的,只有了解清楚事实情况,才能更好的调查。要不然只会让谣言继续散播,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李斯辉沉默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才叹口气,道:“不错,我是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我从父亲手里接过医院,在医院里面工作了几十年,以前根本没有听说什么‘哭泣的贝娜’。”
“可他们说贝娜是在这个医院建设的时候就存在了。”杜若清道。
李斯辉:“卡利医院的前身的确是一个废弃的庄园,庄园里面或许有些荒弃的坟墓,但没有什么贝娜,至少我没有听我爷爷和父亲提过。”
“我听说这个传说也是几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有一个病症出现好转的病人,在夜间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然后离世。
后来出现很多病人在病情没有达到出院标准的情况下,强行要出院,我去调查才知道病人之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而且不止一个人说看到过贝娜,听到过她的哭声。”
“是几年前的事情?”边成问。
李斯辉想了想:“大概六年前吧。”
杜若清点点头,把他说的记下来。
他虽然是那个时候才听说,但‘哭泣的贝娜’传说出现的时间应该要更早。
也许下面的人之间早就流传开了,只是他作为院长,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
边成:“当时有对死者的死因做过调查吗?”
李斯辉:“调查过,但没有发现问题。当时病人是做了心脏手术,的确是他的病情突然恶化导致的。”
杜若清:“他是在什么科室出的事?”
李斯辉:“内科。”
杜若清微蹙了下眉:“他的病例资料医院都还有保存吧?”
李斯辉点头:“有,医院的病例资料按照规定至少要保存三十年。”
李斯辉将他所知道的,被怀疑跟“哭泣的贝娜”有关的死亡事件罗列出来。
事件所发生的时间陆陆续续的,总共加起来竟然有三十多起。
但实际上绝对不止这些,可能还有更多没有被发现,或者事情没有闹大,他不知道。
边成看杜若清将这三十多起事件一一记录好后,又问李斯辉。
“既然贝娜不存在,那无名男尸出现在草坪上的情况只能是人为的了。李院长认为会是谁做的?又为什么会把尸体弄到那里去?”
李斯辉垂下眉眼:“这个是挺蹊跷的。”
杜若清:“太平间应该有严格的管理制度,而且晚上门是上锁的,不是谁都能进出的吧?”
李斯辉点头:“这是。”
边成看他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于是直接问:“医院有没有发生过盗窃尸体的事件?”
李斯辉立刻抬起头,摇头:“没有。”
边成轻笑一声:“可我们调查出的情况可不一样。一年前卡利医院就出现过盗窃尸体的事件,还跟一个名叫邓星雨的实习医生有关系。”
李斯辉惊讶,没想到他们连这个也调查出来了。
杜若清劝道:“李院长,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隐瞒?我们怀疑医院内所发生的这些事都存在关联。
如果不调查清楚,卡利医院百年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病人不断流失,以后都没人敢再来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