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音说:“我没有玩你,我只是……”
她只是……只是……昏了头?这怎么解释都像酒后乱性的借口。而且她后面确实是有意识地在欺负他,觉得好玩,如果不是及时晕过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连音是真心感到抱歉,弱弱地说:“我现在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头可以吗?我这辈子还没给人磕过头的。”
谢澜音笑了:“不用磕头,你真想道歉的话,不如公平点……”
连音刚想问怎么公平,就听见他说,“你做了多少,我就做多少……好不好?”
尾音随着他温热的呼吸压过来,在连音唇畔覆上一层温软,又轻触即分。
谢澜音抬起眼,看着怔住的连音,问:“恶心吗?我这样亲你,你讨厌吗?”
现在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谁还管这个,不如速战速决……连音凑上前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得到答案后,谢澜音眉眼舒展开笑意,微凉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再次低头凑近,没有任何试探地撬开了她的齿关,带着淡淡的酒香。
下一秒,她撑在甲板上的手被握住,手指打开,与他十指紧扣,身体失去了支撑点,开始承受不住这个吻,逐渐被压着倒向甲板。
他正在复刻她当时对他的所作所为。
连音看着面前人轻颤的眼睫,脑海又清晰浮现了一遍当时的画面。
比起她当时,他现在的举动堪称温柔。
密密麻麻的吻宛如连绵不绝的霏霏细雨,逐渐淋湿她,漫出黏腻的感觉……
在将要越过某个临界点时,连音如梦惊醒,抓住他的手,商量道:“这个就算了吧……我当时……也没把你怎么样……”
谢澜音停下动作,视线扫过她额角漫出来的汗,问:“你不难受吗?”
谢澜音说,“你之前这么对我,我很难受,很疼……”
连音说:“难受,我现在和你当时一样难受,所以……”扯平。
“是吗?”
他修长如玉的手微移,连音声音被打断,触电感剧烈得心跳都有些发颤。
“你难受,那我要怎么做……怎么帮你纾解……你教我好不好?”谢澜音微颤的眼睫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有点痒,低哑的声音缓缓摩挲耳畔,“我不会像你那样过分,自己玩够了就睡着的……”
连音再度拉住他的手指,紧紧缠住,说:“不,不用了。我们现在一样难受,刚好扯平了的,你不用这么牺牲的……”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别再继续下去了!
谢澜音闻言也没再继续,收回手,只是亲她。
也许是自他提过难受很疼之后,连音开始关注他总是没有真正压到自己的身体,问,“你现在还疼吗?”
谢澜音没有回答,低头去堵她的唇,或轻或重地啃咬,颇带着几分发泄的味道。
肯定是还疼的。
连音手指勾住他的腰带,犹豫了片刻,见他没有阻止,又抱住他清瘦的腰身,身体缠了上去,将他压倒。
谢澜音低眸问:“干什么?”
连音凑上前说:“澄清,你不是说我玩够你了,就睡着了吗?”
她手指摸索着轻轻打转,边说话分散注意力,“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喝醉了,不是故意这么对你的……”
谢澜音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的眼眸逐渐升起朦胧的水雾,胸膛起伏,苍白的脸颊带着醉酒似的酡红,漂亮得像是盛开到艳丽的花。
四周静谧无声,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放大,无人讲话后便只剩下衣摆摩擦的声响。
连音不禁催促他:“你说点什么啊……你别什么都不说……”
谢澜音张开手臂将她抱入怀中,说,“戌时……”
连音愣了下,问:“……什么戌时?”
他低头轻轻伏在她耳畔说:“十七日嗯……后…唔……戌,戌时……”
连音:“……”
什么啊?他在说什么啊??
滚烫的呼吸燎过颈侧的肌肤,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还在继续,连音思绪飘散了一会儿,努力去拼他话里的信息。
十七日后的戌时,陨落之地会开启。
他说完话后,并没有再次沉默下来,仍旧会在她耳边发出一些短促,破碎的音节,喘息。
连音被他搞得好难受,原来他不提不觉得,自从他提过后,又这么紧紧挨着她后。感觉他身体的每一寸,手指,声音,气味,都在引/诱她。
有点烦。
偏偏他这次还不像上次那么快……
连音被他这么抱着,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可能看见了会更烦。
“你什么时候……算的?”
“唔,刚才……”
连音突然不想听了,打断他:“好了,你别说话了,安静点。”
谢澜音听话地无言了片刻,忽然张唇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温暖的触感。
连音手指有些发软,“你……”
话才开了个头又被紧随而来的,像是被舔过的触感打断。
连音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他身体微颤了一下,没有退开,反而抱得更紧,将自己更完全地交到她手中……
结束后,连音随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将人推开,真的热死了。
她刚坐起身,就听见谢澜音问,“我是不是不行?”
连音顿了一下,说:“没有,你这次,挺行的。”就是有点太行了……
谢澜音轻轻垂眸,问:“明天又要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连音低头抚平了衣上的褶皱,说:“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吧?”
她还是觉得醉酒的事情有点奇怪,她不能对谢澜音负责,因为他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连音等了一会儿,以为谢澜音不说话是生气了,转头看去,却见他像是睡着了。
夜里湖边的风很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连音便觉有些冷了,要是真让他躺在这里一整晚估计就得病了。
“你别睡在这里。”连音轻晃他,“去屋里睡。”
见谢澜音没应答,连音便俯身去抱人,公主抱,嘴里说着,“算了,你之前抱我一次,我这次也抱你进去。”
刚抱稳,怀里的人就睁开了眼。
连音问:“不装睡了?”
“没装睡,”谢澜音很自然地伸出双臂搂住她的脖子说,“不想说话而已。”
连音刚想说他怎么真好意思,却忽然看清了他眼中的疲惫之色,停顿了下,问道,“我突然对你做了这种事情,你不生气吗?”
不仅不生气,还把冒犯自己的人抱进房间,给她披外袍,甚至还主动告诉她答案。
谢澜音淡淡说:“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前几天不是还问过你要不要这么做吗?”
连音还是觉得奇怪:“那这是你情我愿,你帮我又是为什么?”
“因为……”谢澜音微微卖了个关子,等到身体被放在榻上后,才笑着说,“答案是上次就知道的,你真以为我会给你算一句废话吗?”
连音:“…”
连音:“……”
很好,拳头悄悄硬了。
难怪他这几天总是提交易,因为这对他来说压根就是无本买卖,稳赚不赔,她还像个傻子一样担心别人牺牲太多……
“十七日后我会帮你算最后一个问题的,我都主动告诉你了,别生气了。”
他扬起的雪白脖颈上遍布暧昧的红痕,平日里总是颜色寡淡的薄唇也染上艳色,还略有些肿。
连音仿佛照镜子般看见了自己的模样,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瞬时感觉周围空气都稀薄起来。
“没有生气,你好好休息。”
连音转身来到了外面,吹了会风。
许是前半夜睡过的缘故,她现在一点困意也没有,很清醒。
越清醒,她越有种陷入蛛网的感觉。
自从离开秘境后,一切都太顺利了。
谢随没有怀疑过她……谢家虽然有针对但也是因为谢随,很快就被摆平……谢澜音偶尔很气人,但找人的事情也在往顺利的方向发展……
顺利到甚至有点违和。
为什么没人追查失踪了的神器,如果她是谢家的话……神器没有找到她应该第一时间去找谢澜音,让他算出那件失踪的神器位置……
但如果是这样,那她来昭阳城第一天就会完蛋。
身后传来脚步声,连音刚转过头谢澜音就已经在她身边坐下。
“你怎么又出来了?”
“睡不着,现在天还没亮,你不用这么着急不认账吧?”
“……”
沉沉月夜里,身侧人似乎轻轻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他们垂落的衣角纠缠在一起,地上的影子也很亲密。
连音犹豫了片刻,问:“我和你说的话,你会汇报给别人吗?”
“汇报?”谢澜音笑道,“你以为我是谁派来监视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