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听出竹韵一会儿下山,主动端着盘子过去搭话。
“竹韵,你一会儿出门?”
竹韵故意和她拉开距离。
“嗯。”
桃花笑得十分友好。
“那你能不能帮我捎些东西?”
竹韵摇头。
桃花拉下脸色,“为什么?”
竹韵摇头加摆手。
桃花实在弄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你能不能说句话,哑巴了?”
竹韵先摇头,之后连连点头。
说多错多,他可不想被主子责罚。
桃花也不想拐弯抹角,“我想吃百香园的炖牛肉,你一会儿下山帮我买回来一份。”
她从口袋里摸出十两银子。
竹韵不肯接她的银子,指了指慕卿白,又指了指自己,意思这个银子他可以出。
笑话,主子为了夫人连命都能不要,还在乎一份炖牛肉的银子。
桃花偏要塞他怀里。
她就是要二爷以后后悔,怀着他骨肉的女人吃一碗炖牛肉,他都收了银子。
竹韵拒绝不掉,只能接了银子。
白青禾和桃花来寺里时走的仓促,很多东西没带。
白青禾回到客房,想起缺少的东西,让桃花和竹韵一起下山买回来。
桃花只想守着小姐。
“小姐列个单子拿给竹韵,都让他捎回来算了。”
白青禾不同意,“有些女子用的东西,哪能让他看见。”
桃花明白了,“那我和他一起去。”
正好问问他,二爷在江南都发生了什么。
怎么没见二爷的新婚夫人。
刚刚成亲的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怎么舍得分开。
下午桃花和竹韵一起下山,借了寺里的马车。
桃花存了心思,有意问竹韵:“二爷怎么来寺里了,来了多久,打算什么时候走?”
竹韵咿咿啊啊,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很明显,他回答不了。
桃花狠狠瞪他一眼。
实在忍不住,又问:“怎么只见二爷,不见那个村姑,不是说二爷很疼她吗,她去哪里都带着二爷,怎么二爷一个人回来了。”
竹韵继续咿咿啊啊。
桃花实在问不出什么,恨不得把他从马车上踹下去。
“别以为不会说话了就可以拒绝回答,一会儿我买一份笔墨,你写纸上。”
竹韵能撑一刻算一刻。
反正他一旦开口,肯定露馅。
其实,夫人和大爷过得好,已经忘了二爷的话,实在没必要撒谎。
不过二爷忘了不了夫人。
他不撒谎,无法掩饰自己的感情。
大爷肯定不舒服,还要找夫人麻烦。
白青禾吃过午饭眯了一会儿,下午听普惠大师讲经。
她没什么慧根,刚开始十分认真,后边昏昏欲睡,连什么时候靠在慕卿白身上睡着的都不知道。
醒过来时,嗅到熟悉的气味,是她贪恋的,舍不得离开,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虽然是别人的丈夫,可他还是腹中孩子的亲爹。
再者,当初她还是别人的妻子呢,他不也没手软,和她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不能因为失忆就抹杀这一切。
慕卿白一动不动坐在蒲团上。
担心白青禾不舒服,往她身边挪了挪,很想把人抱进怀里。
碍于礼法,只能尽量保持距离。
既然和兄长琴瑟和谐,为什么没和兄长一起来寺里?
如今的兄长,身体基本痊愈,除了眼睛看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白青禾第一次把倒打一耙做的如此娴熟。
刚开始确实很贪恋慕卿白的怀抱。
想到他失忆后娶了别的女人, 心里气恼,连熟悉的味道都不香了。
她醒过来后,先是震惊慕卿白怎么靠她如此近, 之后做出荒诞不能理解竟然对她动手动脚之色,最后骂他一句:“登徒子!”
再干脆利落地离开。
前边表现都很好,奈何她坐久了腿麻,起身时没操作利索,身体一软竟然主动扑进慕卿白怀里。
她不得不承认,爱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对方怎么惹她伤心, 她的身体都是诚实的, 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比如此刻, 她跌进慕卿白怀里,被他大手搂住后腰。
他的手是那般烫, 那般结实有力,那般令人安心。
她舍不得离开,又不能放任下去。
稍作迟疑, 她使劲推开对方,然后充满愤怒的瞪他一眼。
“不要脸,有家室还勾引有夫之妇。”
这次她的腿恢复正常,一溜烟跑出了禅房。
慕卿白目送她远去,一颗心也跟着走了。
被心爱的女人骂也是一种幸福。
如果可能, 他愿意每天被她骂一次。
一次哪够, 骂一句能抱一次, 他愿意被夫人从早骂到晚。
桃花将牛肉打包回来。
不冷不热,温度正好。
白青禾抵挡不住香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一大碗牛肉, 她竟然一口气吃了大半。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肉了。”
桃花担心她噎着,连声阻止,“小姐,您慢点,没人跟您抢。”
白青禾慢不了一点。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胃口特别好,你看我这腰都肥一圈了,再过几天,多肥大的衣服都遮不住了。”
小姐能吃东西,桃花比谁都开心。
“怀孕哪有不胖的,这样肚子里的小宝宝才长呢。”
白青禾担心道:“就是怕越来越丑。”
在桃花眼里,小姐是天底下最美的。
“哪里丑,小姐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两个人聊了一会,话题拐到竹韵身上。
“你有没有问竹韵,二爷是怎么受伤的?他为什么会来清泉寺,他夫人呢?”
桃花忍不住骂人:“他一句话都不说,光咿咿啊啊,八成哑巴了。”
桃花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他只是不跟我说话,去大酒楼,他给银子时,还感谢了店小二。”
白青禾皱眉:“你说竹韵故意不跟我们说话?”
桃花点头:“他肯定隐瞒了什么,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故意装哑巴。”
白青禾也是这么想的。
“明天你想想办法,看他到底隐瞒了我们什么。”
白青禾认定竹韵有事瞒着。
当天晚上吃饱喝足,早早歇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和桃花商量,怎么从竹韵这里打开缺口。
早饭过后,白青禾去听主持讲经。
莫名其妙的,慕卿白又坐在她身边。
她有意拉开距离,察觉到对方投过来意味不明的目光,狠狠瞪他一眼。
“登徒子!”
白青禾早晨吃了两个鸡蛋,一大碗粥,两个包子。
按她以前的饭量,两天早晨吃这些都足够了。
今天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听了大半个时辰经,比住破庙时一整天没吃东西饥饿感还要足。
方丈讲经时十分专注,白青禾决定悄悄溜走。
桃花在客房里放了酥饼,她得吃两个垫垫肚子,这样才能撑到中午。
她第一次知道,慕卿白还是个管闲事的。
竟然握住她手腕,询问她做什么去?
“要你管!”
慕卿白低头盯着她手腕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到底还是松开了她。
白青禾一门心思惦记着吃。
也顾不得慕卿白什么态度,她步履匆匆赶回客房,找出吃的就往嘴里填。
“怎么回事,感觉我这肚子好像个无底洞,这么吃下去,等生的时候还不得胖成猪。”
桃花猜测道:“是不是您吃的太素了,肚子里没油水,容易饿。”
白青禾觉得她说的对。
“还想吃炖牛肉。”
桃花:“那我一会儿下山,晚上您就能吃到了。”
白青禾:“你带上竹韵,把他和二郎分开,务必逼问出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隔着窗子,她看见慕卿白站在远处的青松下。
一松一人,皆是挺拔模样。
她心口微动。
如果没有慕卿岚假意投敌事件,她和慕卿岚成亲后正常过日子,避免不了和慕卿白有所接触,她还会爱上他吗?
那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出轨了。
连借口都找不到的那种。
竹韵今天没有下山计划。
桃花找到他,他毫不犹豫拒绝。
不过他没有拒绝的资本。
桃花掐腰瞪着他:“你不去,我就找你主子,他对不起我们家小姐,补偿我们家小姐是应该的,让你跑个腿还推三阻四,哼,我就不信,他也不许你去。”
竹韵赶紧拉住桃花。
比比划划的表示,不用找主子,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