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司叙站在原地,许久,有点无奈地说:“为什么你要像不入流的偶像剧里的角色一样说话?爱不爱的,很重要吗?”
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挂念。
“我这么难过你都不哄我。”任今悠说,“哄我,快点。”
像个难缠的小孩,任今悠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对着连川,很不好意思纠缠,但是今天却可以这样纠缠,大约是因为他一直在回应她。
虽然,讲的话有些讨厌。
和醉鬼讲道理是司叙的错,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始作俑者——任今悠的前男友给杀了。
“说说,要我怎么哄你?”他挤出声音。
任今悠不说话,他又碰了碰她的脑袋,叫:“任今悠。”
“为什么你要一直这样叫我?我不喜欢。”
她又抱紧了一点,将脸贴在他又练得更宽阔的胸膛。
司叙面无表情:“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任今悠陷入了沉思,“像其他男女朋友之间,叫我宝宝呢?”
清醒时她完全不喜欢这个称呼,可是醉着的人只会跟风。
被拥抱囚禁的司叙事不关己地出声:“宝宝。”
任今悠又安静了。
司叙不知道还要做替身到什么时候,于是冷着脸问:“好了吗?宝宝?你还有什么对于这段愚蠢感情的遗愿清单?一次性说完。”
任今悠有点恍惚地从他的怀里出来,视线很模糊,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很英俊,但是又有点怪,总之,不太像记忆中的连川。
朋友给她发过消息,连川被她分手以后,一直在找人要她的联系方式。
因为分手所以性情大变了吗?
“你今天话好多,有点像那个讨厌鬼。”任今悠发现自己没有那么伤心了,她看着眼前的那个虚影,“以后,不要再进我的梦里了,我也不会想你了。”
司叙沉默地注视着她,一字一顿道:“我也不会再让你喝酒了。”
任今悠对上这双看起来似乎很关心自己的双眼,她留恋地看着眼前这个模糊的脸庞,一秒,又一秒过去。
就在司叙想要把她抱回房间时,蓦地,眼前这个站得住脚摇摇晃晃的人忽然倾身上前,再次搂住他。
这一次是脖子。
任今悠垫起脚尖,司叙就注视着那双湿润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刹那间,带着桂花气味的气息涌进他的鼻息。
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地定在原地,下一刻,那双柔软的嘴唇就这样落到了他的唇上。
“Goodbye kiss。”
第16章
那双温热的唇瓣贴向自己时,司叙的头脑一片空白。
等到反应过来任今悠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后,他的喉结因为恼怒轻轻滚了滚。
僵麻的手臂这时才绷紧着握住了任今悠的腰。
他正要开口,任今悠因为他开口的动作,上嘴唇向下,她的一双唇瓣就这样含住了他的下嘴唇。
她就像是真的睡着了,梦里不知是不是误以为自己在吃棉花糖,她含着他的唇瓣抿了抿,又轻咬了一下。
司叙的瞳孔第一次失了焦。
他感受着她唇齿的温度,终于回神一般往后退了一点。
她的牙齿就这样轻轻地从他的下唇上滑过,下一刻,她迷蒙着将头倒到他的肩上。
司叙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就夹杂在她绵长的呼吸声中。
“你完了,任今悠。”他表情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廊道。
下一秒,他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像是被打了麻药的下唇肉。
他要报复她。他的身体大约因为愤怒已经完全地火热起来。
她今晚疯了,不止抱了他,还亲了他,甚至咬了他,虽然力道不重,就像在吃果冻。
即便如此,也无法原谅。
司叙像一根没有灵魂的柱子就这样站在原地,要知道,自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以来,他就没有和别人共餐过。
现在,她将他苦苦守住的健康的生活方式毁掉了,以这样放浪形骸的姿态。
做了这样的罪孽后,她竟然还能睡着。
“你在装睡吧,宝宝。”他哑着嗓子开口。
他又想起离开医院前,她开玩笑叫的那声妈咪的好宝宝。
现在一定是她新一轮的把戏。
司叙是在这时才注意到司令在一旁跑酷,绕着他和任今悠跑。
自从那天任今悠绕着他转将他转得头晕眼花后,它就学会了。
注视着猫,他呼吸平静了一些。
现下她已经陷入了昏睡,司叙麻木地想,先放过她一晚,等明天醒来。
最后司叙认命一般地拦腰将任今悠抱了起来,丢回了她的床上。
他看着她穿着厚重的外套,胳膊像是很难受。
司叙想,他只是不能忍受她穿着这种携带外面细菌的东西躺在自己的床上,最后耐着性子,帮她将外套脱下,结果拉右胳膊袖子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睛,“流氓。”
随后对着他的脸颊就是轻飘飘的一巴掌。
……
司叙觉得最荒谬的整蛊也不过如此,他摸着刚刚被真流氓碰过的脸颊。
她扇完他就这样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睡得真香,他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把她从床上薅起来。
司叙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手间洗漱。
心率仍旧处于极度不正常的状态,鼻息间仍旧有桂花的香味,浓烈到难以忽视。
司叙感受着心头的火,忽地转身关上窗,打开空气洁净系统。
即便如此,味道也没有消散,就像已经融进他的身体。
不过刚认识她一周,就让她轻薄了他。
她甚至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司叙忍受了她这么多天,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侮辱和一个因为醉意才力度减半的巴掌。
他深深地呼吸着,一把抓过盥洗台上的消毒液,对着嘴唇,半晌却没喷下去。
他只是目光投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眉骨和下颌都绷得很紧,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自己的愠怒。特别是,他还是一个专业的编剧,懂得识别表情。
司叙忽然回忆起任今悠亲吻自己前的那个眼神,她当时眯起眼睛,头部也轻轻歪了下,明显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其实在她亲下来之前,她已经认出来他了。
心头那阵被当成凡夫俗子替代品的愤懑消散了些许。
尽管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她还能克服着本能认出他,大约很不容易。
但是明知自己不是那个男的,她还敢亲下来,甚至给了他轻轻的一巴掌,更为可恨。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消毒液。
司叙又想起在医院被小屁孩误会是她的老公,任今悠总不会是因为他给她住的地方,陪她去派出所,送她去医院并且陪房这些事对他有了什么误会吧?
Goodbye kiss?谁家goodbye还要无耻地kiss别人的嘴?这么轻佻。
他不能轻拿轻放,司叙无法停止思考这件事,以至于临近凌晨才睡着。
而与他不同的是,在桂花酒酿的帮助下,任今悠睡得很香。
“打开窗帘。”任今悠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窗帘应声打开,任今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的碧月海。
天气晴朗,连带着海边的人都多了些。
任今悠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海,又挠了挠主动送过来的司令的下巴,才舍得起身。
真是美好的一天。她垂下眼睛,嗯?
因为了解司叙洁癖的程度,她一直坚持着换上睡衣才会上床,现在她身上穿的针织衫怎么回事?
她条件反射地起身换衣服,只怕被司叙逮到。
酒品真是好,困成那样都知道把自己安安稳稳地送进被窝。任今悠还没来得及自我夸奖,就注意到衣架上挂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外套,这不是她能挂出来的水平。
就在这时,脑中掠过一阵画面。
怎么好像是司叙把她送回来的?
大约是不久前刚发生让他陪床的事,任今悠只觉得又麻烦了他一场。
特别是他还是那种嫌人憎狗的类型,更不可能占她便宜。
不过感谢还是得表达一些,以免他先发制人找她麻烦。
这个点,他已经醒了吧。
任今悠将平板放进包里,打算见到司叙后问问他今天在不在家,如果他不走,那她就借用一下他的书房。
正好这两天,他们都没有什么交流。
等任今悠慢悠悠地走到走廊,一些细碎的画面开始复苏。
怎么好像昨晚看到连川了?!
等到她犹疑着脚步真的站到昨晚抱连川的地方,她猛然想起,自己昨晚不止抱了他,甚至还亲了他……
救命好丢人。
只是连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任今悠想,难道是他从她朋友手里知道了她的住址?但是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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