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任今悠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她不会是把绝对不可以碰的司叙认成他了吧。
完了。她完了。
毁掉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司叙面前抬起头了。
任今悠脑子转得极快,想也知道,现在她主动送上门去会遭遇什么。
他一定会控诉她酒后失德亵渎了他的嘴唇,毁了他多年的清白。如果她昨晚提前去消毒室消个毒还能挽回一点,但是她没有……
不过还好还好,任今悠乐观地想,她昨天应该只是贴一下,非常纯洁的碰了一下嘴。
她又没有伸舌头!所以一定没有让他碰上她的口水,还有救吧……
想到这些,任今悠浑身麻嗦嗦,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心情七上八下地站在原地,很快才发现,司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飞速地跑到鞋柜处,拖鞋不在,说明他还在家。
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还是说……司叙也不想面对这件事,而对这种事的最佳处理方案就是当作没有发生过。
不然像他那样的个性,昨晚就应该当场用冷水把她浇醒拷问。
想到何书桓心死了就跑去亲茹萍,依萍都可以原谅。她作为一个失恋的人,醉后不小心亲了司叙,他也一定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任今悠乐观地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赶紧溜。
她蹑手蹑脚地拉开大厅的大门,脚刚要踏出去,下一瞬间,大门防护系统骤然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任今悠吓得一抖。
就连跟在她身后想要一起出去的司令都惊得竖起了耳朵。
任今悠下意识地以为是门出了故障,等到两分钟后,司叙顶着一张冷脸从楼梯上出现时,她才明白过来。
这人是为了防她跑路提前设下了警报!
任今悠心虚不失礼貌地说:“早上好,两天没怎么见到你,要保重身体呀。”
司叙睨她一眼,“昨晚不是见到了么?还有,你说,我的身体该怎么保重?”
话里有话,任今悠默默移开目光,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屋外的开门声和大厅的挂钟同时响起。
是尤近河来了。
任今悠眼睛转了转,终于抓住救命稻草,“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卡点卡得正正好,好有时间观念。”
司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尤近河已经从消毒室出来,很自然地对他们打完招呼后,便走进来,开始用吸尘器吸猫毛。
任今悠眼看着司叙又要开口,连忙故作关心地问尤近河:“说起来,你们不像是才认识的,是不是还挺熟的?”
尤近河说话好像不习惯看人,“嗯,我们是小学同学。”
任今悠鼓了鼓掌,“真有缘份。”
司叙扯了扯嘴角,看着任今悠演戏。
放在往常,她一定会嘲笑道:“啊,你这种人缘竟然还有小学同学愿意跟你走动?”
而看不懂脸色的尤近河点了点头,“嗯,还有别的缘分,我的妹妹也是编剧,非常厉害。”
没等任今悠继续做作地吹捧,司叙打断道:“在我这里,不要夸那个小偷。”
当初要不是因为一时失误,可怜尤近河脑子不好,给他妹妹做编剧助理的机会,也不至于让她剽窃了他思路。
看起来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尤近河嘴巴绷着,看起来很不高兴:“我的妹妹不是小偷,是你不接那个剧本,所以她才抓住了机会。”
司叙冷笑:“嗯,将别人的脑洞据为己有的不是小偷。”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任今悠,“那什么是小偷?把别人的清白——”
任今悠立刻瞪向他。
他什么想法啊,这种事私下谈就算了,在人面前也太猎奇了。
她咳嗽了一声,没有看司叙。
“一定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你说谁?”司叙刚想轰走尤近河,他今天明明发了消息让他别来。
只是门外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司叙烦躁得不行,他本就一夜没睡好,决心今天和任今悠问个清楚,结果他家就变成了菜市场,谁都能来打扰一下。
“姓司的,我哥是不是在你这里?给我开门。”
刚说起小偷,司叙就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厌烦地看向尤近河,“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尤近河见妹妹还在持续不断地敲门,赶忙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妹妹噼里啪啦的骂声就落了下来。
“你真搞笑,我花钱找保姆照顾你,你还跑来做司叙的保姆?你是不是有病?”
尤近河点了点头,“是的。”
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任今悠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兄妹俩的相处模式,好有意思,她画画的素材又多了一些,不知道司叙看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很快,她脑中浮现了答案,不是,现在他一定觉得她就是个女流氓,会亲人嘴巴的毒妇,可怕得很。
本来还希望司叙的心情好一点,不要跟她计较这件事,看起来,他现在更不开心。
果然司叙全无耐心地看着门外的人:“这里不是花果山,没有你要的香蕉。带着你哥赶紧走。”
任今悠心想,好毒,竟然骂人是猴子,她昨晚怎么敢亲这张毒嘴?
看他现在高高在上的模样,任今悠才意识到一件事,司叙平常竟然算是对她很客气了。
尤希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她目光奚落:“看到我最近播的新剧了吗?播放量第一,你呢?据说新剧的剧本还没过会,江河日下江郎才尽的感觉怎么样?”
她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司叙的院子里除了他姑姑,竟然出现了别的异性。
不过她克制着好奇心没有当场问,只是很随和地和任今悠打了个招呼,“嗨。”
任今悠对女孩子一向热情,很羞涩地“嗨”了一下。
尤希主动道:“要留个联系方式吗?你的脸上镜一定也很好看。”
司叙立刻警觉道:“挖角挖到我这里了?”
尤希不在意地说:“又不是挖你的墙角,紧张什么?”
司叙:……
任今悠觉得司叙相当少见多怪,人家只是嘴甜,她又不可能进娱乐圈。
“哇,我的手机联系人里竟然即将有一个知名编剧,想想就像做梦一样。”
司叙的眉头瞬间像是能夹动苍蝇,他垂眸看向任今悠:“你当我是死人,你一直跟一个编剧住在一栋楼里,这不够?”
尤希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司叙,主动扫了任今悠的联系方式。
“有空我们可以约着一起玩。”尤希说。
司叙看着任今悠捣蒜式地点头,认识她吗就一起玩?
也是,她都不认识他,就敢住进他家,连嘴都敢亲,等到她跟尤希这种人凑到一起,说不定更是什么男人的嘴都敢亲了。
司叙压着脾气,开始轰人:“听说你要结婚了,虽然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但是祝福你。带着我的祝福,离开我的房子。”
也离任今悠远一点。
只是他这句话没能说完,任今悠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目光闪烁,“诶?既然你们老熟人有话要聊,那我也不太好打扰,就先去忙啦,拜拜。”
任今悠跑得坚定,平板在包里不时撞到键盘,发出了碰撞声,任今悠当下全然没有在意。
如果院子里只有司叙一个人就罢了,万一他一会儿情绪上头,在人家兄妹俩面前忽然质问她为什么强吻他。
那也太尴尬了。
看起来她还没那么能豁出脸皮。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跑出院子,司叙就已经将那兄妹俩轰走。
走在巷道的尤希像见到了新大陆一般,娱乐圈的八卦她都没那么感兴趣。
“司叙竟然能让女人住在自己家?他这种人怎么会同意的?总不可能是亲戚吧。”
尤近河回答:“不是亲戚,是他的寄居蟹,小白鼠和流浪儿。”
尤希闻言笑了,“司叙自己说的?我靠,他这种冷血无情死教条的人竟然也会学人搞暧昧,给人起这种爱称?”
尤近河摇头,“他说了,他不可能喜欢她,他烦她。”
尤希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自己的哥哥:“你懂个屁,哼,他真烦谁是对我这种态度,你脑子不好,眼睛也瞎了。”
尤近河讷讷道:“眼睛没有瞎。”
尤希笑着看向哥哥,从剧组那种处处都是人精的地方出来,她发现还是和哥哥相处起来最舒服。
“天那么晒还出来给他做牛做马,不怕晒伤啊笨蛋。”
尤近河摇了摇头,摸摸自己的脸。
“不会的,”他看向妹妹的目光纯真,“我每天都有涂你给我买的卤子。”
尤希噗嗤笑出声,按了一下哥哥的脸,蠢直男。
“蠢货,是乳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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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跑到咖啡店的任今悠却笑不出来。
她时常觉得老天是公平的,不然不至于短短的二十分钟路程,就能让她的平板被自动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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