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叙抿着嘴唇,一脸错愕。
“今天,今天是我失去了……”
和他对视的瞬间,任今悠就接收到了司叙的意志。
“哦,今天是你失去了贞洁的日子。”她说出来都觉得荒诞好笑,“你真搞笑,这你要记,那你嘴巴的第一次,和你手的第一次,是不是都要搞个纪念日啊?”
司叙声音低沉:“11月28日,12月3日,如果你说的嘴巴第一次是指给你口,那就是12月4日,很难记么?”
她竟然都忘了,她完全没有把和他的点点滴滴记在心上,司叙失望地想。
任今悠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现在的编剧都这样神经质吗?想说点什么,看到不远处一辆车停下,以防被别的游客听到什么有辱斯文的东西,任今悠只好艰难地闭嘴。
“知道了!明年的这些天,会祝你节日快乐的!”她说。
司叙心口被抚平一些,至少她懂得弥补,只是等等,是给他发消息、明信片,还是发贺卡?
前者意味着她认为明天今日,他们不会在一起,而后者就意味着他们届时还在一起。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司叙不着痕迹地试探道:“你预备怎么给我发祝福?”
任今悠却没感悟到他的少男心事,“一年后的事,你现在就来折磨我?办入住了,嘘。”
前台阿姨看起来很悠闲,任今悠问可不可以联系快递公司帮忙邮寄,阿姨一口答应。
“把地址都给我就行。”
因为要寄的人比较多,任今悠便问朋友要地址。
司叙见她打开一个又一个对话框,平时没有看出来,她这么多朋友。
司叙有些不是滋味地问:“你朋友这么多么?平常怎么没见你跟他们聊天?”
“那人家知道我在旅游,肯定不会一直打扰我啊。而且,你又不是24小时黏我身上?”
司叙想,她说得有道理,想要得出这样的结论,他确实应该跟任今悠24小时都不分开。
有的回得没那么快,有的回完地址,还在发一些有的没的。
任今悠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他了,司叙焦躁地说:“不能秒回你的,就别送了吧。”
任今悠觉得他好好笑,于是抬起头对他笑了。
司叙看着她唇角的笑,想,算了,再等几分钟好了。
等到终于搞定这些事,两个人拿上房卡往楼上走。
任今悠只开了一间房,这就意味着她心里是打算和他睡一间。
既然已经进展到这样不分彼此的程度,司叙想,与其让那个为期一月的协议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顶,不如及时地向任今悠阐明他的心情。
如果不只是他对她产生了非分之想,她也存在的话,那么协议将不再作数。
其实那份协议他本就不是认真拟定,只是形式主义,约束一下任今悠罢了。
事实证明,不够严谨的协议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他决定尽早地解决这件事,以免想到协议到期的日子,就惶惶不可终日。
该怎么做呢?
司叙心跳加速,即便没有写过爱情剧,对于司叙这样专业的编剧来说,打动一个人并不难。
任今悠此番的目的地是雪山,勾引她至深的便是那俗不可耐的日照金山。
等到她和他一同看着灼热的阳光照耀在雪山上,在那样的氛围下,他再袒露他的真心。
他想,她会接受吧。
司叙深深地吸气,又急不可耐地呼出去。
任今悠进了房间后,先去看淋浴间。
很大,干湿分离,也很干净。
“太好了,可以好好洗个澡了。”这里海拔还没那么高,洗一下应该没问题。
她又兴奋地看向床边的窗户,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夕阳下的金色湖景,湖边草甸上的羊群还在吃草,一切都是这样宁静治愈,除了耳边司叙深深的呼吸声。
任今悠以为他又高反,忙走过来要给他找氧气瓶。
司叙却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拇指指腹几乎在接触到她手腕时,就下意识地轻抚。
“我们明天去雪山吧。”他低声说。
任今悠皱眉:“可是你恢复了吗?别到时候受不了再去住院。”
司叙克制着没有说,住院的话,你就得陪着我。
“恢复了。”他盯着她。
任今悠一脸怀疑:“我不信。”
司叙的目光变得危险了一些,他在她的注目下脱掉外套。
“该怎么让你信呢?”他压低声音,走近任今悠,帮她也脱掉外衣。
“屋里的暖气有些热了,对么?”他凑到她耳边说。
任今悠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他是纯粹为了证明他好了,还是?
“现在啊?”她睁大眼睛。
就看着她的衣服已经落了地。
这时候不是他嫌弃地脏的时候了?!
耳朵一阵热气,是他凑过来说:“不是要洗澡么?我没骗你,你试试就知道了。”
任今悠就这样被他哄着抱了起来,有过今早的互动,尽管当时不是站着,但是任今悠还是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他想要抱着来。
他吻上来,两个人很快便亲得分不开,任今悠视线有些模糊,余光看到湖边的水波荡漾,现在已经落日时分,羊群经过的草甸上大约也沾着露水。
司叙经过的,同样。
他极尽耐心地将浴室的空间还有接触的所有地方充满水后。
才抱着任今悠,一步一步地进到温暖的室内。
第45章
就像在上下擦浴室墙壁的水雾。
过了很久,任今悠身体僵硬地低下头,开始怪自己今晚的汤喝太多,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竟然……
实在无法面对这件事,司叙却不懂适可而止。
“心跳要保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现在都有点太快了。”任今悠说。
司叙仍旧在证明自己可以去雪山。
只是听到某个字眼,他不满地停下。
不忘敏感地问:“除了最开始,哪里还快了?”
任今悠不想回答他,咬向他的嘴唇……
等到回到湖景房的床上,任今悠呼吸平复,才说:“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更有妄想症的人。”
随便说什么字,都能胡思乱想,难道这就是编剧的特质?
“我哪里妄想了?”司叙问出口时,仍心有戚戚。
听着他的语气,任今悠倏地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早上,他先是说他恨她,很快,又别别扭扭地说,她迫害了他,所以他开始妄想。
那个时候听到这些字眼时,她只觉得司叙有毛病,但同时又隐隐感到困惑。
现在,她仍旧觉得他病得不轻,然而心里那种毛毛躁躁的感觉又出现,还愈加严重。
她不愿在这里想东想西,便打算劳逸结合。
身体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愉悦后,她想着监察一下自己的自媒体事业。
昨天什么后果也没想地就把她跟他亲嘴子的事当素材给发了出去。
现在点进来,不论是私信还有点赞收藏都如她所料地火热起来。
可恶的是,流量都被这条帖子吸干,而她精心绘制的漫画四格却数据平平。
果然,人在吃瓜看热闹的时候就是无比积极,一个又一个地“蹲”字出现在评论区。
还有人说,信不信,博主没回复的时间里,说不定两个人已经睡过了。
……但凡一天前,任今悠都还有资格回复:没有!
怎么猜得那么准,而睡觉对象就在自己身旁不时黏糊地看过来,任今悠怕被抓包,决定先不看这些。
任今悠点进私信,那天她提出主动送猫粮的网友妹妹也给了她回复:【姐姐,不用啦,我已经买了很多,握拳。不过姐姐主页画的画好可爱,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送一张姐姐画的小猫咪吗?】
任今悠没想到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她的画,感动地问:【带小猫图案的帆布包,你要不要?】
对方竟然在线,还立刻发来星星眼。
她要地址的时候,司叙又一直凑在她旁边看。
任今悠生怕网友提到她的ID,偶尔心虚地捂捂屏幕。
“你别看。”
司叙皱眉:“为什么?”
任今悠这时倒是没想到她那些吐槽的帖子,像司叙这样将经历写成剧本的人,一定也会了解她的想法。
只是,她可不觉得他能接受她在漫画中把他画成狗。
她只好说:“这上面都是我画的画,被认识的人看到,就像是被别人看到了我的果体。”
某种程度上,司叙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是一回事,不愿意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问:“可是,刚刚才看过,还有遮掩的必要么?”
任今悠确定他听不懂人话。
“我说的是精神上的!”
司叙没想到,她只愿意给他身体,却抗拒精神上的亲密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