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野唇畔笑意未散,对着话筒应答了两句。
不知为何,裴纾虽然完全没听懂,心底却莫名预感到这通电话应该是快要结束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谢逢野便伸手点了下屏幕,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遭彻底归于安静。
他垂眸看人,嗓音压得低哑,裹着戏谑的笑意:“好乖好懂事啊宝宝,还知道忍着不出声呢?”
这番调笑威力难测,反正裴纾面上发烫了,几分羞恼涌上来,正要开口反驳,后腰那只托着她的手臂忽然松了力道。
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她身子往后倒去,她被吓了一跳,轻叫一声,双臂慌忙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紧紧贴了上去。
于是头顶传来一声短促又促狭的笑。
谢逢野诡计得逞一般笑着,由她这样环着自己,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的腿弯,将人托起来放置在宽大的实木桌面上。
裴纾于是立马松手,撑着桌面稳住身形,还没等气息平复,身前的人影却已俯身靠近。
他立于她两腿之间,不等她做出反应,温热的唇便落了下来。
清浅又缠绵的薰衣草调香气顺着呼吸扑面而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又细细密密漫遍四肢全身。
裴纾完全没有时间做出防备,唇齿被轻轻撬开,舌尖被勾着相缠。
她浑身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不停往后仰着脖颈想要避让,后脑却被一只手掌轻轻扣住,牢牢固定住,挡住了退路。
那人舌尖却突然松开了她的。裴纾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极轻地扫过上颚。
瞬间,一阵细密的麻意瞬间窜遍全身,像是有阵阵电流游走一般。
她头皮发麻,心口发颤,浑身泛起又酥又痒的复杂触感,好像有点喜欢,但是又觉得讨厌,想躲却躲不开。
她抬起无力的手掌抵在他胸前轻轻推搡,悬在桌沿的两条小腿不受控地轻轻蹬动,慌乱无措漫上心头。
绵长的亲吻不断掠夺着空气,缺氧的眩晕感层层叠加,似乎比刚才洗完澡时的昏沉还要浓重几分。
她浑身皮肤,筋骨都像软成了一滩水,整个人陷在这份磨人的缱绻里,几乎失了神智。
睡裙本就是版型宽松的设计,几番动作拉扯下,细滑的吊带变顺着一侧的肩头缓缓滑落,她更觉得紧张。
谢逢野察觉到她浑身虚软,呼吸也变得凌乱急促,怕她撑不住,终于缓缓退开。
骤然脱离纠缠,新鲜空气涌入肺腑。裴纾微微张着唇大口喘息,手却依旧死死攥着他身前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过了许久,混沌的脑子才慢慢清醒些许。
抬眼望去,近在咫尺的男人也在喘息,清隽利落的脸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平添了几分亲昵后的慵懒餍足,眉眼间缱绻更甚。
可事实上,他们还是贴的很近,近到她几乎能清晰辨别出衣服下,他胸膛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大致幅度。
一室昏柔灯光里,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空气里漫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旖旎。
而后她呼吸又变得急了,小声地叫人:“……谢逢野。”
谢逢野自然是听轻了她细碎的轻唤,身形却还是往前倾了倾,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低哑的嗓音贴在耳边响起:“说什么?”
然后话音未落,原本扣在她脑后的手掌已缓缓下移,停在她颈后的位置。
他手也有些烫了,指腹顺着细腻的肌肤轻轻摩挲,又捏了捏。
紧接着,他微微偏头,唇瓣先是擦过她耳廓,旋即含住耳垂,用齿列小心地小幅度地碾磨。
“……”
轻微的刺痛感率先袭来。
旋即,男人温热的呼吸将她耳朵那一块萦绕。
可齿尖就是有利度的,耳廓又是格外敏感的地方,就算只是极轻地蹭了蹭,她还是觉得难耐极了。
明明只是耳垂那一点被含在湿热里,被那种似有若无的刺激感裹挟,她又觉得好像整个人浸泡在热水里,四肢都渐渐发沉。
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抗拒还是渴求。
燥热悄悄爬上肌肤,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她原本攥着对方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指尖微微发颤,嗓音软乎乎的,但更多是无措:
“难受,不要咬……”
可谢逢野这回却置若罔闻,非但没有松开,搭在她后颈的手反而顺着脊背的线条慢慢向下滑动,指尖擦过颈后肌肤,落至睡裙的布料边缘时稍稍一顿。
随即又隔着一层柔软的衣料,指背接着顺着背脊的轮廓轻轻游走,不同的触感层层叠加,裴纾抖得更加厉害。
她又想要往后缩,可退无可退,谢逢野站在原地,将她圈在桌面与自己之间。
她微微偏过泛红的脸颊,眼帘轻轻垂下,长睫不住地颤动,心底又羞又乱,溺水般无助地任由那道触感缓缓移动。
她对除了谢逢野制造出来的感受以外的一切,都变的迟钝起来,像被一层很厚很浓的雾气裹着,将她和周遭隔离开来。
然而意识恍惚间,腿那块又传来同样灼人的手的温度,下摆衣料堆叠褶皱的边缘被挑开,温度和触感一起慢慢往上面蔓延。
她于是更加不知所措,身体不听使唤了,也不知道如果还能使唤的话应该先干什么。
她腹背受敌,可他已经很熟练又熟悉地找到,她于是胡乱松开抓他衣领的手,去找他的手臂,手腕。
讨厌他啊,能不能听听她讲话。
为什么一直咬耳朵。
没什么劲地抓住,拿指甲掐了一下他手臂,以示不满。
很快又变成没劲地扶着他支撑自己。
怎么这么可爱啊。
咬咬耳朵手上也这么多小动作,抓着他手臂,手指和手掌心烫烫,也软软的。
裴纾那想到的他这样还能分出心想这些,耳朵和后脊多重的不同感受轮番纠缠着她,又好像一直在重叠着包围她。
人好像陷在天际的云朵里,一抓特别软,但是又没什么实感。
谢逢野退开,抓住她手带着往上让她环着自己后颈,说这样才能坐稳啊。
她眯着眼睛,尾调绵软,喊两声“谢逢野”,又呜咽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词句。
“干嘛呢?”
被叫的那人停下来注视她两秒,似乎在等回答。
旋即又被她迷着了,情难自己地歪头凑过去咬她唇角,吻她下巴。
好像听不出她撒娇讨饶的意思,还勾了勾手指。
……要在这里吗?
裴纾在天旋地转,和一点水声中迷糊地想。
却听那人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似乎若有所思地样子:“想试试吗纾纾?”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口了。
于是惊慌失措地摇头说不要,谢逢野我不要。
“哦,那就依你呗。”
谢逢野修长的手指伸了伸,有些遗憾地说。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第77章 黄昏夜 喜欢亲她咬
谢逢野说完收回了手, 在一边抽了张纸仔细擦了擦手指,旋即抱起裴纾走到卧室,放到床上。
然后按开了床头的夜灯。
昏黄的暖灯光亮起, 照亮一小方天地。裴纾还没完全从刚才溺水一般磨人的感受里完全回过神,只觉身侧的床面因另一个人的重量塌陷了下去。
接着她被捞着腰上半身从床上离开,半悬着空,谢逢野凑过来和她蹭着鼻尖。
一边的睡衣肩带在昏沉漂浮间,被勾着往下拉。
一会儿, 吻又细细密密地落下来,从嘴唇到下颌,颈侧,蹭得她脖子那块痒痒的, 又忍不住想躲开一点。
她又觉得这个上身半悬空的姿势很累——虽然谢逢野的手托着她后腰那块。
可小腹和腰侧那里还是慢慢地觉得酸胀胀起来, 于是更加没劲了。
没什么劲也想抱着他,不然就好难受。
谢逢野于是被她的双手扣住了后颈, 虽然没什么力气, 但又好像变相地不让他离开一样。
这样的念头光是想想,就足够叫人心甘情愿地沉溺, 陷落进去。
吻就从上往下落。
蓦得, 和刚才在外面隔着布料刮她颈椎,脊椎的类似触感再次从身前袭来, 或者说更甚吧。
裴纾不及细想, 已经浑身一颤,瑟缩着哭出声音。
“……唔……”
一种薄布料缓慢濡湿洇开,又很服帖地熨贴上的触感袭来。时而包围裹着,时而偏向一侧,牙沿的切缘很轻地, 又不容忽视地研磨着。
讨厌你,谢逢野。
她心里这么想,讨厌和喜欢的情绪也就跟着冒出来。
顺着触觉神经在全身上下传递,体现在她松开交扣的十指,又插入他蓬松的头发里,分不清往下按还是往上扯的胡乱动作里。
“还不可以吗……”
她声音已经哭得厉害了。
头发蹭地脖子那里特别痒。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