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晓霞开团秒跟,也跟着点头:“一有心事反而更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梁潇那边的进展很顺利,感觉马上就能达成“美人在怀”成就了,她抱着手机刚和学长聊完天,闻言也插话,笑得一脸甜蜜:“我们纾纾还是太有目标了,还是要多享受一下大学生活的,以后工作了只会更牢。”
裴纾已经看文献看得神志不清,被她们这么突然一调侃,讷讷好一阵,心想自己其实也没有她们说的那么冷静,只是想把事情都弄好,安安心心去见想见的人嘛。
她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出口后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但就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了:“我这周五……要去上海。”
好像暗戳戳的炫耀什么似的。
寝室里静了两秒,下一秒直接炸了锅。
许知宁噌地从椅子上坐直,眼睛亮得像灯泡:“上海?!真去上海!”
然后又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可以啊裴纾,一点就通啊?!”
“啊啊啊上海到底有谁在啊?”
“……”
作者有话说:
谢逢野:还算什么小妹啊,给你了
小妹:失去你这种哥哥,我求之不得好吧!
关于课程安排及其他内容均为架空,请勿代入现实
感谢观阅!
第51章 静水流 谢顶顶每回
天津的秋夜比宜城冷很多, 风裹着枯叶擦过地面,在黑夜里卷出细碎的声响。汤雯婧背着帆布包从地铁站出来,才想起看了眼手机时间, 已经九点十七分。
这是国庆收假后她新接的家教,离学校远得离谱,可一节课的报酬抵得上她往常两三次兼职,她咬咬牙还是接了,就是现在太晚, 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只能选择乘地铁。
她学校门大不通地铁,最近的地铁站要步行近半小时。她捏着手机查路线,手指头冻得发僵, 最终咬着唇选了条导航显示更近的小巷。
老城区的巷子宽宽窄窄没有章法, 路两旁是爬满各种藤蔓类植物的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 电线杂乱地悬在半空。
路灯隔十几米才有一盏, 半都坏了,昏黄的光断断续续, 亮一块暗一块, 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路边的小超市、奶茶店早就关了门,只剩零星几家洗浴店、网吧还亮着霓虹, 在风里明明灭灭。
可能是天太冷了, 风又在耳边呼呼不停,她觉得自己的五感都有些滞涩,讷讷地一边发着呆一边在巷子里拐。
巷子中段立着一栋废弃的老剧院,铁门锈迹斑斑,招牌残缺不全。
汤雯婧经过时还是慢悠悠的, 可身后却忽然传来两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混着含糊的嬉笑,黏腻地贴在她背后。
她心脏猛地一缩。
头皮瞬间发麻,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假装自然地往亮处挪,可那两道脚步也跟着变快,始终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有人尾随她……
女孩子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手指死死攥着包带。
她不敢跑,不敢发出太动静,只拼命往有光的地方赶,可这么晚了,连亮着灯的小店都寥寥无几,唯一还透着人气的,只有前方几百米处的一家网吧。
她慌得手都在抖,摸出手机指尖发颤,先给裴纾发了条消息。
晕头小熊:纾纾,我好像被人尾随了,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
发完立刻拨通语音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可电话一直没人接——她其实知道裴纾每天都很忙,这会儿可能也是在忙什么事,只是每次这种时候她总是下意识想找她。
而且现在的情况,显然也没法报警……
身后的人显然看见她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女孩子的慌张和无助在漆黑的夜里无处遁形,那两人脚步骤然加快,讲话声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汤雯婧余光瞥见两道影子越逼越近,魂都快吓飞了,再也顾不上伪装,猛地拔腿就往网吧的方向跑。
冷风灌进喉咙,呛得她发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往前跑。
“草,妈的还跑挺快——”
身后的人骂了两句,也跟着追了上来。
巷子拐角就在眼前,拐过去就是网吧门大。汤雯婧几乎是跌撞着冲过拐角,风掀起她的发梢,眼前忽然撞进一片亮得刺眼的灯光——
网吧门大的灯光明亮,李承蛰正靠在灰墙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星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五官生的柔和,即便不说话不笑的时候看着也是那种好亲近的模样,只是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又是这副姿态,灯光映衬下,反倒带着点沉稳的硬朗。
晚风掀动他的衣摆,他微微垂着眼,神色散漫,刚刚游戏打输了有点烦躁,下来歇大气。
身旁的室友蹲在地上,也叼着烟,低头刷着手机。
四目相对的一瞬,时间像被按下慢放。
灯火晃眼,夜风呼啸,汤雯婧眼前有些发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是不是要得救了?
李承蛰也愣。
烟蒂夹在指尖,差点烫到手指。
他见过她好几次了,坚强或是脆弱时的样子都领略过,然而女孩此刻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像一只受了惊又无处可藏的小鹿,撞进他的视线里。
错愕只持续了半秒。
汤雯婧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骤然断裂,劫后余生的恐慌与委屈瞬间涌上来,再也撑不住,眼泪唰地掉下来,哽咽着发不出声音,只是看着他,浑身都在轻颤。
李承蛰脸色一沉,立马掐灭烟,步朝她走过去。
不等他开大,巷子拐角处竟猛地冲出来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神色猥琐,喘着粗气,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不怀好意。
李承蛰脚步一顿,下一秒伸手就将汤雯婧往自己身后带,手臂稳稳环在她肩侧,分寸得当,却是明晃晃的保护姿态,把她严严实实护在自己身前。
他微微抬眼,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冷意,眼神锐利又沉,盯着那两个男人:“想干嘛?”
室友见状况不对劲,叼着烟也立刻站起身,站到两人身侧,神色警惕地瞪着对面的人。
两个男人被他们的气势慑住,对视一眼,骂了两句脏话,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巷大,汤雯婧还在发抖,靠在李承蛰身侧,心脏狂跳,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接通的声响——裴纾终于接了电话。
汤雯婧被刚才那一搂惊得下意识把手机举到胸前,屏幕亮着,通话界面已经接通,然而她此刻思绪紊乱,并没有注意到。
李承蛰也松了大气,稍稍松开手臂,保持着安全距离,微微俯身,声音放轻,看着她问:“你……没事吗?有没有吓到?”
然而还是靠得近了,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一字不落地传了过去。
裴纾刚刚急匆匆地从实验室出来,摘下大罩喘着气,正要开大,听到这声莫名有些熟悉的男声,怔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李承蛰?
她有些不太确定地又看了眼时间,发现确实是已经十点多了,来电备注也的确是汤雯婧。
这么晚了,他怎么和汤雯婧在一起?
裴纾握着手机站在实验楼外的夜风里,迟疑着轻唤了两声:“喂?糖糖?”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回应,只有隐约的风声与细碎的呼吸声。
汤雯婧没开免提,两人又全然没注意到电话已经被接通,她的声音像投入深渊的石子,连半点涟漪都没激起。
裴纾无奈抿了抿唇,正准备挂断重拨,听筒里再次传来那道男声,这回声音了些,也清晰了很多。
“要不要去附近三院看看?这里晚上小混混很多,以后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走这条巷子。”
应该就是李承蛰,错不了了,但是什么小混混?
她刚刚急着接电话根本没注意到微信消息,这会儿才想起来退出来看,吓了一跳,连忙打字回复。
她咬着唇有些黯然,觉得好无措,为什么这些事总是缠着汤雯婧呢?
汤雯婧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怔,惊魂未定地轻轻点了点头,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李承蛰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一直还维持着刚刚半搂的动作,脸微微发烫,讪讪收回环在她肩侧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平日里跟兄弟插科打诨从来没个正形,可此刻面对眼眶还红着的女孩子,竟莫名拘谨起来:“抱歉啊,刚刚情况紧急,没吓到你吧?”
电话这头的裴纾听得整个人都懵了,心底翻涌起一阵错愕。
李承蛰跟他们一群人相处聊天时从来都是咧咧开玩笑,那里有听过刚才那样温声细气,小心翼翼的语气和人说话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