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宝儿要的。”她奶呼呼地说道。王府真好啊,虽然有大蛇,可也有鹰爹爹,小公子哥哥,王爷哥哥……
……
入夜。
沈姝把锦宝儿哄睡了,关好门窗,让大鹰蹲在房中的小桌上看着锦宝儿,她捧着一盅汤去了谢砚凛的书房。现在还早,他每晚这个时候都在书房看公文。
明儿就是七日一沐的日子,她得先请示他。还有那一千两黄金的银票,若有可能,还是希望他能再分她一点。
没人会嫌钱少的,她恨不得谢砚凛把那一千两都给她。
咚咚……
她敲了三遍门,里面都没有动静。她琢磨是不是他耳朵不好,隔远了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绕去了窗子。他的窗子常年开着半扇,而且窗子离书桌近,在那里叫他,应该很容易听到。
沈姝快步绕到了窗前,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书桌前是空的,他在屏风后面不知道在什么,一只手探在袍子里面,一起一落……一落一起……
沈姝眸子睁了睁,只见随着他手起手落,袍子里有什么东西高高的探了起来。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
沈姝顿时面红耳赤,转身就想逃。手里的汤盅盖子咣地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沈姝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窗子里面,只见谢砚凛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他的锦袍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她的眼珠似是被烫到了,立刻往上抬,压根不敢往下移动分毫。
“你进来。”谢砚凛盯着她,乌亮的眸子肉眼可见地紧缩了一一下。
真的像极了最狠的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样子。
沈姝不想进去,可明日七日一沐,她又必须今晚向他说明白,免得明天府里不放人。
她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把汤放到桌上。
“王爷,安神汤,请慢用。”她盯着脚尖,眼珠子动都不敢动,连他的影子都不敢看,生怕那影子上也长出不该长的东西。
“你低着头干什么?”谢砚凛一脸古怪地看着她,神神叨叨,面红耳赤,她到底是怎么了?
莫非……看他身材好?孩子都生了,未必没见过男人袍子大敞的样子?还是,宝儿爹的身材不如他?
谢砚凛系上袍子,走到桌前坐下,朝着屏风后抬了抬下巴。
“把东西拿过来。”
什么东西?
沈姝浑身一颤,飞快地看向屏风。她知道有些男子爱玩些手段花样,谢砚凛身边没有女人,平常也是一个人安寝,可他毕竟是正当年纪的男子,有些事儿还是得解决。所以他方才应该是在自己解决?
“去拿,给你和宝儿的,”谢砚凛催促道。
沈姝又打了个冷战。
不会吧,给她就已经很过分了,还要给宝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贱人!
沈姝心里怒骂着,若他敢如此欺凌她,她必不会让他好过!
她冷冷地瞪了一眼谢砚凛,心一横,撸起袖子大步往屏风后面走。只要验证想像,她今晚就会走!
谢砚凛拿着汤勺,看着她从面红耳赤变成怒气冲冲,长眉不禁锁起。
他到底怎么得罪她了?白天护了她,可得的是她的白眼。晚上也是她自己跑来送汤的,可从进门开始就莫名其妙地拿眼睛瞪他。
谢砚凛气笑了,咣当一声,把汤勺往碗里一丢,起身就去找她。
今日非得和她说明白,她可以拒绝他,但少拿眼珠子瞪他!再瞪、再瞪他就往她眼睛上……咬一口!
沈姝已经绕过了屏风,眸子一睁,看向前面的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两件东西!
第47章 羞耻,夜寻
那桌子上放着一只托盘,盘中有两把手臂长的物件。
“这是什么?”沈姝红着脸,双手齐上,抓起两根木头,转身就去找谢砚凛。
谢砚凛正绕过屏风,眼看两根棍子就要敲到头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棍子。
“防身用。”他从沈姝手里拿过棍子,给她展示。
锦宝儿的小锤锤虽然好用,但是毕竟是葫芦做的,容易坏。这两根棍子是用桃木做的,一头缠了软布,以防伤手。另一头包着精铁,敲人脑门正好。
“防身?”沈姝回过神来,把两根棍子举到眼前看。
也对,他拿两根棍子能干什么呢,给她用倒是很称手,大一点的她拿着,小的那根给宝儿。
她和宝儿喜欢去园子里摘花寻草,有了这两根棍子,也能防蛇……
可是他做就做吧,为什么要敞着衣袍?
“王爷为什么做棍子要敞开衣袍?”沈姝直截了当地问他。
谢砚凛怔了一下,随即牙根发痒,气笑了。
“本王出了汗,换衣!不然你以为本王拿两根棍子干什么?打你屁股?”
“王爷怎能如此……粗鲁。”沈姝握着棍子,尴尬地看着他。他猜错了,他以为她觉得他要棍子打她,其实沈姝是以为他在做不可描述之事。
“王爷,明日,我七日一休,我……”
“不准!”谢砚凛盯着她,嘴角抿了抿。
“宝儿想姑姑。”沈姝语气软了软,努力眨着眼睛,让自己的眼睛红一些,看着柔弱可怜一些。
“沈姝,你心里……”谢砚凛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在沈姝心里,他就是个能为色而心软的男人!所以她每每有事求他时,就会演出这般模样。
谢砚凛觉得不用一年时间,他就会被沈姝怄死。
“出去。”谢砚凛冷着脸,转身就走。
沈姝握着棍子,往自己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
“王爷,我自己打了。明日是七日一休!”
谢砚凛忍无可忍,猛地转身过来,挥起手掌往沈姝的屁股上啪啪打了两掌!
沈姝的脸瞬间通红,从眉毛一直红到了脖子底下。
她长睫颤颤,把棍子一丢,夺路而逃。她这么大都没人打过她屁股,爹娘都没有!
谢砚凛他疯了!
……
翌日天还没亮,沈姝就带着锦宝儿回去了。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牙行挑了一个宅子。
旧院子太破了,一下雨就四处漏,拢烟的腿不好,遇到风雨就骨头剧痛。所以搬个敞亮的新屋子是当务之急。
沈姝还买了头小毛驴,有了这家伙拉车,真的快多了。
“还是有钱好,姝儿你真了不起,我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拢烟一路上都在摸银票袋子。
沈姝和拢烟赶着驴车,拖着锦宝儿和满满当当的行李到了兰风小院。
“我算是跟着小姝享福了。”拢烟从驴车上跳下来,仰头看着新院子,大声感叹道。
“宝儿跟着小驴哥哥享福啦!”锦宝儿从车上爬下来,也伸长了小胳膊欢呼。不用走路,真好!
她好喜欢这个新宅子,娘亲已经答应她了,给她挖一个小萝卜园,她可以种很多很多的大萝卜!
三人的行李不多,她们以前太穷了,连衣裳都没几件,把东西往院中一搁,草草打扫出一间屋子,铺上铺盖,席地凑和一晚。明儿拢烟再去购置用具,慢慢布置,等沈姝从王府归来,她们就能住进宽敞舒服的房间了。
“小床,和被褥一定要买些的,不要省钱。”沈姝轻声说道。
“宝儿的买好些,我们的该省省。”拢烟摇头。虽然有了钱,可是她还是觉得要省着些。锦宝儿还小,还得给她攒嫁妆呢。姑娘家嫁妆备多些,到时候夫家也不敢怠慢。
沈姝翻了个身,看着院子里吃草的小毛驴说道:“听我的,该花花,世人总是先敬罗衣再敬人,咱们住进这巷子,不能被左邻右舍看轻了,反而不利于咱们以后的生意。”
“行,我记住了。你放一百个心,我已经把事儿都编齐全了。你在凛王府当差,我夫君是镖师,他最近走镖去了……”拢烟一轱辘坐起来,开始给她和沈姝编新的身份。
沈姝听得直笑。
这一路她和拢烟编了好多身份,唬住了好些人。山高水远的,她们二人带着三岁的宝儿,真就这么硬生生地闯回来了!
沈姝想,她和拢烟真是厉害啊!
她们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过不好日子?!
往后的每一日都要日进斗金,财源广进。
“如今一切好起来了,以后你再招个上门女婿,要有真本事,长得高大强壮,性子嘛,老实本分就好。家里有个男人,起码没人敢半夜翻墙。”拢烟双手枕在脑后,幻想着以后的日子。
“要男人干什么,院子里养两条大狗,也没人敢随意闯进来,比男人好用多了。”沈姝回道。
“那不一样!”拢烟转过头看她,一脸认真地说道:“姝儿应该被人捧在手里疼才对。就算不是谢砚凛那般尊贵的,也得是个配得上你的好男人。”
沈姝往拢烟身上推了一把,笑着摇头。她没有过少女怀春的阶段,如今也不想有上门女婿,她觉得就这样过下去吧,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