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知道吗,咱们大西一共才三处油脉,多亏了你,才发现了这第四处!”沈若渊稀罕地掂了掂,怀里的小矮团子。
小岁安看到爹爹高兴,她也跟着翘起了小脚丫。
这时想到什么,她忙看向韩容和的方向,“对啦爹爹,这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还有容和哥哥的功劳呢。”
沈若渊瞬间黑脸。
哪来的小子,让他闺女叫哥哥!
他还没计较,方才拐走小岁安的事儿呢……
想起先前看到的,两个小孩儿还牵着手的画面。
沈若渊恨不得自抠双目。
什么人,都想牵他闺女吗,这绝对不行!
“发现油脉的事儿,爹爹会详细告诉皇上。”
“不过你以后,不许再跟他牵手了。”
“哦,为什么?”小奶团子不懂了。
平时,她不是也这样牵爹爹、皇上,还有家里两个哥哥吗。
沈若渊不知怎么解释,只大手一挥,“爹爹说不行,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清灵王府的老奴赶来了,看到韩容和和小岁安在一起。
他惊喜得脸上的老褶,都舒展了。
小公子居然,交到玩伴了。
他偷偷打量了下小岁安。
回去可得告诉王妃!
很快,探索油脉的工作,就马不停蹄开始了。
工部那边得了旨意,也派了一众有经验的官员,没日没夜地忙活。
没多久,好消息再度传来!
在这片山谷下,不仅有油脉,而且量产极其之丰,竟然已超大西现存的三处油脉之和!
得知此事之后,顾晏山振奋极了,在御书房内,露出极少才能看到的大笑。
“当真是天佑我大西!”
“如此多的墨油,终于不用再看金乌国它们的脸色了!”
“岁安,朕的小福星啊。”顾晏山双眼亮得惊人,真想亲一亲这小家伙。
为了彰显小岁安之功。
顾晏山这就下令,将发现油脉的山谷,命名为“岁安谷”。
“年年岁岁有今朝,岁岁年年万般喜。”顾晏山呢喃两句,笑意更盛了。
山谷他已经打算,直接赐给小家伙作私产。
至于产出来的墨油,每年都会抽出一成,折算成银子,添作岁安的乡君俸银。
别看只有一成,那可是油脉的整整一成啊!
消息传回侯府时,苏锦寒手上茶盏一松,都要乐懵了。
“墨油金贵,皇上竟舍得,抽出一成给咱们岁安?”
“如此数目,可比寻常的王爷俸银,都要高出十多倍还不止啊!”苏锦寒缓过神来,高兴地捶了沈若渊胸口两下。
沈景淮温柔地抱起小岁安,原地转了两圈。
他的妹妹,本来就值得。
值得世间一切好的事物!
油脉的发现,让沈若渊变得格外忙了。
除了训练羽翼军,眼下,他还要监督开采墨油一事。
爹爹不能陪着玩了,李玄又不来教课,苏锦寒怕小岁安在家里闷,就带着她,到京城外三十里一处蹴鞠盛会,看了两场比蹴鞠。
等到下午,回来时,马车正咯吱吱驶在官道。
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又心口痛了!”
“卦师都说了,今年您与京城相克,硬要进京恐有性命之忧,要不咱们还是回咸城吧。”
小岁安闻声,掀开小窗帘子一看。
就见有一位身穿华服、头戴帷帽的夫人,正站在路边大口喘气,脸色很是苍白。
不过,她声音虽虚弱,语气却很是果决,“不行,我们母子已十多年未见,这次说什么我都得回府!”
这时,小岁安眯起眼睛,忽然发现,那夫人的手腕上,竟然被一团灰蒙蒙的晦丝所缠绕住。
这晦丝虽不要命。
但却会处处阻碍人的气运。
尤其是寄主越是想做什么,它就越会绊住此事!
小岁安拉着苏锦寒的袖子,这就跳下马车,走到那位夫人的身边,“什么相生还是相克啊,这位姨姨,你明明是被晦气缠住了呀。”
那夫人听得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身旁的管家却是急了,立马出声大喝,“放肆,哪来的孩子,居然胡说八道诅咒我家夫人,你可知我们府上是什么身份!”
苏锦寒护住闺女,凛声斥了回去,“管你什么身份,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吗。”
“何况,我家也不是好惹的!”
听到熟悉声音,那夫人明显认出来了,她一把掀开遮脸的帷帽。
“侯夫人,是你吗?”
苏锦寒有些惊讶,再仔细一看,不由睁大了眼睛,“原来是李将军夫人,你回京了?”
小岁安仰着脑袋,左看看,右瞅瞅,“娘亲,你和这位姨姨认识呀。”
苏锦寒忍不住笑了,这还真是大水冲龙王庙。
“何止是娘认识,你本来也该认识的!”
“这位李夫人,就是你玄师的娘亲啊,快来打声招呼。”苏锦寒语气多了几分客气。
李将军家一共三子。
只有长子李同,跟在父亲住在京城。
余下的二子,一个李玄从小就居在绝泠门,另外还有个幼子,因体质特殊,身边离不开李夫人娘家的一位神医,所以他们母子俩,就常年住在咸城。
李夫人一年只能回京一两次。
得知李玄出关后,她说什么都要回来,和儿子团聚一番。
这时,小岁安认真起来,又指了指她的手腕,“李夫人,你是玄师的娘亲,那我就更要帮你啦。”
“你的身上真得有坏东西呢。”
“就是它,阻碍你不能入京。”小岁安说着,又戳了戳李夫人的腕间,上面肯定戴了什么。
李夫人垂下头,心中莫名有些信了。
她掀开袖口,这就露出一只温润的白玉手串。
第141章 初尝离别滋味,小岁安痛极了
小岁安顿时急了,指着那手串就喊。
“是它,就是它在搞鬼,不能再戴了!”
李夫人听得大惊,动作甚至有些慌乱,忙把那手串摘下,就放回马车上。
下一刻,只见一团灰蒙蒙的晦丝,瞬间从她身上消散。
李夫人猛地大喘口气,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这是?”李夫人迟疑了一下。
她方才好像看到,有什么灰色的东西,飘走了?
小奶团子认认真真道,“李夫人,你的心窝口还疼吗现在。”
李夫人感受了一下,瞬间满面惊喜。
“不疼了。”
“我感觉,现在完全好了,而且身上哪都不难受了!”
要知道,这回京的一路上。
她不是马车遇到故障、就是差点被小贼偷光,大病小痛的,更是犯了四、五次。
难道说当真是因为那手串?
李夫人一把抱住小岁安,手臂颤抖,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出。
“你这小丫头,简直就是神了,难怪玄儿会做你的夫子,算他小子有福了。”
不过这时,她又想起什么,转身盯住身后的老管家,立马露出一片怒色。
“这手串,可是你买回来的。”
“先前说我不可进京的卦师,也是你请到府的,想不到,我养了多年的家仆,竟然是只随时都想害我的恶狼啊!”李夫人眉眼带怒,声音冷了下来。
老管家脸上冒出一圈冷汗,起初还想嘴硬。
“夫人,老奴岂敢害您,一个手串怎能有这么大威力,这丫头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信。”
小岁安哼哼出声,“我胡说吗,那你敢不敢戴上这手串。”
“戴满七七四十九日,必定七窍流血而亡,你敢一直戴着吗。”这一点,是小家伙瞎编的,为的就是唬他一下。
李夫人行事飒爽,立马叫来侍卫,“来人,把他捆了,再把手串戴他手上,关押四十九天,断他全部活路!”
这话一出,老管家真得怕了。
他腿软地退了两步,知道隐瞒不住,终于跪下来,把脑袋一个劲往地上磕。
“夫人,饶命啊,老奴知错了……”
“快点从实招来!”
老管家缩着脑袋道,“老奴不敢害夫人性命啊,这手串是个穿着斗篷的西域人士,交给老奴的。”
“他说,只要能够让您戴上它,阻您回京,就给老奴五百两报酬。”
老管家说完,脑袋垂得更低了。
打理别府这么多年,他并非不曾见过好东西。
这支玉珠手串,是难得极品,不仅是夫人喜欢的白玉,而是质地温润,触手生温,只要说是为夫人采买回来的,夫人多半会戴。
李夫人闻言,气愤地拧着帕子,“本夫人平日里,可曾亏待过你,你竟为了银子想拿邪物害我!”
她大手一挥,这就命侍卫,把老管家暴打一顿再丢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