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活了几十年的老孔雀,都开窍了,竟然还学会求偶了。
只不过,它不找别人求,只喜欢对墨冰泓开屏。
这天,墨冰泓歪头,盯着卖力的老孔雀,“本王的魅力确实大,不过已经大到,发散到鸟类身上了吗?”
迦叶欲言又止,看了眼他身上的孔雀裘,“父王,您说有没有可能,它是喜欢您的衣裳啊…”
“哦,谁问你了。”墨冰泓转身就走。
小岁安笑得抱住小肚子,不行,这父子俩好好笑,她腹腹痛!
墨冰泓扯下身上的孔雀裘,这就命人换来一件。
不过,就在换衣露臂的一瞬间,他身上的一块蚀斑,又不经意间,长大了一圈。
墨冰泓察觉到,神色顿了顿。
又不动声色地遮掩住。
在小岁安的调教下,除了那老孔雀外,包括这里的奇草异花,也都长得分外好,甚至墨冰泓最喜的水仙兰,还开出了几种异色。
察觉到水仙兰不对,墨冰泓走近了察看。
宫婢们忙低下头,还以为他要动怒。
却不想,墨冰泓却是扬起唇角,戳了戳小岁安的小脑袋,“此花只有白粉色,现在却多了三种异色,你是怎么做到的,当真新奇。”
小奶团子笑眯眯抬头,“简单啊,花儿对土壤的味道,也是有喜好的,只要听懂它们的话,把下面的土调得酸些、或者咸些,它们就能开出别样颜色。”
“对了姑墨王,你还喜欢什么色啊,我可以再试!”
墨冰泓眯起眼睛,“本王想要赤、橙、黄、绿、青、蓝、紫,挨个颜色都开个遍,越多越好!”
宫婢们愣神抬头。
啊?他们还以为,王上讨厌热闹,故只喜粉白一种呢。
看她们惊讶,墨冰泓抿了抿唇,心中觉得好笑。
他何时是那般,死气沉沉、不懂变通之人了?
自己只是怪癖多些,难遇到,真正对他心意之人罢了。
这王宫里,一成不变多年,如今有了小岁安来,难得有了些热闹。
那他当然要放纵自己!
小岁安手舞足蹈跑进花丛,又和宫婢们小声吐槽,“你们看,我就知道你们姑墨大王会喜欢的,他这个人只是傲娇而已。”
“咳咳。”墨冰泓立马制止,“停!什么姑墨大王,太难听了。”
“那我叫你什么啊?”小奶团子仰起脸,可可爱爱地问。
墨冰泓垂下墨绿眸子,吟思一下,“以后你就唤本王,冰泓叔叔吧。”
小岁安张大了嘴巴,发出一个长长的“啊?”
三岁小孩子,叫一百多岁的人叔叔,这真的合适吗?
墨冰泓掀了掀眼皮,一锤定音。
“合适。”
“本王长得年轻!”
小岁安欢快应下,“那好吧,冰泓叔叔,我要继续鼓捣你的水仙兰啦!”
而就在小家伙疯玩之时,另一边,沈若渊已带着人手,紧锣密鼓地开干起来。
他已与墨冰泓会过面。
墨冰泓划定了王城外的宛地,用于承接商路的起点。
然而开工才不到两日,一个不好的消息却传来!
“侯爷,坏事了!”修建的工匠跑过来,大喊道,“咱们的东西,全都被宛地百姓推倒了!”
“周围牧民说,自从咱们动工,就有好多妇孺中毒,养的牛羊也死了不少,说定是姑墨为他国修路,山神震怒,降下惩罚,所以不让咱们修下去了!”
沈若渊闻言,只觉得无稽之谈,“胡说八道,此路也利于姑墨,怎会有什么山神降罚,当真是愚昧无知。”
于是,他这就骑着骆驼,前去察看。
等到了之后,就看到工匠们带来的东西,全被打砸了不说。
百姓们还把铺盖和被褥,全搬出来,横在路中间堵着,说什么也不让开工。
眼看百姓们强硬,跟随来的副使,露出一片怒色,“侯爷,这群人太不讲理了,我就分辨几句,他们就把我头打破了,要不咱们就动手吧,谁怕谁啊!”
沈若渊当即抬手,摇头道,“不可冲动!”
“修建商路,本就需要时间,而建好之后,商路的维系就更重要。”
“咱们绝不能和本地百姓交恶,要为长远计。”沈若渊沉思了片刻,“既然是因中毒而起,那便先着手找出毒源。”
这时,小岁安已经得到了消息,让迦叶陪着一起,赶到了宛地。
“爹爹,我来帮你啦!”小岁安一过来,就赶紧打量四周,察看情况。
最后她把目光,落到了一旁死去的牲畜尸体。
小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小岁安就感受到了什么,然后皱着小鼻尖,“爹爹,你快来,这里的百姓没说谎,小动物们全都是中毒死的。”
沈若渊走过来看了看。
地上的牲畜尸体,不仅有牛羊,这种食草动物,还有犬类这般杂食家畜。
由此可见,毒源应该不是某一种、单一的吃食。
“是水,水有毒!”这时,小岁安突然眯紧眼睛,感受到什么,大喊了一声。
沈若渊点点头,“人畜同时能接触到的,应该就是水源了。”
周围的几个当地汉子一听,不由更是惊惧。
“水有毒?我们这里所饮之水,全是宛山的泉眼,顺流下来的!”
“水源就在山上,你们看吧,定是山神动怒,连水都喝不成了!”几个汉子更迷信了。
沈若渊却果断摇头,“水中有毒,原因甚多,只有查了才知,各位不要妄下定论。”
小岁安一听,这拉着沈若渊,“走吧爹爹,咱们一起去山上看看,看过就知道了!”
听闻他们要上宛山,在场的本地百姓,全都露出迟疑之色。
要知道,宛山毒草遍地,别说他们大西人。
就连一辈子住在此的宛地百姓,都不敢轻易踏足,只有冬天才能去砍砍柴!
但是一想到泉水之毒,事关自己的生活。
众人全都没吭声,就这么看着,小岁安他们上山了……
第176章 居然是饮岁花
很快,等到了宛山脚下。
目光所及之处,山路很是坦荡,极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小岁安颇为愉悦,欢快地走在前面,嗅着围绕周身的芬芳花香。
“爹爹,快来!”小奶团子甚至还蹦跳起来。
不过沈若渊却并不轻松,“慢点岁安,留意脚下。”
常年行军的经历,让他深知,越是看起来安全的陌生之地,便越是可能藏着危险。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宛山的另一侧,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山路撤离。
这二人全穿着厚重皮靴、皮衣,手上还带着铁盔,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这地上艳草。
这时,其中一人阴森森地哼,“今日,咱们加大了药量,保证那河水,不仅能毒死牲畜,连人也能死掉几个!”
“反正,他们别想轻易开工,这就是跟咱们宗女作对的下场!”
这二人正是金乌宗女的手下!
自打大西的使团,踏进姑墨的一刻起。
金乌宗女就下了死令,联络各方,以及自己的人手,定要不惜一切阻断商路修建。
既然她吃了瘪,不能从大西身上获利。
那么其他敢同大西合作的,都别想顺遂……
很快,宛山这边。
沈若渊走了几十步后,终于察觉不对!
他忽然发现越往前走,不仅杂草的颜色越发艳丽、形状越发各异。
而且若是细看,竟还能看出,草叶上长着仿若触手般,一动一动,似是能呼吸的软刺。
那些软刺一呼一吸间,刺囊里包裹的毒液,随时呼之欲出!
“等等岁安。”沈若渊突然叫停,他赶忙抱起小家伙,放进臂弯里护着,“此处很是不对,这么多花草,却看不见一只蜂虫蚂蚁,只怕定是有毒,爹爹抱着你走吧。”
但其实,小岁安早就发现了。
她一脸轻松地乐了,“爹爹,花花草草都跟我很熟的,不会有事的。”
果然,这话音一落,又见她小肉手轻松一摆。
下一刻,沈若渊只见脚下,一堆带着毒刺的杂草忽的一动,居然全都乖觉地,朝两边倒下,为他们让路。
沈若渊不由睁大眼睛,撼然道,“它们这是,在主动躲避我们吗?”
小奶团子笑嘻嘻点头,“嗯呢爹爹,有毒的都趴下了,咱们只要不故意踩上去,就没事啦。”
沈若渊一听,顿时鼓起莫大的勇气,颔首后,这便抱着小家伙,拔腿快步前进。
一路上,遍地的毒草轻松而过。
很快,走了没多久,面前可算出现了一条清澈溪泉。
沈若渊停下脚步,“到了,这里应该就是宛泉了。”
小岁安看着眼前,只见泉水潺潺,甚是清澈,乍一看不像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