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了这么久,黄泉九鼎的出现,终于让他,看到了翻盘的机会。
这时,马车外的老管家,低声询问,“王爷,可是要先进宫,去面见皇上?”
锦王微微冷笑,“那是自然,毕竟他是君,本王是臣!”
“此番擅自回来,免不了,要先去向他请罪。”
“另外。”锦王顿了顿,摩挲着手心的老檀珠子,“本王在宫里的那个骨肉,也是时候,去认上一认了。”
很快,锦王的车队进了城门。
一路朝皇宫驶去。
皇庄那边,小岁安还在和小乖说话,“小乖你怎么了,到底在看什么啊?”
她晃了晃小手。
就在这时,突然间,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降下一道劈雷!
转眼天就阴了下来。
就在变天的一瞬,不远处的天上,一道龙脉闪现。
却是呈现是出坠龙之势!
只可惜,小奶团子的注意力,全放在小乖急转的瞳孔上,没有留意到身后,那上天故意显像的一幕…
……
皇宫,锦王觐见的通传,很快来到了御书房。
顾晏山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微抿,“奏折才刚递进京,人就这么快回来了,皇兄啊,你好生心急。”
“来人,传锦王来见朕。”
很快,一道穿着墨黑长袍的身影,就迈步而入。
“臣见过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锦王行了个大礼,声音带着阴沉,面色不动如钟。
顾晏山立马抬手,一脸平常,甚至还笑了笑,“皇兄请起,多年不见,你难得回来,倒是让朕很是惊喜啊。”
锦王缓缓起身,露出一只带着义眼的国字脸。
他唇色很暗,眸心很黑,虽只比皇上大个五、六岁,但看起来却老成的,像隔了一代人。
锦王拱了拱手,“当年,圣上命臣留守常州,非诏不得归。这次之所以贸然回来,皆是因臣得了一宝物,又恰逢圣上生辰,便想进京为您祝寿,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这时候,大内侍在顾晏山的示意下,已上前赐座,送茶。
顾晏山抬起眉稍,“既是贺生辰,那就是皇兄有心了,哪里有罪,无罪又怎会怪。”
一番虚与委蛇后,二人都各怀心思,不露于面。
等到锦王坐下,顾晏山便问,“对了,是什么宝物,值得让皇兄亲自来送。”
“圣上可曾听闻,黄泉九鼎。”锦王抬起黑眸,一字一句地道。
黄泉九鼎?
顾晏山有点惊讶。
相传此物是先秦时遗留下来,珍贵异常。
鼎本就是王者象征,重要的是这黄泉九鼎,当年由能工巧匠打造,内里记录了先秦贤王,征战天下之名场面。
寻常人难以看见,听闻唯有存皇脉之人,共同握住这鼎的双耳,才能让此奇景,现于世间。
不过,锦王就算征得了此物。
会乖乖送于皇宫?
顾晏山掩住困惑,浅笑,“黄泉九鼎,朕以为只是个传说,想不到,却是真有此物。”
“臣昔日结识了一位游历旅人,恰巧才得了,当然要亲自,呈于皇上手中,才显得重视跟珍贵。”锦王说完,呷了口茶水,脸上露出得意。
顾晏山看不透深浅,便颔首,“好,此物就交于鸿胪寺吧,两日后,朕的生辰宴,皇兄定要来贺。”
锦王笑着起身,满眼生寒。
鸿胪寺?
那哪行!
两日之后,他要当众献礼,必得让顾晏山和他一起,握住此鼎双耳!
才能入此局啊。
“皇上,臣阔别这宫中已久,便先告辞,去御花园等地逛逛,您不会介意吧。”锦王没有执着方才话题,话锋忽的一转。
顾晏山扶住额头,思索着黄泉九鼎的事,不咸不淡地点头。
“皇兄难得归来,请自便。”
锦王拱了拱手,迈开步子,拔腿便离开御书房。
等出去后,他先在御花园转了两圈,确定无人跟着后,这就前往了沈贵妃生前的碧落宫!
碧落宫和御花园间,有一道暗门。
寻常宫人全都不知。
走入暗门后,便可打开一道垂花门,直接进入一处偏殿。
如今的碧落宫,很是冷清。
顾元曦因被长期禁足于此,对宫女们多有打骂,早就被顾晏山拨走了多数下人,只留三两个,在此伺候着她。
听到沉沉的脚步声。
正殿的贵妃榻上,顾元曦不耐烦地皱眉,“是谁,扰本公主清梦!”
脚步声并未停止。
反而越走越近。
这时,顾元曦才察觉不对,赶忙警觉起身,“什么人,是谁在那里?给本公主出来!”
看着大殿,冷冷清清。
锦王迈步而入,微声叹气,“想不到,你的处境如此落魄,顾晏山当真冷血。”
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碧落宫,惊得顾元曦下意识后退。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来人,护本公主!”
锦王摇了摇头,继续靠近,“你就是曦儿吧,或许你应该称呼本王一声父王。”
父王?
顾元曦下意识抓起茶盏,想要砸过去,可一听到父王二字,就先愣了下,然后露出一脸怒色。
“大胆!我可是堂堂公主,大西皇帝唯一骨肉,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冒充我的至亲?”
锦王环顾一圈,这碧落宫的一切,他都还是那么熟悉。
“你怎么不想想看,宫里守卫森严,本王不仅能进这皇宫,还能知道,碧落宫唯一暗道。”
“如若你不是本王的骨肉,那为什么会和本王一样,在掌心有一枚一样的朱砂痣。”
说着,锦王撩开袖子,宽大的手掌上,正好露出一只红色的朱砂痣。
顾元曦盯过去,眸色一颤。
她惊的不是都有此痣,而是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居然知道自己有朱砂痣。
震惊过后,顾元曦快速转动大脑,打量着面前这人的穿着。
锦王身穿一身墨袍,胸口的纹样,正上三首云蛟!
蛟龙乃王爷可穿之物。
“莫非你是,我父皇那个被贬到江南的兄长,锦王?”顾元曦瞪大眼睛,尖着声音问道,“可你为什么自称我父王,我这宫里的暗道,难道是母妃告诉你的?”
锦王扬起唇角,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女儿,并不像外界所说那样,愚蠢至极啊。
锦王走上前,摸了摸这张贵妃榻,“你可知,当年,本王为何会被驱逐出京?”
顾元曦僵在原地没动。
她当然是不知道,毕竟自打出生起,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皇伯父。
但是,她却知道,母妃时常看着一位男子的画像。
那男子并非父皇,难道是锦王?
锦王低哼一声,“就是因为,本王写给你母妃的书信,被顾晏山发现了!”
“好在,顾晏山并不知晓,本王曾不止一次偷进过宫,和你母妃在这贵妃榻上,有过数次温存。”
第260章 图穷匕见
闻言,顾元曦死死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会喊出声来。
“你的意思是,我是你和母妃的……不,这不可能,我只会是父皇的女儿,是大西唯一公主!”顾元曦终于忍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过去这么多年,她都不受父皇喜爱。
若是有一天,再被父皇发现,自己并非亲生骨血,那么她最后一点尊荣,岂不是也要被剥夺了?
不,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
锦王眯起黑眸,像是猜中了她的心思,叹口气,“你放心,你就算是本王的女儿,依旧也可以做公主!”
“本王会给你真正的荣耀,以及配得上你的地位。”
“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锦王语气自信。
顾元曦泪眼一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王走上前,摸摸她的头,“你的父皇待你如此冷漠,难道你就不想,看着他,走下那个九五至尊的宝座吗。”
说罢,锦王这就将他,准备在两日之后,以黄泉九鼎,取代顾晏山的计划,全部托盘而出。
那黄泉九鼎,当然不是真的,不过是扶桑神道师,用了三年时间,以血蛊术制的一个器物罢了。
只要血脉相通的两人,同时握住鼎的双耳。
二人的心神,便会同时被封住,浑身血脉也会阻断,陷入不能呼吸的晕厥状态。
“皇上寿辰那日,本王一定会设法,让他被黄泉九鼎封印!”
“而此封印因血缘而生,便也会因为血缘而解。”
“顾晏山他没有亲生骨肉,只要中计,必死无疑。”锦王说着,转过头,看着小脸已经煞白的顾元曦。
顾元曦虽然生性恶毒跋扈,但终究还是个孩子,听到有人对着自己,密谋要弑父杀君,这让她从头到脚,都被恐惧深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