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阴着脸露出笑色,“放心吧曦儿,这天下很快就是咱们父女的了。”
“只要两天后,在父王和顾晏山,同时被封印倒下后,你将自己的腕间血,滴于父王的口角,父王就会安然醒来。”
“到时候,顾晏山断了气,朝臣们虽然惊慌,但是大势已去。你再以唯一公主的名义,恭请我这位“皇伯父”继承大统,父王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大西新帝了。”锦王摸了摸顾元曦,终于图穷匕见了。
顾元曦打了个哆嗦。
“你把阴谋告诉我……就不怕我去告诉父皇吗?”
锦王一脸胸有成竹,“因为父王知道,曦儿不会说的。不然岂不是就暴露了,你并非顾晏山血脉,到时候你就一无所有了。”
闻言,顾元曦心头一抖,最担心的事情被戳破了。
锦王拍了拍她的肩膀,挤出三分慈爱之色,“放心,只要父王成功,到时候不仅是光明正大,继承大统,你也会是父王最宠爱的公主,未来的皇太女!”
皇太女三字一出。
顾元曦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想当初,母妃为自己费心谋划,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皇太女。
可惜,父皇不肯下令。
而现在……峰回路转,机会居然又来了!
顾元曦煞白的脸上转为红色,眼底的野心,终于一寸一寸地,溢了出来。
“皇太女,母妃,你听到了吗?我终于又有机会做皇太女了!”
顾元曦激动过后,看向锦王,乖巧地跪地行礼,“儿臣见过父王,一切都听父王的安排!”
锦王得逞地勾起唇角。
很好,一切都已布计好,只待生辰宴上,悄无声息地动手了。
两天一晃而过。
顾晏山的寿宴,终于要在玉华台,正式操办起来。
一大清早,宫人们就忙来忙去。
朝臣们也换上华服,按照官位品阶,一一入场赴宴。
因为西域的商路,进行的很是顺利,所以顾晏山有意,要办得再隆重些,便算是庆功宴了。
小岁安赶到时,大内侍正左顾右盼,显然是在期盼着什么人来。
直到看到她的小小身影,大内侍才心头一松,“小乡君,您可算来了,今日可是有您的重头戏,所以皇上为您亲挑了衣裳,您快跟老奴去换上吧。”
小奶团子挠挠头,“皇上给我挑衣服?今天不是皇上的生辰吗,有我什么事呀?”
大内侍故意卖了个关子。
“您只管跟老奴去就好,等寿宴开始,您就知道了。”
小岁安只好乖乖应下,临走前,还不忘朝萧国公、张修那边挥挥小手,打个招呼。
萧国公激动极了,紫檀木发冠都差点甩掉,“快看啊张大人,咱乖宝儿回京了,听说这次在西域,小家伙可威风了,还认了姑墨王做义父来着!”
闻声,不远处的锦王,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颇得皇上的青眼。”老管家俯下身,低声说了嘴。
锦王轻哼了声,没太当回事,“一个孩子而已,不过是仗着沈若渊和皇上交好,爱屋及乌罢了。”
很快,小岁安就在玉华台的偏殿,换上了皇上亲挑的行头。
一身明黄色的交领小袄,佩上一只攒金麒麟的软璎珞,衬得小岁安脸颊格外白皙,比之先前的可爱,更添了一份尊贵。
小岁安的裙子,也换成了团凤的紫马面,走起路来,裙摆一晃一晃,上面的凤纹格外惹眼。
大内侍看得眼睛一亮,这一身太好看了,这才配得上,皇上准备的重头戏!
“好看是吗,那我赶紧入席了,不然宴会上的好吃的,待会儿该凉了,”小岁安,这会儿还没忘着吃,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小奶团子再一亮相,同样也惊艳了全场。
顾晏山看了过去,眼底的宠溺,就忍不住溢了出来。
于是,他这就开口,打算下令,给出准备已久的封赏!
第261章 生辰宴上要谋逆
他要封赏小岁安为郡主!
让这孩子,在天家荣光下,岁岁无忧长大。
顾晏山眸光温和,正要开口。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间,锦王却站起了身。
他朝玉华台外,使了个眼色,然后便举起酒杯贺道,“今日,是圣上的生辰,请准允臣先敬皇上一杯,愿皇上福寿安康。”
顾晏山顿了顿,便抿了一口酒杯,微微颔首。
“皇兄远道而来,是你有心了。”
锦王瞳孔微动,抬高了声音,“有心二字,臣不敢当。”
“不过,有一贺礼,臣今日定要献于皇上。”
说罢,他便侧身抬手,“来人,把本王寻得的黄泉九鼎抬上来,也让在座诸位,一同观赏。”
此话一出,顾晏山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缩紧
他不是已让锦王,把黄泉九鼎交给鸿胪寺就好了吗。
此刻,一听到黄泉九鼎。
在座的朝臣们,都不由来了兴致,东张西望。
“什么?锦王居然弄来了黄泉九鼎?”
“世上还真有此物?!”
“听闻这是先秦时的宝物,想不到,今日能得此一观!”
这时,有几个不明情况的马屁精,已经起身恭维,“锦王当真有心,和皇上兄友弟恭,臣等沾了皇上的光,才能有幸一看黄泉九鼎的真身,是我等的福分啊。”
闻言,沈若渊都快扶额了。
“还兄友弟恭?他们听听,这话合适吗。”沈若渊严重怀疑,皇上已经在心底,偷偷翻白眼了。
果然,顾晏山拧了下大腿。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只能抬抬手,“来人,把锦王的寿礼拿上,让众爱卿一观吧。”
很快,只见几个宫人,抬着一个重重的箱子。
这就缓缓迈入玉华台正殿。
深色的檀木箱子,一看就很是沉重,几个宫人都强忍着神色,肩膀早就酸痛不已。
小岁安坐在娘亲的身边,捧着小圆脸,目不转睛地盯着。
沈若渊却有疑虑,低声喃喃,“锦王这趟回京可是下了血本。”
“只不过他能这么好心,把这来之不易的皇器,献给皇上?只怕里面是藏着些许猫腻。”沈若渊说着,举起酒盏,抿了一口,偷偷对小岁安道。
很快,檀木箱子就被抬到大殿中间。
众人全都好奇地探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
锦王眯眼一笑,这就亲自上前,把檀木盖子打开。
小奶团子睁圆了眼睛,正准备好好看看,那什么九鼎的,到底是何物。
不过,就在掀盖的一瞬间。
只听一股哀鸣之音,忽从箱中,震颤发出。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
“耗我心血,为我所用!”这道声,似是一道咒语。
随着九鼎得见天日,咒声也跟着启动。
小岁安听了个真切,不由睁大了眼,这咒怎么那么耳熟。
记得那天,在鼋洞困丰臣舍人时,丰臣舍人狗急跳墙,也曾念过此咒。
难道此物,和丰臣的神道术有关?
小奶团子一下子紧张,虽然她还没有弄懂,这个黄泉九鼎,到底有什么害处,不过和神道术有关,就一定不是好东西!
所以小家伙忍不住急了,小拳头握紧,额头有些冒汗。
“岁安,你这是怎么了?”沈若渊发现异常,急忙低声询问。
小岁安压下声音。
“爹爹,你信不信,这个大东西才不是先秦遗物,它是从扶桑那边来的。”
闻言,沈若渊心底一咯噔。
什么?
又是扶桑!
那就难怪了,他就说锦王才不会这般好心,当真为皇上寻宝呢。
这时,锦王已经挺直胸背,看向了顾晏山,“皇上,这九鼎本就是皇权象征,而传闻中这九鼎内里,刻画了古代明君治理天下的名画,说是见者无不身临其境,有感于前人之贤得。”
“臣得此物后,不敢擅自观其奥妙。”
“还请您准允,让臣能得见其内壁之神奇。”锦王沉着眉眼,说的很是冠冕堂皇。
此时此刻,大殿之上。
朝臣也互相交头接耳,都想看看,这黄泉九鼎内藏贤画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相传,唯有拥有王脉的二人,共持此鼎双耳。
那贤画才会显现于外。
锦王继续道,“皇上何不和臣一起,共同一观这贤画。”
顾晏山没有多想,点头允了,“既是皇兄亲自寻得,那么当然可以一观。”
小岁安正露出紧张。
一听,她下意识担心,皇上千万不能碰那鼎呢。
眼看顾晏山正要起身,沈若渊急忙站起制止,“慢!皇上且慢!”
顾晏山脚下一顿,惊讶地看着他,“若渊,你这是?”
锦王眼看就要得逞,被这么一打岔,他当即不悦拧眉,露出一脸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