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沈若渊闻声,微微皱眉。
难道公主不是皇上骨肉。
小岁安气鼓鼓指她,“原来,你和这个坏王爷是一伙的,你们一起害得皇上。”
顾晏山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眸底已经是一片冷色。
“没事,岁安,他们会等来,他们应得的报应。”
锦王咬住牙齿,盯着顾晏山,满眼的恨意和不甘,在绝望之中爆发。
他嗓子眼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好啊,皇上,想不到你居然能弄来亲子之血,关键之时助你解危。”
“哈哈哈,想不到你还留过这一手,你这该死的,以为本王,就会就此饮恨败北吗!”
凭什么?
顾晏山凭什么瞒着世人,还偷偷藏了个亲子,他不允许!
锦王已经快要癫狂,其中一只手,偷偷摸向袖口,“不!一切还未结束,胜败还未分出,本王还有机会!”
话音一落。
突然间,只见锦王拔出一把匕首,双眼猩红,就猛地朝顾晏山胸口刺去。
顾晏山微一皱眉,后退半步。
沈若渊早就洞察了锦王的小动作,拔出长剑,飞快上前,干脆利索地一挥挡!
那匕首还未擦破顾晏山的衣角,就被打飞,啪嗒一声落地。
“锦王,竟敢刺杀皇上,你还在执迷不悟,想做垂死挣扎吗。”沈若渊低喝一声,手中长剑,直接抵在锦王脖颈上。
眼见刺杀也不成,锦王的脸,这下子彻底成了土灰色。
败了。
彻底败了。
蛰伏九年的隐忍,在这一朝一夕间,全部化作浮沫。
锦王敦实的身子,一下子软在地上,这一瞬,显得渺小无比。
顾元曦见状,已经六神无主,想了想,直接跑到顾晏山面前,跪着哭求。
“父……父皇,都是他,都是他威胁的儿臣,说儿臣若是不肯配合,就要刺杀于您,儿臣从来没有真心想过害您啊。”
小奶团子扁扁嘴。
死到临头才改口,真的不会太晚了吗?
顾晏山神情漠然,看了看顾元曦,然后摇头,“来人,锦王和公主妄想谋逆,即日起,全部贬为庶人。”
“关进天牢,不日问斩!”
此时,御前侍卫早就由风间客带领,把此处,包围得水泄不通。
做完这一切,顾晏山稍松口气。
然后他牵着小家伙的手,缓缓走出碧落宫,“走,咱们回去吧,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咱们去做。”
沈若渊这时想起,方才,锦王亲口所说,
只有亲子之血,才可救命。
可是先前,岁安就是用她的血,才救的皇上,难道说?
看着沈若渊低头疑虑,顾晏山拍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正兴高采烈、气宇轩昂走在前面的小岁安。
“朕,还需要弄清一件事。”他低声喃喃道。
很快,锦王和顾元曦,就被押出了碧落宫。
而先前,一直候在宫外,看到发出信号的锦王府的人。
他们以为自己的主子,已经得手。
于是立马奉命,这就把皇上薨逝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按照锦王的打算,此事爆发的越快,越是有助于自己上位,省得朝中重臣刻意隐瞒,在自己铺好的路上,从中作梗。
此时此刻,一听到皇宫出事。
有两个人便急忙要赶过来。
李玄本隐居在无相翁那里,得知消息,便心中一沉。
“遭了,宫里出事了!”
他当即起身,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也要前去宫里,“不行,我得尽快见到岁安,不知她怎么样了。”
而另一个,便是正在家生闷气的洛王了。
前阵子,他又得了皇上训斥,于是今日便故意称病,不来玉华台赴宴。
不过,一听说“圣上薨了”,洛王先是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
等反应过来后,他忙一骨碌翻身下地,激动得靴子都穿反了。
“皇上好端端的,年轻力壮,怎会说没就没了。”洛王妃手里的茶盏,正啪嗒落了地。
洛王摇着肥头大耳,跑过来握住她手,“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想看,皇上没了,公主还年幼,这国不能一日无君啊。”
洛王一听,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迸发出喜色。
“王爷的意思是,先胖不叫胖,后胖压倒炕?”
这大西的江山,他们夫妻俩,能有捡到漏的一天。
洛王妃手忙脚乱,赶忙吩咐下人,“既是前去定一国主事,那必得沐浴更衣,收拾得当才好。”
“快来人,赶快烧水,伺候王爷洁身,洗去了这一身狐臭,才好进宫登位啊!”
洛王:……
……
而此时,玉华台,朝臣们还正跪在殿外。
谁都不敢擅自离开,只待皇上下一步指示!
顾晏山并未先理会他们,而是带着小岁安,回到了玉华台的内殿。
小岁安还不知,接下来要发生何事。
她鼓着圆乎乎的小脸,抱着顾晏山的胳膊,高兴得晃来晃去。
“太好啦,皇上,得亏你没有事。”
“看来,青衣道长真的很厉害,给的解厄囊很好用,让我救下了你。”小岁安眼睛亮晶晶。
顾晏山却垂眸看她,心中有些紧张。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询问,小岁安的身世。
既然那黄泉九鼎,只有亲子血可解。
那岁安……
莫非,就是当年琴姬,诞下的那个孩子吗?
算着年纪,那孩子若是活着,也和岁安一样,今年五岁了!
顾晏山压住胸口的激动,倏的回想起,多年前,他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梦境中,有一位神仙高人指点过他,说大西未来会得一神女,继承大统,改变大西国运!
第268章 我也是皇上骨肉?
现在看来,桩桩件件,指向的不正是小岁安吗?
眼见皇上红着眼睛,沉默不语,小岁安这时,终于发现不对了。
她挥了挥白软软的小手,“皇上,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啊。”
“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那个坏鼎,对你还有影响啊。”小家伙有点急了,这就要把小手,探向皇上的额头。
顾晏山抓住她温暖,又柔软的小手掌,心中忽觉一阵发酸。
自己的至亲骨肉,原来一直就在眼前,他却浑然不知。
也不知道,在被侯府收养前,小家伙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皇上,你怎么要哭了?”小岁安不由愣住,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顾晏山看着小家伙,终于哑着声音开口,“岁安,你愿不愿意,以后进宫来住,让朕一直陪着你?”
如此突然的问题,倒让小岁安有些懵了。
“啊?”她奶声奶气地眨眨眼。
“你可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以血来解除,那口黄泉九鼎的封印?”顾晏山向来平静的眸底,闪烁着一点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只有亲子之血,方才可行。”
“你以鲜血救下了朕,便足以说明,你就是朕和琴姬,当年的那个女儿!”
这话一出,沈若渊脑袋里嗡的一下,震惊得愣在原地。
岁安是皇上的骨肉?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小岁安也没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站着,没吭一声。
从有记忆开始,她就不知道,自己亲生爹娘的事。
小家伙只知道,自己是在皇家围场,喝着黑狼妖奶奶的狼乳,才能够活下来的。
所以,她一直以为。
自己是从出生起,就被家里人抛弃,也从来没有纠结过,亲生爹娘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黑狼妖奶奶,总想把她往皇宫里送,这才有了后来,在冷宫被天地万灵养大的日子。
眼看小岁安不说话,顾晏山有些担心,“怎么了,岁安,你是不愿意来到皇宫里,做朕的女儿吗。”
小奶团子急忙后退两步,然后躲到了沈若渊的身后。
从小就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这让小岁安一时间难以接受,突然冒出来的爹娘。
顾晏山见状,眼底有些刺痛,只能慢慢收回,在空中失落的手。
沈若渊搂紧小岁安,有些为难,也有些不确定,“皇上,此事你当真没有弄错吗?”
“或许,会不会是锦王搞错了,眼下一切都是他一人之言,或许不是亲子之血,也有用呢。”
顾晏山却是莫名的笃定。
他坚信,小岁安一定是自己的骨肉。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片哗然。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极为飘逸的白色身影。
“什么,居然是他?”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大胆!谁敢把此人放进宫的,就该就地斩杀!”外面的大臣们,此时此刻,看到了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会再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