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抬起小圆脸,很是认真地道,“另一半,得给父皇留着呀,他不是每次都上完早朝,才用早膳的嘛。”
春枝恍然,想不到,公主竟如此懂事!
她正想说,御膳房早就给皇上的那份,准备好了。
这时,正好顾晏山刚散完早朝,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又不由心头一暖。
第273章 预言成真
等他迈步走进内殿时,小岁安正小心翼翼,分着一半的炖鹌鹑,小手上沾了油汤,她还不忘嗦了嗦。
“皇上。”春枝她们见状,屈身行礼。
小家伙也抬起小脑袋,瞅了瞅,“……父皇?”
顾晏山走过来,摸了摸小家伙,带着三分期待,“怎么样,这重华宫,昨晚你住得可还习惯吗?”
小奶团子眨巴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乖乖点了头。
“还不错呢,就是太大了,太空了,我一个人住,感觉怪怪的。”
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在府上睡小暖阁里,都得娘亲,或者两个哥哥陪着。
眼下,真独自睡在如此大的寝殿,小家伙难免觉得没安全感。
顾晏山一听,双眸弯了起来,“那有何妨,以后父皇都陪你一起睡,这不就解决了。”
小岁安刚要点头。
可一想到,她不是还在生父皇气吗?又赶紧转过小脸儿,抱起双臂。
顾晏山“脸皮”倒是厚。
闺女没有反驳,那便是等于答应了。
他坐下来,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
“那你以后,就在宫里,陪着父皇一起住好不好。”
“在宫里,父皇可以把一切,都给你最好的。”
小岁安捧着小肉脸,想了想。
她是喜欢宫里。
可她也舍不得娘亲,舍不得府里的一切呢。
“那父皇,我可不可以,每个月在宫里待一半,再回府上待一半啊?”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
春枝她们都围过来看。
她们的小公主,怎么就生得,这般好看呢。
顾晏山当然巴不得,闺女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自己身边。
要是能把她做成小尾巴,天天跟着自己,就更好了。
不过他虽是九五至尊,但也不能太过自私,还是得照顾着,小家伙的感受。
“可以,那每月以十五为限,前半月你住在王府,御厨和春枝她们,都跟着你。”
“后半个月,你就住回来,这重华宫有什么你不喜欢的,或者是想置办的,全部都由你说了算!”顾晏山温声说着,塞了一口闺女吃剩的奶黄包。
小岁安一听,开心得亮了眼睛。
“好耶,那就这么说定啦!”她抱住顾晏山的手臂,这就笑眯眯,完全忘了先前的不开心。
小孩子的心性就是这样,高兴来得快,生气也去得快。
之后的日子里,小奶团子就两头跑。
而王府这边,每月能有一半的光景,守着闺女,苏锦寒也很满足了。
府里最近,也重新布置了一番。
先前,用给小岁安做学堂的松鹤堂,又重打了床榻,添了些家具,打算让李玄住进来。
之前,李玄为了掩住身份,被沈若渊安排到无相翁那里暂避。
不过眼下,一切既然已经明了,就该让他留在小家伙的身边。
小岁安跑去接李玄时,李玄还正在无相山上,做着新冰鉴,准备给小家伙消暑呢。
“岁安来了?”李玄站起身,擦了擦汗。
无相翁摇着扇子,笑眯眯过来,“快来看啊小家伙,看你玄师有多宠你,这几日一直在鼓捣着,这什么大冰鉴。”
李玄礼貌回身道,“此物,我一共做了两只,其中这个便送于您了,感谢您多日招待。”
无相翁闻言,不由张大眼睛,“哎呦喂,我老头子也有?”
“来来来,快帮我,一起抬起内舍里。”
小奶团子虽然抬不动,但也跟在后面,颠颠地跑过去,顺便又在无相翁的内舍里,到处溜达了一圈。
这时,走到一个没开门的小杂屋,她刚要走进去。
无相翁见状,赶紧给她拉过来,“你这傻孩子,忘了?爷爷我这里暗器多着呢,不要到处乱走,免得伤到你。”
李玄放好冰鉴,牵着小家伙的手,“走吧,咱们回去。”
就这样,李玄先住进王府之中。
除此之外,造福阁李玄也打算重开。
既然已经回京,总要做些什么,张修当初送的黄册,上面还有好多东西,都是李玄想要琢磨透的。
至于沈景淮,前阵子他把小岁安他们在西域,所经历的事情,掩了其中几样重点,写成话本子,如今正在京中疯传。
眼下,这“天书话本”,已经成了最为抢手之物。
沈若渊上朝时,时不时就有同僚,压低声音问他,“渊王,那个……您家淮公子的天书,何时出下一篇啊。”
对此,沈若渊都快哭笑不得。
有时被问烦了,他索性道,“说吧,你想知道哪些后续,莫不如问本王,我告诉你就是。”
可谁想人家一听,却忙不迭摆手,“我们还是等淮公子更新吧,可不听你瞎编。”
沈若渊:……
瞎编?
拜托,那些奇事,他可是亲身经历者啊!
哦,他差点忘了。
沈景淮写下这话本子时,早已隐去了真实地名,还说什么“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自然没有人相信会是真事了。
眼下,话本事业虽“蒸蒸日上”。
但沈景淮近日,却总觉得兴致缺缺。
比起在家舞文弄墨,他倒更想能够出去,闯荡一番。
沈若渊看得出儿子的抱负,摸摸他的脑袋,“大鹏展翅,需有时日。”
小岁安却不在意,什么展翅不展翅的。
对她来说,重要的人,都在身边,这日子就很是惬意。
第274章 主动出击
就这样,整日疯跑疯玩。
夏日一晃,就过去了三分有一。
许是整日溜出去,小岁安都晒黑了不少,白白软软的小脸,都添了几分红意。
不过再惬意的日子,也有被打破的时候。
很快,这天,李大显和张修就查案归来了!
得知常州城有消息了。
顾晏山便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
夏日里,不好赶路,张修他们这一路回来,都瘦了一大圈。
顾晏山抱着小岁安,正在御书房里,一边吹着冰鉴,一边翻看奏折。
小家伙像小猫似的,歪着个小身子,倒在他肩膀上,很快,就要发出轻轻的呼吸声了。
顾晏山眸光微垂,带着几分暖意。
“不必摇扇了,别给岁安吹着凉。”顾晏山对大内侍抬了下手,这又拿起,一旁的小薄毯,轻轻盖在她小肚儿上。
这时,大理寺卿张修正要求见。
顾晏山把小家伙抱到屏风后的小榻上,走到前殿,见了张修。
“如何,张卿,常州城那边查得怎样了。”顾晏山坐下后,神色颇为认真。
张修风尘仆仆,一回京,就先回宫禀报。
他行过礼后,掏出一本本账册、几封信件,还有一块方正扁平,刻着獬豸纹样的掌印。
大内侍上前接过,然后便将东西奉上。
顾晏山挨个打量一番,目光最后停留在,那方印信之上。
“嗯?这是何物。”他拿起来,摩挲着打量,脸上露出疑惑。
张修顿了顿,“皇上,此物且容臣,最后再说。”
顾晏山看出事不简单,颔首道,“好,先说说锦王府那边,有何发现吧。”
张修不愧是刑狱出身,言简意赅,“臣等赶到锦王府时,府内部分证据,已被锦王提前销毁。”
“微臣审问府中旧人,这才得知,锦王是从三年多前,才开始,和扶桑那边以书信来往。”
“除此之外,来锦王府最为密切的,便是当地知府,蔡清仁。”张修沉下口气,“臣可以肯定,这蔡知府,便是锦王能够逃脱朝廷监视,暗地通敌的掩护。”
顾晏山的额角,微微露出青筋。
通敌三年之久?
锦王和扶桑之间,还不知藏着多少牵扯。
不过这些,张修就未能深挖得到了。
主要是,那蔡知府等人,刚一被审讯,就个个吞毒而亡。
“眼下,锦王身死一事,还得继续隐瞒,不要让扶桑那边知晓。”顾晏山想以静制动。
看看扶桑那边,得不到锦王的消息,会有什么动作。
如果是他们留有后手,定会有所显现。
不过,锦王仅是一个人罢了,对于顾晏山而言,更让他困惑的是,常州城那边的官员。
先前,沈若渊回京后,就曾经说过,此人是锦王的爪牙。
可那时,顾晏山对此却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