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笔迹潦草飞快,似是急中所留。
贺拔羽凑上前,直接给念了出来,“今日乃离神节庆典,可为王庭供猎食的柔部,竟然下毒作乱,害死王族三十二口人,践踏王帐!”
“吾也亦将毒发,命不久矣……遂躲此秘道,启动惊风禁阵,以枢钥护吾金纥操兵双印!愿吾金纥后人,来日得见此处,可以此双印杀敌复国,报吾等大仇。”
“倘若来此之人,非吾后代,如是心性不匹双印者,胆敢妄夺,必遭剜目割手,望好自为之!”贺拔羽念完,打了个寒颤。
什么,还剜目割手?
看来那两样至宝,似乎并非,人人可碰。
沈若渊他们面面相觑,不过,起码弄清了,这惊风原上异像重重的来历。
原来,金纥汗国之所以被灭,是遭曾经下属的柔部,背刺所至。
“而这所谓的柔部。”沈若渊喃喃,“应该就是柔然国的前身了。”
小奶团子摸摸脑袋,这时,她看到这段话下,有一条尖刀刻的长长痕迹。
追着这道划痕,小奶团子走了几步。
便在窟壁下的松土里,挖出来两个盒子。
她想都没想,直接将这两个盒子打开,盒盖开启的一瞬,两道光束同时涌出。
一红一白,直冲窟顶!
小岁安马上意识到,这两个便是战始玺,和止战之印了!
她伸出小手一摸,空气中,有股看不见的灵流交织,涌动、探查,然后飞快融合!
“等等,先别碰,岁安小心。”沈若渊想到那“剜目割手”的警示,急忙喊出声来。
不想这时,两样印玺却已然认主,凌厉的光芒一收,飞进岁安的小掌心中,刺血、结契,然后便乖乖躺好。
一左一右,再也一动不动。
看着双印重归平静,众人悬起来的心,猛地落了地。
又忍不住涌上喜色!
“这就算完事儿了?咱们找到它们了,它们也愿意跟妹妹走?”沈景昭眨眨眼睛。
一切快得像在做梦。
贺拔羽浑身热血沸腾,忙上前查看,“就是它们俩?一旦现世,定能搅得翻天覆地的两样宝物,岁安丫头,以后它们归你了,哈哈,你可真厉害!”
想不到传说中的至宝,一朝被收。
这一天来的凶险,全都值了!
沈若渊盯着双印,作为常年带兵打仗的人,他太知道,这二物一旦使用,威力有多大。
“既然有这因缘,让你收下它们,就一定要好好保管,要用它们平天下,可不能让它们祸苍生,知道了吗。”沈若渊拍了拍小家伙,温声笑道。
小奶团子还没从惊奇中,缓过来呢。
她愣愣点点脑袋,又睁大眼,真找到啦?嘿嘿太好了!
眼下,此行目的已经达到。
最要紧的,便是赶紧找到法子,离开此处了。
“方才那上面说,这个窟本是一个秘道,既是秘道,那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沈若渊的语气很是笃定。
何况他们进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那么多蝙蝠。
便说明此处,不仅有水,而且还有通风之处。
于是,他们沿着窟壁,继续往前行进,要走到尽头看看。
这时,小岁安余光一瞥,忽又被另一副壁画给吸引住了。
“看什么,这么出神。”沈若渊停下脚步。
他也下意识看去,却发现这副壁画上,画风似乎有些诡怪。
窟壁上,画了好些金纥人,他们正围成一圈,捧着一个浸满液体的人头,在欢呼雀跃着什么。
而一旁似乎还有个老者,张着大嘴,在法事的加持下,贪婪地死盯那小小人头。
整个画风,让人瘆得慌。
而看到那人头,小奶团子立马想到什么,她睁大眼,忙指着画上的一行怪形小字,“大鹰叔叔,这是你们草原的文字吗,你可认识,写的是什么?”
贺拔羽眯眼看了看,“这是我们草原的古牧文啊,这古牧文懂的人不多,我只能认个五、六成。”
说罢,他艰难辨认起来,“上面写了什么长生秘辛,需稚子人头,血缘至亲最佳,还有什么所需八十一个,能使阳寿朝脱之类的话。”
文字太过古老,贺拔羽只能辨认部分。
不过读到这儿,大伙也听懂了,这讲的好像是长生不老的秘法吧。
小岁安心底一个咯噔。
她忽然想到,昨日在王帐里,那个金匣中感应到的东西。
当时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爹爹,那金匣里并没有,杀害先王的利器。
但是,她却感应到,有一个小小的人头存在!
而且那匣中的怨念很大,显然死因,大有冤屈。
察觉到闺女脸色不对,沈若渊弯下身,“岁安,可是发现了什么。”
小岁安扁扁小嘴儿点头,“爹爹,你们知道,那个浑蛋王的匣子里,藏的是什么吗。”
一听这话,沈若渊他们便知道,看样子多半不是要找的匕首了。
“是一个人的脑袋呢,死得很冤,我猜浑蛋王,肯定是在搞这个!”小岁安气鼓鼓一指,指向墙上那骇人壁画。
众人心中一紧,又是伤阴骘的事,这浑达王还真是五毒俱全!
贺拔羽大啐一口,“非得回去,揭了他的真面目不可!”
此人不仅生性残忍,贪婪,而且看样子,受他所害之人,简直是不计其数。
众人猛吸一口气,这便迈步向前。
终于,在走到秘道尽头后,再次看到了一堵,和方才一样的石拱门!
小岁安拿出那块黄金铁券,以相同的方式,将石门打开。
门开的一瞬,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白雪地!
还有散养的牛羊,拴好的马匹。
沈若渊揉了揉眼,“这里不是惊风原?咱们出来了!”
小岁安一蹦三尺高,“太好了爹爹,我就知道,咱们这一趟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小福星在。”沈若渊抱起小家伙,用力揽在怀里。
而如此同时,王庭之上。
浑达王正举起酒盏,一脸得意,“大女祭,你说他们现在,变成骨儡多久了?”
“报!”
突然间,一道惊喊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王上,不好了,王庭上有五匹战马,刚刚被人偷骑走了!”
“何人如此大胆!”酒盏登时碎地。
“是…是鹰酋,和那几个中原人……”
第379章 难以置信的事
宿卫声音带着颤抖,仿佛自己方才,见了鬼般。
浑达王动作滞住,先是狠愣,继而又怒极反笑,“你莫不是傻了,那几人已在惊风原上,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可王上,真的,我等方才真见到他们了……他们逃出来了!”
什么?浑达王的怒色,终于僵在脸上。
一股惊惧之感,陡然在他胸腔爆发!
这么长时间。
凡是被他流放原上的,就无一人,能逃离出去。
碎石涡吞人如麻、骨儡吃人不吐渣,手无寸铁,想要杀出重围,这绝无可能……
当他们是神仙吗!
“定是你这废物看错了!”
浑达王不知是怒还是惧,猛踹宿卫一记窝心脚,“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追,本王务必要见到,偷走战马的那几人!”
就在咆哮声在王庭爆发时,小岁安他们,正骑着几匹高头大马,飞快朝白羊斡赶去。
“哈哈,这浑达王用的马,跑得就是快,不愧老子给他们贡了这么多年水草。”贺拔羽腰系皮袋子,用力踹着马镫。
小岁安张着小嘴儿,贴在爹爹胸口,任由风把嘴巴吹成了O形。
还发出“嘚嘚嘚”的声音。
“哈哈快看妹妹!”沈景昭一看就乐,眼睛弯成两条月牙儿。
重获新生的快乐,让他们在草原驰骋。
不过接下来,最要紧的,当然是收拾那个浑蛋王。
肃清草原乱象!
所以,行进到一岔路口时,贺拔羽勒紧缰绳,“吁!沈兄,你们先去白羊斡吧,我得去找那几个和我高翔族交好的部族,和他们通个气儿。”
毕竟,王庭势大。
必得提前联合各部势力,他们才有胜算。
沈若渊心中有数,应下声,“好,联络可信部族的事,你且先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说罢,他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岁安,等到了白羊斡,便让你的苍鹰,去给周虎他们报信!”
此番他们的背后,本就有朝廷的人马。
是时候让周虎等人,准备好了!
小奶团子振臂高呼,迫不及待,“好嘞,爹爹,我的大苍鹰可快了,送信半天就到。”
沈景昭这时忍不住问,“可是爹,咱们的人早就到了,为何不直接让周虎将军,带人杀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