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小奶团子一愣。
她记得冥天亲口说过,此魔界圣物羁绊极强,一旦结契,便非死不可解。
怎么现在他又这么问…
莫不不是忘了从前的话?
小岁安奇怪地盯住对面,“你想破解它,可这本来就是你们魔界的东西,你不是应该比我更知道吗?”
小冥天一愣,赶紧收回古怪的神情,“我……我当然知道,就是随口一说。”
小奶团子没再追问,只是先他一步,把这烬铃,收回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时,迦叶已经忍不住,偷瞄了几眼墨冰泓后,就率先开腔。
“父王,您还没有告诉我,您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是赶巧,那定不可能。
车厢内,所有人都知道,姑墨王定是早就,盯上了那个青行阁。
墨冰泓抬起深绿长眸,正要开口,“其实本王先前就……”
不过这时,小岁安却忽然打断了他。
“哎呀,这马车怎么走的这么慢啊,我要快点回王宫,还得给冥天看宫医呢!”
墨冰泓怔了下,接到她故意递过来的小眼神,想了想后,便闭嘴不说了。
迦叶不解其意,还忍不住摊手道,“老大,你也别太关心这怪小子了,要我看他现在,明明好得很!”
由四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再拐了几个弯后,终于到了姑墨王宫。
宫医为小冥天看过伤势。
所说的话,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这位小公子无甚大碍,只是血流得多些,静养即可,多补身子,”
不等他说完,小岁安就已经,让人把宫膳传了上来。
“没错,冥天你得多吃一些,看看我让宫里,给你准备了什么!”小奶团子蹦蹦跳跳,带他来到了膳桌旁边。
桌子上,早就摆好了美味珍馐。
其中,除了王宫里常备的甜馕、烤肉,糕点外,还有一小碟的粗盐巴,和提前切成碎末的香菜。
小冥天换下了染血长袍,挑了一件他从前绝不会穿的,天青色的顺绸衣衫。
清润的颜色,再配上顺滑柔软的绸布,穿在身上不失贵气。
只是这一身打扮,和他那张乖戾傲慢的小脸儿,怎么看,都有三分说不出的违和。
小冥天换好衣裳,来到桌旁,却见李玄他们都在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有点紧张出声。
沈景昭揉了揉耳朵,啧了声,“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有点陌生,”
小冥天垂下黑长的睫毛,没有应,下意识拿过乳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羊乳茶。
先前折腾了那么久,他这就身体早就口渴难耐。
于是,两只小手捧着大圆碗,吨吨吨灌下了羊乳茶。
香甜的乳茶从喉咙里滑过后,小冥天才打了个水嗝儿,喝的别提有多痛快。
可等他放下碗,再抬头时。
却见小岁安也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使劲儿瞅他。
“又怎么了。”小冥天怔住一下。
小岁安伸出小手指,指了指桌上的盐巴,有些不解,“冥天,你不是讨厌吃甜,喝乳茶要放盐巴和香菜吗,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
浑身僵了下后。
小冥天猛地顿住。
不过很快,他漆黑深沉的眼眸转了转,又很“自然”地伸过手,要去够那盐巴碟。
“我当然是要喝咸的,方才只是太口渴,来不及放而已。”小冥天笑了一下。
迦叶见状,主动拿过香菜碎,帮他洒了一把,“看在你是伤号的份上,又舍命救我老大,本王子就“伺候”你一次,喝吧喝吧,知道你口味儿重!”
沈景昭见缝插针。
又给他添了一撮盐粒。
大把的香菜飘在乳茶上,再混着没全化开的盐巴。
小冥天低头一看,细若柳刀的双眉,当即就抽搐了两下!
见他不动,沈景昭催促道,“怎么不喝,是嫌香菜少了?”
小冥天急忙抱起茶碗,生怕他们再往里乱加料。
深吸一口气后,他绷紧嘴角,就开始往嘴边送。
第422章 你们三个都是!
这时,墨冰泓正要来找小岁安。
一看到他碗里的东西,顿时额角直突突,这是什么暗黑料理?
肯定是他起猛了,看错了…
墨冰泓走出去,打算重新再进来一遍……
而这会儿,一碗咸乳茶勉强灌下,小“冥天”忍着齁咸和怪味儿,只觉胃里翻江倒海。
好似再坚持一刻,他就要吐在此处了。
毕竟,这般刁钻口味,除了小冥天本人外,常人实在难以忍受。
涨红着小脸儿后,他忍着恶心起身,实在是想逃了。
“我,我喝饱了……身后的伤好像又疼了,我得回去歇着。”急忙跳下椅后,小冥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直接跑掉。
小岁安愣愣神,朝南边伸了伸小手指,“……冥天,你走错方向了哦,卧房在那边。”
小“冥天”赶忙调头,掩住异色,重新走向另一边。
等这个家伙走出去后,大殿内,一时沉寂无声。
小奶团盯着乳茶碗,大眼睛颤了颤,最后率先爆发疑问,“我觉得冥天…”
“我也觉得!”沈景昭急忙默契点头。
李玄同样颔首,“嗯,为师亦觉得。”
此刻,他们仨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小冥天他不对劲!
或者,换句话说,冥天很有可能被夺舍了!
且不说,先前刚一见面,这小子的性格脾气,就温顺多了。
现在,就连口味和记忆,都出现了这么大偏差,这显然是有问题!
只有迦叶没有听懂,他左看看,右瞅瞅,懵了,“……什么你们都觉得,不要打哑谜呀,觉得什么了。”
“有没有人在意本王子,快点告诉我!”
李玄沉下一口气,先没理他,“看样子,冥天应该真是被夺舍了,不然不会不记得卧房的方向,现在他身体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自己。”
迦叶一听,惊讶地瞪大眼睛。
什么?
冥天不是冥天?
小奶团子用力点头,鼻尖有些发红,“没错,在马车上我就有点怀疑了,那真正的冥天怎么办,咱们得给他找回来。”
想当初,青行阁阁主夺舍自己不成。
让冥天替她承了封脉之苦。
那就很有可能,直接将错就错,那阁主先夺了冥天的身子,再做其他打算。
若是这样,他们可得尽快,找回真正的小冥天。
小岁安心急如焚,又很心疼,不知道和冥天分别后,他都遭遇了什么?
可是自己从前,完全不了解夺舍。
这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回被夺之人的真魂?
就在他们担心时,墨冰泓冷冽的声音传进来,“无需寻找他自己的魂魄,只要把他现在身体里的魂,给收走驱出,他便能够恢复了。”
小家伙一听,赶紧抬头,“义父知道我们在谈的,是夺舍的事?”
墨冰泓缓步走来,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小脑袋,“小傻瓜,要不然你以为,为何义父会出现在青行阁。”
眼下,姑墨王换回了王袍,披散下了一头墨绿如瀑的长发。
威严的装束,掩不住他俊美面容上,隐隐露出的慈爱之色。
小奶团子这才想起来,赶忙张开小胳膊,抱过去,“对了义父,方才咱们还来不及说,你这段时日,在青行阁到底是做什么呢!”
墨冰泓自然地接过她,给她圈在臂弯里,边朝王座走去边道,“此事就说来话长,半年前,青行阁刚在西域打出名声时,其实义父便留意了此地。”
那时,他已将国事,交付一部分给迦叶打理。
所以有日闲暇时,他便动身前去青行阁,本只是想看看而已。
青行阁没有固地。
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开设在,西域不同邦国。
可等墨冰泓来到阁中时,偶然见得阁主,却发现此人,曾是姑墨一位重臣,失踪已久的长子。
“且不说,那位臣子的长子,从来根本没有这么大本事。”
“更奇怪的是,那阁主看起来完全不认识本王。”墨冰泓说着,眯起眼睛,“此子失踪近乎半年,再算上青行阁兴起的时间,正好对得上。”
姑墨朝中重臣的亲子,突然消失不见,本就奇怪。
而且还摇身一变,成了什么阁主。
墨冰泓察觉不对,所以便改头换面,想要暗中调查。
正好青行阁那时,正缺身强力壮的护卫。
墨冰泓便易了容,仗着身姿高大非常,很容易被选中。
小岁安听得一阵惊呼,“原来义父这半年来,根本就没有游山玩水,而是在查青行阁!”
迦叶张了张嘴,这才知晓,嗫嚅着,“可是父王,您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而且,就算要调查,也不至于查个半年之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