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沈景昭吓唬他,佯装拔剑,小冥天就使出禁言术,气得沈景昭俊脸通红,追着这个黑袍小团子,满皇宫地凶。
一晃,五、六日过去,小奶团子他们便告别月璃和昀戈,打算先回姑墨辞行,然后就得尽快回京了。
难得来西域一趟,下次再来,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回了姑墨后,迦叶一听他们要走了,自是万分不舍,拿出准备好的几大车礼物,让岁安带回去。
“怎么感觉过这么快啊?我还没陪老大,在姑墨多玩玩呢,你就要回家了。”迦叶有些沮丧,耷拉着嘴角,感觉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岁安赶忙安慰,“没事的,好在还有苍鹰,能给咱们传信,有事你就在信里说!”
迦叶点点头,又忙央求道,“那你可得一年多让它来两次!你知道,我这个人很话唠的!”
小冥天转过小脑袋,瞅了眼有点累瘦的苍鹰,偷偷嘀咕。
“你好苦逼啊,翅膀都快飞细了吧。”
眼看就要送行到城门口,这时,迦叶忍不住回头找个不停。
“我父王这是去哪儿了?你们都快离开了,他怎么还不来,再不来就赶不上送你们了。”
话才出口没多久,终于,一道墨绿色的英俊身影,从不远处赶来。
墨冰泓不急不慢,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行囊的仆从。
小岁安赶忙朝他挥挥小手,“义父,你可算来了,咦?你带这么多行礼,是要做什么呀义父?”
墨冰泓微微扬唇,“本王多年未出过姑墨,也有些好奇外面的世界了,索性这次就跟你们一道,去你们大西游玩一趟!”
这话一出,小奶团子高兴得,连小发揪上的呆毛都飞更高了。
“真的吗义父,那太好了,我要带你逛遍京城,吃遍大西,还要给你买我最爱吃的那家猪肉脯和蝴蝶酥,还有桂花糕!”
“对了,我们宫里御厨做的冰酥酪,也可好吃啦,到时候你一定要尝尝!”小家伙跟报菜名似的,兴奋地摇头晃脑。
墨冰泓轻松抱起她,满意大笑,“好,那本王就等你的投喂了。”
迦叶见状,呆愣一瞬,却是差点哭出声来。
什么?父王要去大西玩,把姑墨留给他?
可明明他也想去大西啊!
这时,墨冰泓垂眸一扫,一眼就读懂迦叶脸上的抗议。
“放心,父王很快就会回来换你。”他难得温情,拍拍儿子肩膀。
迦叶急忙追问,“真的吗父王,很快是多快?”
墨冰泓没再回答,只是上马车前,回头嘱咐一句,“对了,半年内本王若是没回来,别忘了派人,送些私房银子过来。”
迦叶:“……”
人还没出发呢,零花钱已经开始要上了!
这像是会快去快回的样子吗。
很快,墨冰泓抱着小家伙,踏上了宽敞的大马车。
小奶团子探出小脑袋,雪白的小手不停挥着,和迦叶不舍告别。
迦叶眼眶有点湿嗒嗒,但还是笑着举手回应着她。
只是,这个命苦的王子根本不知道,他那个父王这一去,就乐不思蜀了,要在大西久居下来……
第434章 龙体恶化!
回去的路上,颇为顺利。
因为西域和大西商路的存在,让他们比平时,快了近三个月,便回到大西境内。
等到了京城时,小奶团子已经迫不及待,她要回去看看父皇。
也不知父皇整日躺在榻上,是不是又瘦了?
等须弥奴姐姐把他救醒,可得多吃点补补才行!小团子这么一想到父皇,就忍不住开心得,晃了晃小脑袋。
很快,他们终于回宫,小岁安这就带着须弥奴,蹦蹦跳跳朝重华宫去。
“爹爹,我们回来啦!”
小家伙人还没到,这萌化人心的小奶音,就先飘进了朱红门内。
然而,才刚一踏进宫门。
小岁安却发现,重华宫比从前,冷清压抑了许多。
平日里眼熟的宫人们,全都低着头,默不作声,面上更没有半点喜色。
直到抬头看见了她,宫女们才睁大眼,对着颤音行礼问安,“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小岁安察觉到是出事了,率先问,“我爹爹可在里面?还有大公公呢。”
这时,沈若渊闻声出来,微微乌青的眼下,终于露出一点光彩。
多日不见,他清减了许多,腰间不见一丝赘肉,就连配剑都松松垮垮,挂在一侧。
“岁安?!”看到小奶团子归来,沈若渊三两步迈过来,就把小家伙紧紧揉在怀里。
小岁安有点喘不过气,趴在他肩上,任由爹爹把自己抱起来。
“对了,那个捕魄铃,你们可有带回来?”这时,沈若渊满眼希冀,小心翼翼开口。
小奶团子摇摇头,又忙点了下小脑袋,“不用捕魄铃了。爹爹,我已经找到,能救父皇的姐姐回来了。”
“对了爹爹,我父皇呢,他这阵子可还好?”
一听这话,沈若渊犹豫一瞬,抱着小家伙先走向殿内卧房,却是不语。
很快,等进殿后,就见龙榻旁,正围着好几名太医,还有一脸愁容的白首医仙。
而榻上之人,此时此刻,却是脸色憔悴,瘦削至极,就连眼窝都轻轻凹陷了下去。
小岁安瞪大眼,跳下地就跑了过去,“父皇?父皇这是怎么了,他生病了吗?你们这些太医是怎么照顾他的!”
太医院的张太医急忙起身,行礼请罪,“回公主……陛下不知为何,脏腑有莫名淤毒,且药石难医,我等实在是束手无策,还请公主赎罪。”
一听这话,小奶团子的心脏,瞬间紧紧揪住,慌张的到处乱跳。
沈若渊摸了摸她,叹声道,“也不能全怪太医们,就连你医仙爷爷,那般厉害的医术,都找不出病灶为何,你父皇这次,实在病得不轻。”
原来,自从小家伙他们离开后不久,昏迷的顾晏山便日渐虚弱,脸色难看,五脏六腑都淤毒渐深。
而眼下,白首医仙诊断出,他已到了病入膏肓之时。
小岁安越听越是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魄元还未寻到,父皇的身体却先撑不住。
这时,须弥奴眯了眯眼睛,飞快走到榻边,“让我来看看!”
太医们疑惑瞅她,“这异域女子是何身份!怎敢靠近龙榻。”
小岁安皱着小眉毛,命大内侍把所有太医,全部都清退出去。
很快,在须弥奴一番探查后。
她微蹙着眉,语气果断,“魂主神,魄主形,大西皇帝之所以躯体病重,并非实病,而正是因缺了魄元所致!”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
想不到,没了魄元不仅会昏迷,就连身体都要跟着衰败。
须弥奴接着又道,“人有三魂七魄,其三魂分天魂、地魂、人魂,七魄分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七魄,其中,除秽一魄主排废,清除浊气。”
“岁安,你父皇缺失的正是除秽一魄,所以体内无法自行清毒废之物,才会病成现在这般。”
小奶团子睁大眼,忙扯住她的袖子,“那是不是只要找回,这一缕魄元,父皇他就能恢复了?”
须弥奴正欲点头,与此同时,她掏出一块玉石般的物件,悬于顾晏山的五脏六腑之上。
这玉石奶白温润,还没上手,就已经生出暖人温度,甚是神奇。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只见玉石都没有任何反应。
须弥奴愣住了,仿佛意识到什么,瞳孔微微一睁,露出一抹惊异!
“怎么了,须弥奴姐姐?”小岁安莫名担心一瞬,她抓着衣角的小手,不由缩得更紧,“我父皇丢失的那个魄元,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帮他寻找啊?”
须弥奴的嘴角动了几下,她默默收走了,悬在顾晏山胸口的玉石。
眼底的神色,也渐渐转为失望,甚至是难以言喻的不忍。
缓了缓后,须弥奴才重新开口,有点垂头丧气,“岁安,我方才以他山灵石,试探过了,你父皇他……”
“他的那缕魄元,感应不到了,我想应是已经散了。”
魄元离体太久,飘荡无依。
遗落于三界中,最终散化于微,并非罕见之事。
小奶团子小手一凉,猛地缩回,喃喃呆问,“魄元散了是什么意思,是再也找不到了吗……”
须弥奴不愿看她伤心,但知道若是不照实了说,只会再伤害她一次。
“魄元已散,便是不存在了。”
“换句话说,就是你父皇他,那缕魄元已经不存,在这个世间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小岁安只觉轰隆一声,胸口仿佛砸下块巨石,一时间,劈得她小胸口,疼得仿佛裂开一般,在心口凿了个大洞。
阵阵冷风,从这个大洞穿过,让她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强烈无比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