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宫里有吉兆?!”男女老少们,又惊又喜地议论着。
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街市上,走过去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
男人原本只是低头赶路。
闻声,他停下了脚,也仰面望向空中奇像。
在看见那万丈光海后,一抹困惑之色,映在他不中看的脸上。
“竟有人能造就出无量功德?好生罕见。”
“而且,这培植福报功德之物,还是须弥山的净土,能将此功德供奉起来,莫非……”男人盯了半晌,思忖之色突然崩裂,嗓音卡壳惊住,“这是有人在用密法,想要重新聚集魂魄吗!”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随即,男人咬紧了牙齿,腮帮子紧紧鼓起,“琉璃净瓶啊琉璃净瓶,在这大西,竟能看到你的身影!”
他脸上不知是狂喜还是紧张,呈现出几乎疯狂般的扭曲之色!
很快,男人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他身影快行,步伐坚决,消失于人群中……
……
御花园内,李玄正和须弥奴散步闲谈。
在看到空中大放异光后,须弥奴先是眯紧眼,随即惊喊出声,“功德无量海?玄师,你看到了吗!”
李玄虽不识得此光,但一看到瑞兆,脑海里就蹦出一个念头。
这一定是,小家伙的手笔!
“那边是重华宫的方向,走,去看看!”
等他们迈进正殿之时,须弥奴迫不及待,忙先去龙榻旁,查看琉璃净瓶。
拿起来的时候,须弥奴还紧张地滚了滚喉咙,可下一刻,她的眸底就控制不住,迸发出极大的喜色。
只见,净瓶的底部,不知何时,已铺满了一层!
琉璃净瓶共有七层。
而这最底的第一层,正如地基般,是最难造就、也容纳最多的一层。
须弥奴声音颤抖,几乎不敢信,“成了,有了这第一层,剩下的便大有希望了!”
“可这才过了几日,岁安她个小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须弥奴越想越不可思议。
李玄看出净瓶的变化,不由深吸一口气,“这小家伙就是这样,就算是天大的难事,她也总有法子!”
这不自觉上扬的语调,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须弥奴激动道,“眼下看来,三个月的时间,说不定真的可以!”
“对了,岁安呢,她现在人在何处?”须弥奴急忙到处找看,她想马上就问一问,那小团子是怎么办到的。
而这会儿,小奶团子还在乱葬岗呢。
她伏在案桌前,记下最后一笔后,小身子往椅子里一瘫软,终于能松口气了。
“最后一个冤魂,也告完状了,呼~全都记好了,爹爹,给。”写得密密麻麻的册子,被小岁安歪晃着举起,然后她又伸了伸短胳膊短腿,真的好累哦。
沈若渊忙伸手接过。
扫了几眼,他的眉毛就皱成麻花。
未全干透的墨迹之间,记得全是权贵欺压和党争错案下,无辜枉死的普通百姓的苦难。
他们的死,就像是一粒沙子,被无力抗争的风吹进了海面。
激不起一点浪花,无人在意,却是小人物们一生的血泪。
“竟有这么多孽账!”沈若渊指节捏得发白,“要不是有岁安你帮他们转述,爹爹这辈子都想不到!”
这几日,小岁安整理出的案册。
沈若渊都已陆续交给下面的人,让他们该翻案翻案,该追责便追责,从国库中拨银子用于弥补。
小奶团子应了一声,就困得垂下了小脑瓜。
额头差点磕在桌上。
要知道,这几日她可不仅仅,是忙活这些。
抽空时,小岁安还去过城外一处农田上,化解了一场,因堤坝断裂而造成的水灾。
另外,还帮官府抓捕到了,从江南一带逃亡来的几名江洋大盗!
说来也当真是巧。
好像全部坏事都撞在一起,等着小家伙一一出手似的。
别的倒还好,就是给小奶团子累坏了,眼下乱葬岗的事情一结束,她就只想大睡一场。
这时,苏锦寒从王府赶来,手上还提了几个食匣。
“早就过晌午了,岁安是不是还没用饭?”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岁安就清醒了几分,揉揉眼睛后,她不想娘亲担心,就忍着累欢快地跑过去。
“娘亲,你来得正是时候呀,我和爹爹就要回去呢!”
小家伙跑得太急,却忘了自己没用过午饭,一动起来有点发晕,差点栽倒在地。
好在沈若渊眼疾手快,一把给她抱住。
苏锦寒心疼地摸了摸,“可是饿得久了?”
“没有没有,只是腿麻了而已,”小岁安笑得没心没肺。
可闺女哪能骗得过娘,苏锦寒一摸她的小扁肚,就什么都猜到了。
知道小家伙懂事,苏锦寒只好叹气,握紧她小手,“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咱们现在回去用饭,待会儿若是不吃到娘满意,娘亲可不许你下桌!”
小奶团子笑出珍珠似的小白牙,小脑袋点得可乖。
“好咧,都听娘亲的!要是没吃饱,我就赖在桌上不走啦!”
“好,咱们回宫。”
待马车咯吱咯吱,从乱葬岗赶回皇宫时。
须弥奴一见小家伙回来了,便忙把琉璃净瓶的事,告诉了她。
得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小岁安“哇”了一声,开心地直跺小脚,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
心里一欢喜,胃口也更大开了。
饱餐一顿过后,小奶团抱着圆滚滚的肚皮,餍足地瘫在椅子上,小短腿舒坦得晃来晃去。
须弥奴瞅着她这小模样,越看越觉得可爱。
于是,她忍不住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这几日怎么做到,有这么多奇遇的。”
又是出现诸多冤灵,又是化天灾,捕人贼。
这些事情,若是换作平时,几乎不可能同时发生。
更别说还让同一人给碰上了。
小奶团子捧着小脸儿,眼睛眨了眨,其实,她也说不上来。
沈景昭放下碗筷,兴冲冲搭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妹妹就是吉人自有天相,谁让她是我家小福星呢。”
从前发生的奇迹,难道还少吗。
闻言,众人都相视而笑。
只有小冥天没出声,他抱着饭碗飞快扒饭,黑亮的眼仁转了转,心底却有了一个猜想。
吉人有天相?
或许,可不仅仅是天相,怨魂齐出,更像是酆都城那边的手笔。
看来这背后,应是有神仙相助吧。
只不过,小冥天却难免有点担心,连干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要知道,天道自有其规律。
而有些规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休想打破。
眼下,神界这般干涉人界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头一回。
“若是一次还好,但若是之前还有的话,这一而再,再而三……”小冥天眯眼喃喃。
只怕最后,干预实在过多,反而会适得其反,导致事情横出枝节!
这时,小岁安歪过小脑袋瓜,好奇地瞅向他,“冥天,你在嘟囔什么呢,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啊,是在和我们说话吗?”
小冥天打了个激灵,差点掀翻饭碗。
“啊?我念叨出声了吗,没没没,本魔什么都没说!”黑袍小团子赶紧把脸往碗里一埋,故意塞了一嘴的饭,不再吭声。
小岁安虽然觉得他奇怪,但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下了饭桌后,小家伙便颠颠跑向正殿,正想跟父皇贴贴,小憩一阵。
然后下午再继续出门!
行好事,积功德,早日帮父皇苏醒!
只不过,小奶团子踩着小凳子,才刚一爬上软榻。
这时,却听一阵焦急的跑动声,从廊下传进殿内。
门边,有两个宫人,和大内侍飞快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见大内侍的脸色,陡然大变了起来!
不是非常要紧的事,不可能报到重华宫来。
小奶团子探着上半身,向外看去,“大公公,是有什么事吗。”
“公主。”大内侍抱着拂尘,掀开卧房的珠帘,快步赶来。
“刚刚有宫人来报,说他们上午随姑墨王出门,但中途,人却不见了……姑墨王他失踪了!”大内侍语气很是焦急。
第438章 姑墨王危险了!
小岁安愣了下,义父失踪?
姑墨王自从入京后,便被京中繁华盛景所吸引,几乎日日都要上街,沉迷得不亦乐乎。
小奶团子虽没时间陪他,但也安排了宫中得力人手,一直随行保护。
想到义父的身手,还有他的行事风格,小家伙摸摸后脑勺,“义父他会不会是,嫌有人跟着碍事,玩不尽兴,所以故意甩开其他人,一个人逛去了呀?”
大内侍连忙摇头,眉眼更带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