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来不及多想,这就忙拉着小岁安一起,先跪在殿中行礼,“臣妇接旨。”
大太监展开圣旨,一张口,却是让人完全想不到的封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安信侯府大小姐沈岁安,聪颖机敏,在万朝会扬我国威,此番又护清灵王妃有功,故特封为乡君,以示嘉奖,钦此!”
苏锦寒差点呆愣在原地,竟然封岁安做乡君了?!
还是大太监咳了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这还真是突来之喜,安信侯府,谢陛下隆恩!”苏锦寒接过圣旨时,手都是颤抖的。
小岁安好奇地眨巴眼睛,她虽不知乡君是做什么用的,但看娘亲反应,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于是她也学着苏锦寒模样,奶声奶气地道,“岁安也谢恩~”
大太监看着她们道,“侯夫人,您好福气啊,今日皇上本还要来亲自见岁安乡君的,谢她先前把皇后遗物送回千秋殿。”
“只可惜,曦公主突发急症,皇上一时走不开。”大太监说着,露出不易察觉的厌烦,“这会子人还在碧落宫呢,看来只能改日再见,新晋的岁安乡君了。”
苏锦寒这才惊觉,原来小家伙前几日进宫,还为皇上办了大事啊。
看来这才是封赏的真正理由。
小岁安想到什么说什么,一下子就期待起来,“哇,一直听大人们总说皇上,岁安也能见到他了吗?改日是哪日啊?”
“这……”大太监哪能做得了皇上的主。
苏锦寒小声制止,“岁安,圣上是九五至尊,不可胡言。”
大太监见多了宫里的狡诈算计,反倒觉得这般童真才难得,笑道,“侯夫人不打紧的,小孩子就该是这模样,乡君想亲近皇上,才说明她同皇上有缘啊。”
不像那个神女公主,每次都盛气凌人,装腔作势,没有半分孩子模样。
两厢对比,大太监倒更喜欢小岁安了,脸上笑意掩不住,“小乡君,圣上以后若是见到您,定会心生欢喜的,老奴就先告退了。”
待大内侍走后,清灵王妃满眼真诚,忍不住向苏锦寒母女道喜。
“这可太好了,要知道,自皇上登基以来,还极少封赏王公子女呢,可见岁安当真是得皇上青眼!”
苏锦寒像是被馅饼砸中了脑袋,高兴又发懵,“借王妃吉言了,对了,时辰不早,您好生歇息吧,我就先带岁安回府了。”
很快,才刚出偏殿。
沈景淮兄弟俩就已得了消息,兴冲冲围上来了。
“娘,妹妹是乡君了?我是乡君的哥哥了?哈哈,这消息已经传遍皇家围场了!”沈景昭乐得大白牙直晃。
苏锦寒心里美滋滋的,但还是故意捏他嘴唇,“行了,喜不应形于色,知道吗,要多跟娘学学。”
沈景淮倒是真淡定,只是一直望着妹妹,眼底带笑。
一个乡君对于侯府,还算不得什么。
待日后,他还要让妹妹,做县主做郡主,因为妹妹值得!
等上了马车,苏锦寒还觉得脚下有些发飘,像踩在了云彩上。
这时,小岁安终于忍不住了,转着小脑袋问,“娘亲,到底什么是香君吗,难道还有臭君?”
“傻妹妹,是乡不是香,有了这封位,从此往后,像孙府那般人家,见了你要想开口说话,那也得先恭恭敬敬,行礼才行。”沈景淮笑道。
小岁安一听,眼睛唰的亮了,“让孙家行礼?这个我喜欢!那以后谁再敢说讨厌的话,我就像抽陀螺那样,让他一个劲行礼好啦。”
“哈哈!”
马车里,再度传来一阵大笑,就连赶车的荣丰都乐了,小小姐一定要如此萌人吗。
沈景淮也是忽然发觉,原来太用力憋笑,脸会发酸的啊。
一路说笑回了侯府,才下马车,苏锦寒就红光满面的,叫出来白芷和朝颜。
“快,今日咱们岁安有大喜事,让厨房好生准备,晚上咱们就先办个小宴,自家人庆贺一番。”
“再去苏府,把我长姐叫来!”
至于正经的宴事,当然得另择良辰吉日,生操办一回,才不算委屈了她的小乖宝儿。
如今,侯府没了沈老爷子那糟心之人,个别不顺眼的丫头小厮,也早被清理了门户。
府内上上下下,全是一条心,办起事来无需再顾忌,当然更显快意。
“快,主子有好事,让采买和厨子,都快动起来!”
“咱小小姐可是皇上,主动给的封啊,不像旁的王公人家,还得爹娘再三上殿去求,算得上咱大西朝独一份了。”
“也不看咱小小姐是谁,是咱侯府和夫人的女儿,还深受老太妃宠爱,这都是小主子应得的!”
侯府到处飘着欢喜气,别说下人们了,就连大门口那对石狮子,似乎都多了几分笑颜。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却在不远处死盯了过来。
“有喜事吗?呵呵,很快,老子就让你们大喜变大丧!”
沈若海多日未曾露面。
他瘦了一大圈,此刻正目眦欲裂,憎恨之色如潮水般,快要从眼底溢流而出!
沈老爷子死的蹊跷,他早就怀疑,现在终于弄到了证据。
沈若海用力攥紧一份官府文书,牙齿恨地上下打颤,声音仿佛淬了毒,“苏锦寒,敢害死我爹毁我富贵?等我去大理寺报案,你们孤儿寡母就下去陪葬吧。”
“这个侯府,到头来,还得是我们大房的!”
第49章 侯府要获罪
荣丰这时刚好要出府,才走了两步,就察觉有人在看。
“谁?是什么人在那边?”
沈若海见状,赶紧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就朝大理寺奔去……
…
而此时,另一边,同沈若海一样狼狈的,还有一人。
那就是皇宫里的沈贵妃了。
“多谢皇上,臣妾日后定好生教导曦儿,绝不许她再犯下此等过错。”沈贵妃正跪伏在地,娇媚的语气透着不安。
皇上俯视她许久,才抬手扶起,“也罢,这次看在曦儿病倒,和爱妃求情的份上,就先饶过这一回。”
“不过,萧国公那边,朕还是得做个表态,就罚曦儿禁足半月,再亲自去国公府赔不是。”
说罢,没等沈贵妃再辩驳,皇上明黄的身影就已走出碧落宫。
沈贵妃卸下方才的矫揉造作,拧眉怒视。
竟让她的女儿,去给一臣子之女认错,这岂不是倒反天罡?
“不过话说回来,萧国公去御书房告状,已经是多日前的事了,皇上怎么现下才来发难!”沈贵妃等皇上走远后,忍不住气道。
身旁的宫女这时汇报,“娘娘,奴婢听闻,皇上近日总在千秋殿独处,而且还……找到了皇后的那根金簪。”
沈贵妃一听,顿时就紧张起来,连五官都变形扭曲了!
“什么……莫非皇上是起了疑心,觉得当年琴姬那件事,是本宫诬告了皇后?”
西域大巫怕她乱了阵脚,忙安抚,“娘娘放心,今日咱们谎称公主有疾,皇上就抛下一切来看望,这不正说明,在他心里,您和神女还是最重要的吗。”
沈贵妃仍觉不安,双腿发软,跌坐回梨木椅上。
“倒也未必,咱们这个皇上……”
“别看表面温和,实则心底却是深不可测,连本宫有时都觉得害怕。”
大巫仍然摇头,“这个也无妨,只要半个月后,本朝首次由神女主持的祈福大典,能顺利行进,再展现神迹,就算皇上有些疑心,也不成问题了。”
至于祈福大典的事,西域大巫早已做好安排。
这一次,他们是成竹在胸!
沈贵妃这才平缓了情绪,不过,想起当年诬陷皇后一事,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
“从前的事情,皇后和琴姬都不在了,皇上就算有所怀疑,也查不出什么。”
“只是,琴姬生的那个孩子……你确定处理干净了吧?”沈贵妃抬头,眸底阴云滚动。
西域大巫立马给出定心丸,“这是当然,那丫头早在出生之时,就被喂给了皇家围场的畜生们,绝对死得透透的!”
沈贵妃长吐一口浊气,艳红的唇角终于上扬,露出难以掩盖的毒色,“那就好,一个挡了本宫女儿路的倒霉种,死透了,本宫就安心了!”
为了圣上的梦境预言,为了给曦儿铺路,她做过太多太多。
如今已经无法回头,她只能成功……
……
侯府这边,欢庆了一整晚。
等到翌日清早,小岁安睁开眼时,发现大哥和二哥,都睡在了她的小暖阁里。
尤其是沈景昭,昨晚才吃了半盏酒,就醉得夸张。
此刻,他正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搭上床榻,握着妹妹元宝似的小脚丫,不知做了什么梦,嘴里哼哼着,“看剑,拿剑来!哎我的剑呢……怎么变这么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