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咱们也得走了。”
小岁安生怕落了后,毕竟今日除了来玩,她的心里可还装着一件事。
就是皇上要引蛇出洞,抓内应的计划。
万宝阁设有两道大门,第一道门验入场银令。
第二道验的,便是众人所携带的宝物了。
小岁安一进去时,就见有人因验宝不过,被阁仆请了出去。
“凭什么?我可是有银令的,就算不能以宝易物,让我进去看一眼,总可以了吧?!”
阁仆一脸温和,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抱歉,这是万宝阁的规矩呢!”
阁主定下的规矩大过天。
若有违背,必被报复甚至追杀。
等那人被请出去后,小岁安又看见,前面几人交上宝物后,都得了张手写圆牌,上面所标数字,代表着各自宝物价值,有的是一、二,最大也不过五、六。
小岁安将银翠草拿出时,阁仆起初以为是一株,还一脸平静。
但等匣子全开,一看竟是整整十株,且全是新鲜采摘的,便立马在给岁安的圆牌上,标了一个“十”!
“按照规矩,携宝价值越高,座位也越是靠前,您和同行的贵客,可以在首排的位子落座。”阁仆恭恭敬敬道。
小岁安满意点头,牵着两个哥哥就往里走。
沈景昭也高兴得不行,坐下后,正要夸妹妹厉害。
不过这时,一道熟悉、又极其令人厌恶的声音,却在身侧突兀响起!
“王爷,咱们是第一排呢,不过妾身想坐中间的位子,看得更清楚些,怎的被人占了先?”孙月兰挽着洛王手臂,正一脸娇嗔地笑着。
小岁安一转头,就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孙月兰笑容瞬间凝固,想不到,今日会见到侯府中人。
更没有想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就被小岁安坐在小屁股下!
“怎么是你们!”孙月兰摸了下小腹,恨色猛然爬上了脸。
那日在皇家围场,若非小岁安兄妹,她又怎会当众暴露了私通有孕!
沈景淮闻声,这时,也看清了孙月兰和身旁的洛王。
他这才想起,之前就听人说,孙月兰被孙翰林从家谱上除名,撵了出去。
孙月兰无处可去,便想委身于大她二十岁的、大腹便便的蠢王爷做妾。
孙月兰不甘心地咬住玉齿,想到有王爷撑腰,她故意尖酸得意道,“呵呵,万宝阁何等贵地,侯府捡来的丫头,也配入内,还坐在最中间吗!”
“待会若真有什么至宝,王爷,您说她一个野丫头,能认得出来吗,只会闹笑话吧!”孙月兰很想逞口舌之快。
小岁安不爱听她聒噪,皱眉道,“你好生无礼啊,见了乡君想说话,不应该先向我行礼问安吗。”
记得大哥哥说过的啊。
孙月兰扬起嘴角冷笑。
让她给这丫头行礼?绝不可能。
孙月兰挽住洛王手臂,“放肆!区区乡君而已,我现在可是王府中人!”
沈景淮却不给她面子,反驳道,“可是听闻,洛王府介意你腹中孩子,还并未真的纳你,你现在顶多,算是个想攀龙附凤的庶人!”
第65章 岁安持金令,见者必跪!
这话戳中孙月兰的痛处,让她嗓子眼猛地哽住,满脸涨红起来!
没错,洛王就算再好色,也不会替他人养子。
可是孙月兰身子太弱,胎儿又已成型,此时若还强行打下,只怕日后再不能有孕。
这也是她为何,今日会前来万宝阁,就是想要拍下,废太子的文房四宝。
那四宝中,有一块歙砚砚台,取自南疆血滴灵石所做,据说此石乃绝佳药材,正能化解腹中胎儿,还不伤身体。
眼见孙月兰语塞,小岁安懒洋洋甩过去一句,“好了,既没话可说,那便照着礼数,向我行礼吧。”
不过这时,洛王却粗声打断,“小小孩童,休再口出狂言!”
“你难道不知道,万宝阁只持江湖规矩,一旦踏入阁中,就不认世俗身份,只以阁主一人为尊吗?”洛王晃着一脸横肉,轻蔑地喷洒出口气!
小岁安抬起视线,见他又啧啧两声。
“别说你个区区乡君,今日哪怕是公主来了,月兰都无需行礼,你还不赶紧滚开,别再碍了本王的眼!”
这话一出,沈景淮和沈景昭都凛了神色。
在场的贵人和江湖客们,也有人感到不满。
虽说阁中是不讲世俗,但拍卖大典只此一晚,等出了万宝阁,各自该是什么身份,还是什么身份。
所以谁都不会,真得罪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就比如洛王,方才不就受了好多人的问安吗。
眼下这话,不过是欺负乡君,是个小孩子不懂罢了。
眼见沈景昭正要理论,小岁安却不急恼,只是反问洛王,“那好啊,我们就不管世俗规矩,只论万宝阁的!”
“那在这里,是不是只以阁主为尊?若是能有阁主金令呢?”
洛王脱口而出,“若见阁主令,别说是行礼了,见者都得跪下!”
“哦?那也包括你这个王爷吗?”小岁安继续问。
洛王哼了一声,“这岂不是废话,当然包括!呵呵,难道你还能有金令不成?”
别说一个小丫头,就连他这般尊贵王爷,几次求拜,都未能得见过阁主一面。
更别说能弄到金令了。
小岁安满意点头,随即她小手一伸,就从小兜兜里掏出一道金光,“好,阁主令牌就在此,你现在可以跪了!”
此令一出,在场众人包括阁仆们,全都瞪大了双眼。
什么,阁主之令?
“等等,好像真是块金令,若见金令,如见阁主啊!”人群有些沸腾。
洛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满眼全是不可置信,后退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金令,做了块假的来唬人吧!”
这时,两个阁仆赶忙上前,一验便立马大声道,“这是真的阁主令牌,持者为尊,见者需跪,万宝阁规矩在此,谁敢不遵!”
闻言,洛王这下彻底傻了眼。
他那张肥头大耳的脸上,一时间,憋成了酱猪肝色,像是被谁打过两拳般,难看极了。
沈景昭忍不了了,上前冷哼催促,“洛王,还不跪吗?方才不就是你一口一个万宝阁规矩吗,现在若是不遵,你自己知道代价!”
洛王双眼呆滞,从脚底板一直冰凉到后背,整个人都快麻了。
自己堂堂一个王爷,竟要给一个三岁孩童下跪,这传出去,岂不是颜面扫地?
可若是不跪,坏了规矩,必定当场被丢出去。
还会遭到江湖客们的报复。
到时候,只会更加丢人!
洛王咬碎了后槽牙,双腿终于还是软下了。
扑通一声跪地时,他肩膀都抖得像筛糠,屈辱得眼泪都往肚子咽。
“方才是本王不对,不敢对持金令者不敬……”
小岁安扁了扁小嘴,“你可算说了句人话。”
然后,她又盯了一眼孙月兰,“还有你!”
方才不想行礼是吧?那现在就跪吧。
孙月兰脸色煞白,还想犟嘴几句,结果却被洛王一下子拽倒,两个人齐齐跪在小岁安的脚下!
这场面,当真是精彩极了。
不远处的萧国公看了,也差点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
今日他有重任在身,不得不乔装易容,混入人群。
不然,方才早就冲过去,让洛王滚蛋,给他岁安乖宝撑腰了!
很快,待这场闹剧过去。
洛王和孙月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没了嚣张劲头,找了个角落处,满脸发灰地坐下。
拍卖大典的帷幕,终于要正式拉开了。
很快,一些大有来头的贵物,便陆陆续续开始了拍卖。
不过,小岁安看了一圈,都不怎么感兴趣。
只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红宝珠出场时,她才亮了眼睛,赶紧开口叫下,给要了过来。
沈景昭不免奇怪,“妹妹怎么喜欢这个?要是想做成手串,还是珠钗,今日都有比这品相更好的宝珠啊。”
小岁安却是摇头,反手把红宝珠塞给了他。
“二哥哥,这是送你的,此物不是凡物,你不是一直想装饰波斯宝剑吗,就把它镶在剑柄上吧,会有大用的。”
沈景昭一听,赶忙答应,“好,妹妹说什么二哥都听。”
终于,几个无聊的宝物拍卖完,可算是到了今日的重头戏!
“接下来登场的,是前朝余孽顾庶人的文房四宝,由南疆匠人所制,据说顾庶人生前爱惜至极。”
阁仆站在中央,“若是有人想要此物,尽可举起手中圆牌,以此竞价。”
随即他轻一拍手,那套四宝便被呈上,立马惹来无数道,各怀心思的目光!
第66章 岁安引蛇出洞
小岁安赶紧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