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沈若渊就开始不受控制,拔出腰间宝剑,绝美的一张面庞上,闪烁着扭曲的痛苦和挣扎!
“杀!”
“全都杀了……他们是敌人,全都该死,不能留情!”
沈若渊声音嘶哑,汗水打湿了发丝,越来越是疯狂。
小岁安惊了一下,“漂亮叔叔,你怎么了?!”
可沈若渊双目失焦,似乎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只剩下战场上,敌人的铁蹄和喊杀声,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继续去杀!
小岁安见状,心中一紧,踮脚去扯他的衣袖,“叔叔,快清醒一点,不要吓岁安啊。”
眼看沈若渊已经满眼猩红,毫无意识的,对着空气乱挥。
小岁安赶忙伸出柔软,又带着暖暖温度的小手,握住沈若渊的大手。
感受到小软手的那一刻,沈若渊的黑眸微闪,手臂青筋动了动,好像恢复了那么,一点点的意识。
这时,小岁安忽然看见,沈若渊的周身,冒出了一圈灰蒙蒙的,似是执念一般的灵气。
这些执念,并非来自别人。
而是来自于沈若渊自己的心,由痛苦和恐惧而生。
于是小奶团子皱紧眉,盯住这些念力,“快点走开,不许再缠着他,回你们该回的地方去!”
小岁安的命令一出,万灵皆尊,这些执念之气悄无声息,立马原地消散殆尽。
沈若渊的颤抖一停,突然间,他感觉大脑一片干净,所有痛苦和杂念,全都灰飞烟灭了。
心神恢复之后,沈若渊双眸也清澈无比,还是从前那般好看。
他再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剑刃离小岁安,竟只有三寸的距离!
长剑赶紧丢下。
“怎么样,伤没伤到你。”沈若渊后怕地抿住唇,修长的大手带着冷汗,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肉脸。
小岁安松了口气,笑眯眯安抚,“没事了叔叔,刚才那些脏东西,是你的心魔吧,我都帮你赶跑啦!”
沈若渊心下惊然。
心魔……赶走了?
过去这么多年,他满身战功。
但这些战功,全都是血海里厮杀得来的。
见过的尸山骨海久了,沈若渊心中阴影叠加,渐渐染上了战场后遗症。
自从绍西一战,他的后遗症,爆发得越发频繁,每次都要折腾许久,才会在昏厥中停下。
但这一次,小岁安竟然,直接帮他驱走了心魔……
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的怪症,闺女却能治了自己!
第98章 帮爹爹驱心魔
小岁安看他站住不动,小奶音急巴巴的,“叔叔,你是又不舒服了吗?别怕,有岁安在呢。”
沈若渊却只有感动,像小溪轻流过一般,在心底暖暖地化开。
他单手搂过小家伙,贴在自己炙热的胸膛前,温柔地摸了摸,这毛茸茸的小脑袋。
“没事,我现在好得很。”
“而且还得了一件,世上最贴心的小棉袄!”
小岁安伸出肉嘟嘟的指头,戳了一下他胸口,很不解,“可是叔叔,现在是夏天,你要穿棉袄做什么……”
“哈哈哈!”沈若渊笑得好生邪魅。
抱起小家伙,潇洒起身,就一跃落了地上。
“走,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娘……我夫人,给我发的零用银子还剩点儿,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沈若渊现在,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买给小闺女。
不过,小岁安瞥了一眼,他手里那指甲大小的碎银子……蔫巴叹了口气。
“叔叔,你怎么和我二哥哥,一样穷啊。”
沈若渊:……
这时,宫人和官兵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相处。
“乡君,您在哪里啊!”
“此处戒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乡君!”
看着这一片混乱,沈若渊知道不能玩了,不舍地搂紧小岁安。
“好了,这么多人找你,你还是先回府吧,不然你娘亲要急坏了。”沈若渊伸出带着凉意的手指,点了点她小鼻尖。
小岁安也怕娘亲担心,挥挥小手作别。
“对啦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若渊狡黠地啧了一声,“先卖个关子,等下次咱们再见,你自然就知晓了!”
看他如此臭屁,小岁安“咦”了一声。
总觉得,这个怪叔叔,好像有些眼熟?
等到沈若渊,做贼似的溜出来,再提着她的小身子,偷偷放回皇宫马车时。
小岁安黑溜溜的眼睛一亮,猛地想起。
这个漂亮叔叔,和二哥哥,长得有六、七分像啊!
“乡君,您在哪啊……”这会子,那宫人已快急哭了。
侯府那边也得了消息,苏锦寒带着两个儿子,和荣丰他们,都跑到街上来寻人了,连大内侍都出动了。
就在大伙儿,急成一团时。
小岁安咳嗽两声,从马车里探出来个小脑袋,心虚地喊,“娘亲,我在这里呢!”
苏锦寒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就急忙冲进了马车。
“好孩子,你一直在车里?可方才公公说你丢了,娘亲真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苏锦寒喘着粗气,紧张到脸都红了。
小岁安搂住娘亲脖颈,亲昵地蹭了蹭,好让她安心。
不想连累宫人受罚,小岁安没说被掳走的事,只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娘亲……是我自己贪玩,看到路上有个漂亮叔叔,就跟着人家走啦,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锦寒搂紧怀里乖宝儿,当然不会生小岁安的气。
“咱们乖宝儿不是捣蛋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跟别人走?肯定是那男人有问题,别让老娘看到他的!”苏锦寒挥了下拳头,立马下了结论。
不远处的沈若渊,心口一闷:呜呜呜,媳妇儿说她不想看到我了……
此番,虽然引起了小范围的担心,但还好有惊无险。
换上侯府的马车后,小岁安坐在娘亲,和哥哥们的中间,开心的撒了个欢儿,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前,她还奶声奶气,不忘嘱咐大内侍,“方才的事,不怪送我回来的公公,回去不许罚他哦。”
那宫人感动极了。
在宫里,当了十几年的差,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宽宥的主子。
此事若换成公主,别说求情了,不把他的皮扒了,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大内侍恭恭敬敬应下,满眼带着笑意,目送侯府马车回去。
很快,待又过了一日。
打了胜仗的大军,这便浩浩荡荡回京了。
顾晏山带着满朝文武,亲自前去城门迎接!
“众将士辛苦了,朕的江山万里,全倚仗你们的守护。”顾晏山站于人前,深沉的声音里,满是尊重和感念。
“圣上洪福齐天,英明神武,才能有我等今日大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将近万名的将士,被皇上亲临感动到了,纷纷齐声大喝。
这气势震动大地,看得人是热血沸腾,后背都敬畏地发麻!
顾晏山满意抬眼,扫视了一圈,这时却发现人群中,少了一个本该出现的人。
“不知他又搞些什么,没同大军一起归来?”顾晏山见怪不怪般,眸底露出思忖之色。
萧国公上前一步,小声道,“圣上,所以这次绍西平叛的主帅呢?到底是谁啊?”
他还惦记着这茬儿。
回去翻来覆去,想了一宿呢。
顾晏山轻轻扬唇,不咸不淡道,“朕说了,该他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
不过事实上,是连顾晏山自己也不知道,沈若渊又跑哪里去了……
迎接大军回来后,接下来,便是紧锣密鼓的,嘉奖三军,大赏军功!
这一次,顾晏山为了显示君恩,特在皇宫身后的青龙台,举办庆功大典。
王公朝臣以其家眷们,一大清早,就穿着一身盛装,赶来了青龙台。
在朝阳的映照下,巨大的青龙柱,巍然屹立,两侧赤红的旌旗飘荡,昂昂争显大西国威!
青龙台上,除了皇上的龙椅,老太妃的凤头宝座,还摆着一排空着的高座,甚为显眼。
不知是给谁留着的。
而台下,则布满盛大的宴席。
珍馐和美酒,流水似的不停送了上来,歌舞也随之,动人地升起。
各位王公大臣,以其家眷,坐在离青龙台最近的位子。
小岁安起得太早,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上,还写满了困倦。
等她打着小哈欠,被苏锦寒牵着手,赶到此处时。
苏锦寒寻视一圈,却惊讶发现,不知为何,今日庆功大典上,却没有他们安信侯府的席位。
面前桌子上,摆着各色香喷喷的美食,香得小岁安咂巴下小嘴儿,口水一下子,就忍不住开始疯狂分泌。
小岁安这才清醒过来,眨巴下大眼睛,“娘亲,怎么了,是没位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