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的手还没伸到循哥身前,循哥儿厌恶地用力挥开,大声吼道:“别碰我。”
“安儿,你看,这陆氏把孩子教成这样,没一点教养。”
循哥儿自懂事起,很少喊陈氏祖母,见她总欺负自己娘亲,心中对这个祖母没一点好感。今日终于爆发。“不准你说我娘,我娘亲是世上最好的人,比你好。”
陈氏失了脸面,她下意识看向谢词安,“安儿,你看你的好儿子……”
谁知,谢词安并未训斥循哥儿半句,而是寒声说道:“循儿说得没错,我的夫人很好,循哥儿只是在维护他的娘亲,何错之有。”
“安儿,你是不是糊涂了,怎能这样宠溺孩子。”陈氏脸色一僵,大声怒斥道。
谢词安脸色苍白,却还是在谢词淮的搀扶下起了身。
他神色坚定,语气果断;“我的夫人很好,我的孩儿也很好。我的妻是陆伊冉,我从未想过要休弃她。也烦请你告知,太后娘娘莫要再传一些莫须有的谣言。”
“你……”气得陈氏拂袖离去。
谢词安撑着一口气把陈氏赶了出去,疲惫地又坐回圈椅里。
“爹爹,娘亲答应我小年夜就回来,那我们何时去接她?”循哥儿高兴不已,知道自己爹爹不会抛弃自己娘亲。两眼期待,他紧紧抓住谢词安的手臂。
“难为你还记得,你娘亲暂时还不能接回来。不过,爹爹要把你娘亲,换一个安全的地方。这几日你就陪着她可好。明日午时后,爹爹就带你去。”
陈氏今日来,又提醒了谢词安。这几日关键时刻,他就怕谢词微逼急了,在自己妻儿身上打主意。
不但要给陆伊冉换个落脚处,身边还要多安排一些护卫。
之前在落月庵,为了让陆伊冉远离侯府的是是非非,他特意把她安排到城外清静的别院。
为了不引起,来往的香客注意,谢词安连护卫都没派。
如今,他却有些惴惴不安,想为陆伊冉换个落脚处。
等到新岁之时,按他的计划,就能顺利接陆伊冉回府了。
几日时间,循哥儿不在府上,也无关紧要。
“好,我就想和娘亲在一起。”循哥儿满脸欢喜,答应道。
这半年来,这是循哥儿听到最开心的事,终于能见到自己娘亲 。
“先和你三叔回去,记得除了三叔三婶给你的膳食,其余任何人都不能用。”谢词安十分疲惫,说了几句话,好似费了他许多力气。
“知道了,爹爹。”
谢词淮也看出了谢词安有正事要忙,带着循哥儿出了书房。
叔侄俩离开后,谢词安唤来童飞
谢词安忍着疼痛靠着圈椅,他脸颊通红,虚弱问道:“如何了?”
童飞见他人已发热,焦急道:“侯爷,我去叫秦大夫来给你看看,你不能再硬撑了。”
“无妨,余亮已给我上了药,不能让人知道我受了伤,快告诉我那边的情况。”
“太后和那人,被皇上和大老爷当场撞见,皇上一气之下出了巷口。”童飞只好如实禀道。
谢词安与那刺客交手时,扯开他的面具,才知他是,当年被自己父亲赶出谢家的祝北尘。
祝北尘不敌谢词安,趁机逃走。
谢词安安顿好九皇子和安贵妃后,也顾不上一身伤。
当即找出,他安排在谢词微身边的眼线,接连数日传过来的消息,发现了谢词微与如烟阁阁主关系匪浅。
再联想到,当年祝北尘被赶出谢家,就是因为他对谢词微做了不轨之事。
谢词安豁然顿悟,祝北尘便是如烟阁主,也明白了他为谢词微卖命多年的理由。
脑中把赵元哲和祝北尘,两人的相貌一对比。
心中也有了答案,为了万无一失。
谢词安当即派人找到,谢词微在庄上养老的奶娘,终于用酷刑才撬开她的嘴。赵元哲不是皇室子嗣,而是祝北尘的血脉。
谢词安将计就计,联合谢词微身边的眼线,布了这么一场局,就是要赵云哲知道真相,逼他退位。
让谢庭毓父子俩,重新选择。
童飞话音方落,谢词安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他扶着桌沿正欲起身,身子却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
谢词微与祝北尘的事被暴露后,她自己不但没有半点悔意,反而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她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天下都是自己母子俩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就算自己儿子与她赌气,过几天就能消气。
她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心中越发得意。
晚上,荣安堂的侍女来华阳宫回话时,把今日陈氏在谢词安面前的受到一股脑说了出来。
谢词微如何能忍。
陈若芙嫁给谢词安,她不但能笼络住谢词安,还有陈家。
谢词安到现在都不愿休妻,另娶陈若芙,她早早就把这谣言传了出去,让她这个太后如何收场。
当即就动了杀心,无奈没人知道,陆伊冉的人在何处。
方情见他阴沉着脸色,忙收起谢词微空闲时,替人誊抄的佛经。
“娘娘,这佛经也快抄完了,要不奴婢派人,替落月庵堂的妙真主持送去吧。”
庵堂的妙真师太和谢家老太太是往年的手帕交,当日,在侯府,谢词微碰到来化缘的妙真师太,为了讨好老太太便随手拿了数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