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六皇子荣登大典,谢词微心好,还真让人给落月庵送过东西。
见谢词微没答,方情继续说道:“娘娘有可能不知,上次送东西的丫头回来说,庵堂相邻的一处别院,是老太太的多年前让人修的院子,里面还住在谢府的女眷了。”
“你刚刚说,何处住着谢府的女眷。”谢词微目光炸裂,激动道。
方情又复述一片后,谢词微嘴角上扬,自言自语道:“本宫,知道她人在何处了?二弟把她藏得够严呀。”
第98章 九十八章前世番外2
◎前世番外2◎
谢词安伤口发热, 到了次日申时都还没醒过来,循哥儿急着想见自己娘亲,把谢词安叫醒。
他起身后, 也顾不得一身的伤, 简单让余亮重新上过药后,带着循哥儿就往外赶。
才走到二房院门口,就看到半年没见的云喜,跌跌撞撞迎面走来。
她一身血迹, 狼狈不堪。
谢词安脚步一顿, 心头窜过一阵慌乱。
他大步走到云喜跟前,声音有一丝颤抖,忙问道:“发生何事了?你们姑娘人呢?”
云喜眼神空洞,疯魔似的用尽全力把谢词安推了一个趔趄, 余亮正想呵斥她时。
她凄惨大笑道:“你现在才想起我们姑娘,半年了,你把她关在别院不闻不问, 还要娶别人。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跳了悬崖, 人没了。”
谢词安心像是空了一大块,做不出任何反应,身子栽了过去。
余亮忙扶着谢词安,担忧道:“云喜, 你这是怎么呢,莫要吓人。侯爷和哥儿正准备去看夫人了。”
循哥儿眼眶微红,愣怔住, 不信云喜所说的。
“我没护好姑娘, 她死了。摔得不成样子, 阿圆也跟着跳了下去,她们都死了,都死了。”
云喜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循哥儿吓得脸色惨白,心中难过得很,坐到云喜身边哭道:“云喜姑姑,你骗我的。你骗我们对不对,我娘亲答应过我,小年夜一定回来。”
“哥儿,对不住,姑姑,没看好你娘亲,她想不开,人没了……”
“她是被陈家两个姑娘,给害死的。”
谢词安推开余亮,他步子踉跄向正门跑去。
步子也失沉稳,积雪一滑,身子重重摔在游廊的栏杆上,胸前的伤口,也再次裂口,染红了他胸前的袍子。
他不顾狼狈,爬起来继续向门口跑去。
谢词安不顾身后循哥儿和余亮焦急的呼唤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定是云喜说的胡话,
他要带她回来。
谢词安骑上自己的坐骑,向落月庵疾驰而去。
马儿也好似有了灵性,难行的雪路,没让谢词安再摔一跤。
童飞和余亮则带着循哥儿,紧跟在谢词安身后。
等赶到落月庵的别院时,谢词安被雪水打湿一身,胸口处的血迹也越来越多。
他用力推开院落大门,廊檐下两具尸首,豁然出现在谢词安眼中。
妙真师太已派人,把两人抬到了院中。
见到谢词安出现在院中,妙真师太哀叹一声:“施主请节哀,夫人和她的侍女已经去了。”
谢词安像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步子僵硬木然地向陆伊冉走去。
看着陆伊冉摔得像个破瓷娃娃一般,满身血污,谢词安低低地呜咽出声,他握上她的手腕已是冰冷一片。
谢词安依然不愿妥协,他把陆伊冉冰冷铅白的双手,拽在自己手中,来回揉搓。
小声地哭泣道:“夫人,你睁眼看看我可好,你想骂为夫,打为夫都好,只求你……再看看我,求你,再睁眼看看为夫。”
随即,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陆伊冉已凉透的身子,抱到自己怀中。
“夫人,为夫给你暖暖身子,身子暖和了就能醒过来了。”
见他有些失常,妙真主持忙阻止,“侯爷,夫人已经去了,你切莫再做徒劳之事。”
此刻的谢词安,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他紧紧抱着陆伊冉,想把自己全身的热量传给陆伊冉,笨拙又固执。
此时的谢词安,就像一个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做着毫无意义,却又自我麻痹的愚蠢之事。
任凭赶来的循哥儿如何哭喊,如何拉扯他的手臂,谢词安就是不动一下。
从天黑坐到深夜。
云喜也跟了过来,她拉着阿圆的手,整个人也好似痴傻一般,坐在院中的石阶上。
循哥儿哭晕了过去,童飞守了半夜。
余亮眼睛哭肿,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寸步不离地守着两人。
童飞见谢词安脸色已乌青,劝慰一番,他依然不肯放开陆伊冉的尸首。
这样下去,只怕等不到天亮,谢词安也要冻死。
童飞狠心把自家侯爷劈晕,硬扛到屋内。
想着等他明日清醒过来,再做决定。
次日一早醒来,谢词安记忆回笼,他把被褥一掀,就要去寻陆伊冉。
赤脚刚一着地,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低头一看,是一截破碎的并蒂花。
心口的痛意扯得他整个人清醒不少,这是他送给陆伊冉的一支发簪。
看着被断裂的豁口,就知是陆伊冉故意摔坏的。
这一刻,愧疚悔恨差点让他窒息,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明明可以和她说清楚事情的一切,他却偏要故意用冷漠把她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