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处以谢家的名声和利益为主,却忽略自己妻子每每欲言又止背后的辛酸,一忙公务,十天半月不回府。
她就一日一日地等下去。
他有何脸面,要她再睁眼看自己。
明白了,陆伊冉说不出口的决绝和对自己的失望时,谢词安无声地哭泣像个无助的孩子,他嘴里不断地重复一句:“夫人,对不住,对不住,都是为夫的错。”
哭过后,耐心十足找齐,被陆伊冉摔坏的发簪碎片。
半天后,才鼓起勇气,出了屋子。
看到廊檐眼,陆伊冉已开始发黄脸色,谢词安犹如钝刀割肉般痛得直不起身子。
他不舍得,又把陆伊冉的身子紧紧抱到怀里,好似这样就能把她留住。
循哥儿一脸悲痛,眼眶微红,他用力扯着谢词安高大身躯。
大声吼道:“爹爹这样有什么用,我娘亲死了,你抱得再紧都没用。”
“你天天忙公务,我娘亲死了,你才知道后悔。为何不早点把娘亲接回去,她就不会有事了。”
“我再也没有娘亲了,这一切都怪你。人人都是说你有本事,为何连我娘亲都护不住。”
“我恨你。”
一句话,直击谢词安每一根神经,他喉头的血腥,直接翻了上来,满嘴的鲜血吐了出来。
循哥儿也是一愣,不得不住了口。
“我们带你娘亲回家。”半晌后,谢词安才轻声道。
回到侯府,陆伊冉入殓后,谢词安又是目光空洞地守在棺椁边。一身衣袍上都是血印子,他也不愿换。
余亮想给他上药,他也不让。
因为没有定丧礼日期,
府上众人也只能先来探望一眼。也只有三房一家人,是真心地为陆伊冉难过。
老太太在陈州老家,人还没接到消息。
谢词淮和徐蔓娘夫妇两人,怕循哥儿受不了,就一直陪着他。
大房袁氏和周氏,也只当是来看热闹,并确认陆伊冉是否真的死了。
陈氏装也难得装,也没到内堂,只站在边角看了眼。
宫里有传来紧急情况,谢词安如今这个样子,童飞知道他未必听得进去。
片刻后,正堂中的人又陆陆续续离开。
循哥儿也被谢词淮夫妇俩哄了回去。
又只有谢词安一人,童飞踌躇一番走近谢词安,禀告皇上悄悄离了宫。
谢词安依然一副幽魂状,没听进去半分。
童飞也急了,“侯爷,夫人走了,活不过来了,你要做的就是为她报仇。”
谢词安因悲伤过度有些迟钝的脑中,忽然闪过云喜那句,是陈家姑娘害死了陆伊冉。
他终于抬眸,目光阴森,寒声道:“去把陈若雪和陈若芙,给我带过来。”
“是。”
童飞做事向来快速,侯府离陈府不远,一盏茶的工夫。
他就把姐妹俩带到了正堂。
陈若芙还算镇定,虽然知道童飞带她们来,定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依然强装从容,并给陈若雪一个警告的眼神。
陈若雪一看,棺椁里陆伊冉已黑青的脸庞,心虚得很,吓得脸色发白。
“侯爷,属下把人带来了。”
这时陈若芙和陈若雪,才看里侧,额头抵在棺椁上的谢词安。
他抬起一张眼神空洞的脸,当视线接触到两人时,目光如刀,看得两人止不住往后退了退。
这样的谢词安,让陈若芙害怕的同时,又觉得陌生。她自己都很难相信,自己姑姑说的,谢词安一直中意自己。
她压下心中失落和慌张,落落大方说道:“表哥还请节哀,今日不知找我们来……”
“啊,姐,救……我……”
陈若芙话还没说话,谢词安已伸手,捏住了陈若雪的咽喉,一把提了起来。
“表哥,有话好说。”陈若芙出声劝道。
她人还没到谢词安身前,童飞长剑出鞘,锋利的剑身拦住了陈若芙跟前。
“说,你为何要害她,”谢词安的声音冷得让人害怕,他用力一捏,陈若雪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片刻后,就见她的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谢词安又稍稍松了松。
陈若雪大口吸气,哭道:“表哥饶了我吧。”
看谢词安的架势,陈若芙大气都不敢出,她就怕陈若雪说出自己。
见陈若雪不愿说出实情,他用尽力气,再次捏住她的咽喉,冷声喝道:“说,为何要害我夫人,是谁指使的,最好老实交代。”
“是……”
陈若雪看了眼陈若芙。
谢词安阴狠地瞟了眼陈若芙的方向,那一眼,让陈若芙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陈若雪也因此平安落地,就在她以为,自己无事可以离开时。
谢词安快速抽过童飞腰间的长剑,一剑划过陈若雪的咽喉。
她的手还没伸出去,身子就轰然倒地,眨眼睛,永远地阖上了眼。
“啊……”陈若芙不敢相信眼中的一幕,捂着自己两眼,尖叫出声。
跑出了正堂。
谢词安也不着急,对童飞吩咐道:“把她带下去,好好审,不要让她死得太快。”
童飞快速跟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童飞回来复命。
把陈若芙交代的事情,如实告知给谢词安。
知道幕后凶手是谢词微后,谢词安并未太过的意外,反而更多的是悔恨,心口已痛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