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因为谢词微也受了打击,从石梯上摔了下去,被摔成瘫子,下不了地,只能瘫在床上。
整个荣安堂,也无人问津。
她的小女儿谢词仪,在梁家经常受夫家人虐待,日子艰难也无人帮她。
就算大房相帮,也无能为力。
谢词佑正妻周氏,日日梦到陆伊冉,说是撞见了鬼。
人也疯疯癫癫,一时清醒一时糊涂,不但把谢词佑的妾室推入井中,还把自己的婆母袁氏一刀捅死在家中。
清醒过来后,后悔不已,自己也跳了井。
谢词佑受不了打击,年纪轻轻便辞了官。
年复一复,不知不觉过去两年,谢词安不但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对公务也没那么上心,时常忘记自己该做的事,余亮只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提醒。
人人都说侯府二房如意斋闹鬼,可谢词安却无半点惧意,非要住到陆伊冉生前住的房间。
稍有风吹草动,谢词安就会起身去窗边寻找,自言自语问道:“夫人,是你吗?”
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拿出,那支被他拼接好的发簪久久出神。
膳食也不挑剔,余亮端什么他就吃什么,每顿都如同嚼蜡。
余亮想着法子,让厨娘按照,他们夫人在世前的口味来煮,可效果也不大。
吃几口就作罢,两年下来,人也消瘦不少。
余亮不但要照顾自己主子,还有挂念着家里的云喜。
两年前,余亮娶了痴痴傻傻的云喜。在他的用心呵护下,云喜也从原来的人都不认,到如今愿意让身边人靠近。
江氏随循哥儿去了陈州,把玉娘留在了尚京照顾自家丫头,余亮才有空,大部分时间留在谢词安身边照顾。
童飞去了陈州,保护循哥儿,谢词安才放心。
皇帝亲政后,谢词安越来越不上心朝政。
他动不动就不上衙,一有空,就去陆伊冉的墓前种花,冬日有陆伊冉生前爱的梅花,夏日有陆伊冉爱的梨花和茶花。
除了种花,然后就是自言自语,在陆伊冉坟前说个不停。唠叨的都是循哥儿在陈州如何用心读书,如何与他舅舅每日刻苦练习武艺。
每年循哥儿的生辰,谢词安都会去陈州一趟。
虽然循哥儿对他依然不理,可看着自己的儿子越来越懂事,越来越有主见。
谢词安心中欣慰不已。
见他短短两年时间苍老了不少,而立之年已白发从生,老太太只能在心中怜惜他。
知道他的心病,半字不敢提让他娶妻的打算。
八月,南蛮来犯大齐边境,谢词安作为主帅,领兵南下。
他作战经验丰富 ,兵分几路逐个击破,接连几日捷报快速传入尚京。
陆伊卓瞒着家人,主动请缨出战。
他在陈州就入了军,这一次建功心切,他一个小小统领,时时冲在军队最前面。
心中怀着对谢词安浓浓的恨意,谢词安劝解几次他也不听。
两月后,谢词安先派人,秘密把城里的百姓们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南蛮人也被他逼入绝地,把他们全部堵在幽南城中。
这也迎来了,是最关键的一场战役。
南蛮们不愿放弃到手的肥肉,做着最后的挣扎。
城门一战十分激烈。
陆伊卓奋勇杀敌,跃上城墙失了防备,一支箭羽朝他背后射了过来。
战车上指挥战况的谢词安,奋不顾身飞身而上扑了过去,替陆伊卓用自己身体挡下了这一箭。
随后身子重重落下城墙,砸起一片迷人眼的尘土,箭羽也贯穿整个胸膛。
余亮吓得大声哭喊起来,他跑到谢词安身边,托起他已被鲜血染红身子。
陆伊卓的脑子一片空白,跳下城墙茫然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不用轻功。”
谢词安嘴里的鲜血冒过不停,艰难答道:“没有你姐姐的日子……太难熬了,我……我早就想随她而去,怕去……晚了,她把我忘了。”
余亮大声地呼喊着,不死心地摇晃着。
喊杀声也渐渐远去,谢词安弥留之际,耳边只有那温婉动人的声音:“侯爷,你回来了。”
将士们见自己主帅倒地不起,个个像凶狠的恶狼一般反扑。
不到半日,便把南蛮人赶出幽南城。
一个月后,幽南城大捷,大军班师回朝,人人脸上无一点喜色。
主帅谢词安战死。
大齐人好似没了主心骨,尚京城中到处挂满白皤和白灯笼。
几日后,循哥回京,在陆佩显夫妇的帮衬下,为谢词安举行了葬礼。
按他生前愿望,把他葬在了陆伊冉坟边。
回陈州那日,循哥儿又去了爹娘墓前辞行。
把爹娘墓碑打扫一片后,循哥儿擦干泪水,轻声道:“爹爹,这是你用性命换来的机会,到了那里,可不能再让娘失望了。”
谢词安临终前,把陈州军的兵符传给了循哥儿。
他的心腹干将,也不离不弃从协助。
循哥儿小小年纪,就肩负着陈州军少帅的身份。
没了娘,也没了爹,身上还肩负着陈州军的重担。
循哥儿越来越坚强,不敢有一丝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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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你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