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夙拉着急着走的溪回,“你都伤成这样了去哪?”
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才匆匆跑走的几人,“咋啦?有人攻打魔族啊?”
溪回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哪个不长眼的敢攻打魔族啊?”他挣开决夙的手,捂着伤口往外走。
决夙一脸不解,“你房间有东西追着你打?”
“什么玩意?你别拉着我,尊上在打架,我要去看热闹。一会跑慢了看不到我打死你。”
决夙更不明白,追着已经跑走的溪回,一边追一边问:“尊上跟谁打架啊?有人入侵魔族吗?谁入侵魔族还得尊上亲自去打啊?”
“今天是你当值守卫有没有如入侵你不知道你问我?”溪回本来身上有伤还跑得慢,还要被他追着问,一身火气。
幸而跑着跑着戎崖也出现了,跟着他们一起跑,顺便解答了决夙的疑惑,“尊上跟尊上夫人打架啊,据说还下了赌注。”
“啊?赌注是什么?”溪回只知道在两人在打架,不知道因为什么打?八卦因子熊熊燃烧。
“不知道啊,侍女没听清。”
说话间,三人已跑到大殿前,他们来晚了,殿前台阶之上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魔。
生花林前的空地上,渡魂剑的剑气与枯叶剑的金色蝴蝶相碰,灵光四散,一玄一白两个人影打得难分难解。
决夙挠挠头,“我们在这里看尊上的热闹不好吧?”
没人理他。
“嚯,这剑术确实牛。”
“哇,这身法变换,这杀招。”
众人叹为观止。
溪回用手肘捅了捅戎崖,“你觉得谁会赢啊?”
决夙:“尊上吧,毕竟魔界有结界压制。”
溪回翻了一个白眼,“两人都没有用法术,用的是剑术好吗?”
说话间两人身影交错,外溢的剑气往大殿这边袭来。众魔哇然后退,生怕被劈成两截。
溪回捏着下巴沉思,“按照他们两人的关系,尊上应该会放水。”
戎崖摇摇头,“我觉得不会,看尊上这么拼命的样子,我估摸着赌注应该挺大。”
溪回:“好想知道赌注是什么?这样就容易猜谁会赢了。”
戎崖叹气,“也怪那个侍女,偷听只听到半截。”
溪回:“没出息!”
决夙:……
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大殿前的空地已经快要站不下了。
两人身影交错,刀光剑影晃眼,修完低的妖甚至没有看清剑法的招式。
溪回沉吟,“夫人这剑术确实使得好。”
决夙:“尊上这闪身一避,反应好快。”
戎崖:“不愧是打得有来有往的两个人,换了是我的话……”话没说完,突然想起两天前在生花林挨揍现在还裹着伤的溪回。目光不由自主地移过去。
溪回跳起来,“我靠,你看我干什么?我是打不赢吗?我那是不敢跟夫人动手,懂?不敢跟打不过是有差距的。”
决夙在旁边凉凉地道:“你真的打得过吗?”
溪回气笑了,“等我好了我们打一架看看。”
戎崖:“就算你能打死决夙,也不代表你能打得过夫人啊。”
溪回气得头昏脑涨。
说话间变故发生,因为大殿前挤着的魔太多,个个都想探头探脑去看,拥挤中有人被挤出去,从台阶下滚了下来,恰好进了剑气的范围内,眼看就要被劈开两截。
与落阶打得难分难解的临渊只得分心念诀结了一个结界,便是这会功夫,枯叶剑绕开他的进攻,直冲他而来。他只得瞬身回避,渡魂剑收回时割断了落阶一缕青丝,不够快未能抵挡枯叶剑的下一招。
他侧身,枯叶剑抵在他的颈脖上,只差半寸一剑封喉。
落阶歪头一笑,“你输了。”
临渊对上她的灿灿明目,紫玉铃铛摇晃,极黑的青丝随风飘动,白衣神女提着剑跟他说“你输了。”不止这一刻,他其实,从未赢过。
临渊勾唇一笑,“我只是分心了。”
“你记得你曾经说过么?我问你我们打架谁厉害一点,你说我不祭法阵,只用剑术的话打不过你。但是我与你这场赌局,只用剑术我也没有抱怨过不公平不是?”她手松开剑柄,架在他脖子上的枯叶剑化成万千金蝶消失不见。
临渊低头笑了笑,“我只是想赢这局赌注。”
说起赌注,大殿前的魔都竖起耳朵,结果他们尊上不说话了,还抬步走过来,蹲在滚下台阶的魔身前。
方才对着落阶的笑意收敛,临渊亲切问候:“有受伤吗?”
躺在地上的魔马上爬起来,摇摇头,“没、没有。”
临渊道:“既然没有,去岩牢待三天罢。”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台阶上的三位魔君,“既然你们这么空,也一起去岩牢待三天罢。”
方才想看八卦跑得多快的三人,如今就有多想哭。
溪回走出来,指了指还缠着纱布的自己,“尊上,你看我……”话还未说完,对上了临渊身后的落阶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突然顿了顿,“额……尊上,我这伤不碍事,咱们赶紧去岩牢吧。”
决夙看他狗腿的模样觉得无语,“刚刚是不是让你不要来,真是活该。”
溪回冷笑,“你不也跑得很快吗?”
临渊突然开口,“去待五天罢。”
决夙、溪回:……
被连累的戎崖:……真是谢谢你们了。
三人连同滚下台阶的魔哭丧着脸一起往岩牢走去。
滚下台阶的魔:“我明明是个受害者啊。”
戎崖:“不重要,但你是让尊上输了的罪魁祸首。”
滚下台阶的魔:“我再也不看尊上热闹了。”
溪回无语:“我带着伤还要跟你们去岩牢我容易吗?”
魔族的岩牢不是牢狱,是临渊设的一个历练场,里面危机四伏,养了无数的魔兽。去待五天就意味着他们在里面五天不能合眼,不然稍有不慎就会被魔兽啃食。
四人垂头丧气往岩牢而去,方才还说再也不看尊上的热闹,结果路上却一直在讨论那个赌注是什么?从上古神器猜到灵丹妙药,四人走到岩牢前都没有答案。
四人感慨,到底是什么赌注让他们尊上这么生气?真的好想知道。
第74章 愿赌服输
夜色四合,明月高悬。
湖心亭外一片静谧。
雕花廊角的莲花灯没有燃烛,四周昏暗,白纱低垂掩盖凉亭内的缱绻。
平日煮茶的炉子和文书已经撤走。四方桌上白釉瓷瓶插着几株盛开的荷花,亭外夜风吹进来,夹杂着莲花清香。
桌旁美人半倚,拿着手里的雕花桃木簪子挑着熏香炉里的媚、香,指尖轻轻一点,熏香炉燃起白烟,幽幽的不知名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凉亭。
落阶把簪子插回发髻上,她回头轻轻一笑,“这个香是云知送我的一堆灵药里面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