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阶:“据闻?是从临渊那里听来的吧?”
遗音:“你别管,反正你就说换不换吧。”
落阶:“换啊,碧流灯给我,用完还你。”
遗音把她带进冰封王座后的秘境,与漫天风雪的大殿不同,此处就像一个普通的山间石窟。
山洞里堆满了宝物,拳头大的夜明珠堆在角落里发着柔光照亮山洞。山壁上挂着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壁画,一整块切割下来安置在这里。
遗音见她对壁画有兴趣,给她介绍道:“一百年前吧,忘记哪个国家的丞相卖我的,但是要我自己动手去取,像话吗?”
遗音指尖划过壁画,“但是挺好看的不是吗?”
画中画的是人间的祭祀,一群人围着大祭司载歌载舞,百姓围在外面观看。确是盛况。
壁画的下方放着一个个檀木桶,里面放着卷着的画,少说也有上百幅。
遗音去拉她的手,“外面都是凡间的东西,你的碧流灯在里面。”
越往里走,宝物越多,全都堆在一起,珠宝首饰,金饼元宝,各式各样的瓷器花瓶,到最里面,是法器。
什么东西于遗音而已都是一样的,无数法器堆积成小山,泛着灵光。
遗音:“我得去找找,这碧流灯有什么用啊?还要你大费周章来借。”说着便蹲下身去巴拉角落里的一堆宝物。
“你说的找,就是这般翻找?”
“不然呢?”遗音头也没抬。
落阶笑了笑,叫了一声,“碧流。”
山洞之中,半空中生成溪流,汇聚成人影,一身碧衫的碧流提着灯出现在她们跟前。
“哎?”遗音站起身,打量着眼前的灯灵。
“这灯竟然生出了灯灵?这般想着,我与临渊做的交易也不算亏。”遗音指尖捏着下巴思考。生了灯灵的上古神器,换刺伤辰枢,她应该挣了。
落阶心道:别琢磨了,亏了。
她伸手接过碧流手上的灯,下一瞬,碧流化成溪水光韵流入灯中。
“我用完就还你,应该不久。”
遗音其实也不在意她什么时候还,因为归还回来也是丢在这里,她只是想知道这灯有什么用?故而又重复了一次方才落阶没有回答的问题,“你灯有什么用?”
落阶:“可以聚魂结魄。”
遗音抬头看她,“所以你现在是要去招魂?”
落阶点头,“对。”
“我可以去看看么?看你怎么招魂。”在馥虚灵镜闲着也是无聊,不如看看这漂亮的琉璃灯怎么用。
落阶笑了笑,“我不是不愿意带你去,但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仙族的地盘。”
“没关系,我没有气息,区区仙族,他们应当发现不了我。”
落阶实在不想打击她,但还是告诉她了,“辰枢应该也会出现。”
遗音无语了,欠上了血债就是麻烦。
“他不会这般小气吧?这事还记着要报复我?”她嗤笑,堂堂一个神族帝君这般心胸狭隘。
“他可能也不会报复你,但是你敢去么?”落阶小道。
“不去了。”遗音不满地挥手,放满宝物的山洞已经消失,她们又回到了大殿中。“滚吧。”
落阶笑了笑,“走了,等我有空了带你去永夜城。”
第73章 赌局
落阶从馥虚灵镜离开,幻境褪却,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魔界。
她出现在湖心亭的时候,临渊正在湖心亭处理公务,见到她突然现身也不觉意外,放下手里正在批复的文书给她倒了杯热茶,“这趟可还顺利?”
“顺利。”落阶接过茶杯坐下,慢慢饮啜。
临渊觉得奇怪,“既然顺利,那就说明碧流灯也借到了,怎么这副模样?”
枇杷剥好皮递到她手上,落阶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充沛酸甜可口,“我只是在担心,我把一个死去的人突然复活,仙族的其他人会怎么想呢?”
“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瞻前顾后。”临渊见她吃完,用帕子把她的指尖擦拭干净。
她站起身,走到凉亭雕花勾栏旁的长榻上坐下,看着湖中前来讨吃的鱼,笑了笑,“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呢?”
“以前的你?呵,意气风发,提着枯叶剑一副不服来战的模样,打不赢你就得闭嘴。”
落阶挑眉,“哦?”
“当然,你的傲睨自若是骨子里带来的,你温顺淡漠的脸欺骗世人。”
落阶觉得他这话好笑,“所以,你也是这么被欺骗的么?”
“是啊。”他把榛子栗果丢在炭炉上,从木架子上给她拿了一盒鱼食,看着一直扑腾讨吃的锦鲤示意她,“看你半天了,给人家喂点吧。”
落阶接过鱼食。
其实临渊怎么会跟她说,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是见色起意。那时候的他虽然已经抢了一座山头,但是跟光风霁月的她相比,他就像地底的尘埃,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但是那时候低微的他,只想摘拥明月,得到她,把她困在身边,让她在身下求饶。
而时光荏苒数千年,他早已得偿所愿,而她画地为牢把自己困住。
“落阶,曾经的你牵动我的心神,如今的你又何尝不是呢?”从前害怕得不到,现在害怕失去。
撒鱼食的手顿住,落阶回头,歪头静默地看向他。
“我从不在乎你变成何种模样,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你答应过的。”
落阶笑了笑,“是啊,我答应过的。”
她把鱼食全部倒进湖中,锦鲤们争相抢食。落阶把空了的鱼食盒子放回木架上。
“你说得对,我选这条路就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如今我还在瞻前顾后属实不该。”她在桌边坐下,拿起茶杯发现杯中茶水早已凉了。
临渊抬头看她一眼,把自己那杯热茶喂给她。
炭炉上的栗果烤出香气,他拿了一颗剥掉外壳,嫩黄的果肉冒着热气。
临渊让她咬一口,“熟了吗?”
软糯香甜。落阶点头,让他再剥几颗。
火苗突然窜上来,席卷小炉上的干果。“哎哎哎糊了。”落阶伸手去翻,被临渊制止。
“你坐好,我剥你吃。”
落阶叹气。
“怎么了?”剥好的栗果肉喂给她,看她吃得双颊鼓囊,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你这么好,我以前还打你真是不应该啊。”
临渊气笑了,“所以你是今日才发现我的好?还是今日才反省不该打我?”
“有区别吗?”
临渊攻击她,“没有长出心肝的人,倒是生出了心魔。”
又剥好了一颗栗果,转头发现落阶提着枯叶剑看着他。
“怎么?后悔反省了?”
落阶清浅一笑,“来打一架。”
渡魂剑出。
……
溪回从卧房中捂着伤口跌跌撞撞而出,撞上了过来看他的决夙,就这一会功夫,数个魔将飞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