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阶在想是不是昨天的天雷把他的脑子劈伤了?也不知道云歇会不会看脑子,要不要请魔族的医女过来。
落阶决定先稳住,她无奈道:“你要上药了。”
粗粝的手掌把她的手按在结实的腰腹上,“你不喜欢?”
她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摩擦他的腰线,指尖已经触到伤口,她用力一按。
临渊闷哼一声,微微缩了一下眼瞳,看她的眼神从幽深变得晦涩不明。
落阶想逃,手腕被他用力握住吗,她不敢用力挣扎。问他:“不疼吗?”
疼的话就上药啊。
临渊伸手拿过方才落阶捆住他的法器,金色锁链缠绕在她白嫩的手腕上,他慢条斯理道:“疼。”
似笑非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疼的模样。
他指尖一动,木门应声关上。
“我只是想,”大手落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扯腰结散开,“这么深刻的痛,是另一种感受。”
临渊在她不可置信的碎裂目光中,俯身把她按在被褥上,狠戾的吻落在她微凉的薄唇上,如同暴风雨过境。
他呼吸灼热,烫得她身躯一颤。
她侧脸躲开,被他执着地捏着脸掰回来继续亲吻。
灵力被压制,她挣扎不开,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狠戾,甜腥味落入咽喉,唇被咬破了。
他放开她,低头笑了笑,“陪我疼,嗯?”
她轻声喘息,仅剩的理智消失无踪,她看着他的眼眸,像落入梦境旋涡,自知不对却无法抽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
背上鲛绡擦拭过已经止了血的伤口,在他的大幅度动作中又裂开,她伸手一摸满手黏腻。
四周散发着血腥味,她分不清是他身上的还是她唇上的,相互纠缠。
她举起手腕,示意他解开法器,“你身上有伤,我来好吗?”
粗粝指尖摩擦她情潮涌动时染上薄红的眼角,他勾唇一笑,拒绝得果断,“不用。”
指尖扫过唇珠沿着细嫩的脖子落在锁骨,下一瞬,指尖被唇齿取代,他用力一咬,血珠沁出,如冬日枝头的积雪和怒放的红梅。
“说你心悦我。”他抬起头看她,眼底情欲涌动困着她无处可逃。
美人认真回望,一字一顿,她说:“落阶心悦临渊。”
一句话仿若打破海浪结界,惊涛骇浪瞬间把她淹没。
……
狰负责看着云知。
云知在睡觉,睡醒一轮狰还在看着她。
“不是,”云知无语,“落阶叫你看着不是这样看着的。”
狰挠挠头,“我怕你跑出去。”他在无荒城久了,无荒城的妖魔怪鬼都是阳奉阴违的人物,嘴上答应的事情从来不做,不让做的事情总想去尝试一下。
他怕云知也会这样,毕竟这个时候很关键。
云知叹气,“我也怕雷劈啊,我怕死,你真不用这样。”
恰好此时云歇从门外进来,端着一碗甜汤,“云知族长,吃点东西。”
云知从榻上下来走到桌边,“哦,是糖丸子茶。”
碗里是茶汤泡着白嫩嫩的软糯丸子,丸子中间包着煮融化的糖浆。
云知一边吃着甜汤一边问:“你是落阶的侍女吗?”
云歇笑了,“回云知族长,是的。”
“你要不要来碧水瑶天啊?”她做的东西很好吃,云知想把她带回云瑶族就可以天天吃到。
云歇浅浅一笑,“我是魔尊从魔族派过来伺候落阶城主的。”
言下之意是,仙魔有别啊族长。
云知心道可惜了。她很快就把碗中的丸子吃完,把碗一推,朝云歇一笑,“再来一碗。”
云歇端着空碗出去,狰也跟着一起出去,然后守在门口不走了。
云知:……
这有差别吗?
……
云知在房间呆了三天落阶才过来。
这三天她无聊得发慌。
云歇每日都会过来送甜汤,看她无聊还给她拿了一摞落阶平日看的话本子。
云知不爱看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她觉得人应该就在有限的生命里发光发热,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看医书。
云歇也无解,因为他们落阶城主不看医书。
云知无聊了三日,终于等来了落阶。
她问落阶,“你男人的伤很重吗?”
落阶不解,“没有啊,怎么了?”
看起来像伤重,实际上一点都不像,三天没停歇,伤口刚止血又被他的大动作挣裂开,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然后轮到云知不解了,“他伤不重你三天才来看我啊?”
落阶默默移开目光,甚至藏了藏手腕被法器压出的红痕。
她这一移开目光,便看到四方桌上未曾翻动的话本子,“不爱看这几本吗?都是人间近期最热销的。”
云知皱眉,把自己的想法跟落阶说了,“我觉得我不能浪费有限的寿数去看没有益处的话本子。”
“有限的寿数?”落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与天同寿啊。”
“哦,是这样吗?”云知反应过来,她云瑶族血脉的躯体已经死了,现在是复活后的身躯。
“既然如此,”云知坐在四方桌前,拿过最上面的那本话本子,“那我便看看最热销的人间话本子有多好看吧。”
落阶:“……”
落阶上前一步,把话本子盖上,放回原处,“我走了你再看。”
云知正襟危坐。
“你这副躯体没有骗过天道。”落阶确实也意外,不过是第一次用血灵草生死人肉白骨,有些意外属实正常,她也做了准备。
“狰每天给你喝的灵水可以掩盖你原本的灵气,你每天要按时辰饮下,至于要喝多久,我也不晓得。”
云知提出疑问,“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行没行呢?”
落阶沉吟半晌,“你喝一段时日之后出去走两圈看有没有雷劈你?”
云知皮笑肉不笑地道:“谢谢你啊。”
“不客气。”落阶回以一笑。
言归正传。
“你也知道血灵草我第一次用,其实不知道会不会对的云瑶族血脉造成影响,你能引来天雷,按道理来说不影响。但是我不确定你喝完灵水之后是何模样?”
落阶坐下继续道:“其实复活你之前我没想过你愿不愿意,临渊说得让你做选择,因为之后所有的后果都是你一人承担,旁人帮不了你。”
没有了云瑶族血脉,云瑶族还承认她这个族长吗?她死而复生天族又有何想法?这些都是她往后要独自面对的。
云知摇摇头,“不,忤逆天道的刑罚你已经替我受了,往后的路纵然多难行又何妨?都是我该承受的。我很高兴你为我做的这些。”
她笑了笑,“从前我很羡慕你们,我总怕时间不够,做得不够多,碧水瑶天后山转瞬即逝的昙花每一朵都在告诉我,枯萎花落是我的终场,没有例外。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复活我,甚至忤逆天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