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一手揽着她,还在灌昼黎酒。
艳鬼他们也没有好多少,艳鬼看着骨头架子,沉默了良久说:“骨架,我好像撞鬼了,我看见三副骨头架子。”
骨架呵呵笑着,口齿不清,“是、是吗?我觉得我的头有点累。”说着他用手把自己的颅骨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艳鬼一看,指着桌上的颅骨大喊,“你不要擅自加菜。”
凑在一起低头聊天的云知被艳鬼的大喊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已经乱作一团的酒桌沉默。
那头艳鬼和骨架在胡言乱语,这边临渊和昼黎追忆往昔。
昼黎看起来也快醉了,因为他们的话题在复盘三界大战的时候,怎么才能不和仙界和谈,成为天地共主。而他们现在在研究这个计划以后有没有机会实现。
直到明月高悬,酒坛见底。
临渊抱着落阶站起身,对没喝酒的云歇道:“把遗音送回去。”
云歇应下。
只舔了几口的酒的云知皱眉,指着剩下三人,“他们呢?”
“丢这吧,醒了自己会回去的。”临渊扫了一眼喝趴下的剩下三人。
听了这话骨架醒了迷茫问道:“吃完了吗?”
得到了肯定答案,他一巴掌打在艳鬼的头顶,“快起来,你要去水牢。”
被拍醒的艳鬼骂他,“你脑壳有毛病啊。”
“城主说了,你要去水牢。”
艳鬼跳起来打他,两个人追逐着跑进后山。
临渊他们已经走了,云知看着昼黎陷入迷茫。
……
临渊抱着落阶回房的半路,落阶醒了,她看着天上清冷的月,又看了一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的男人,神差鬼使的,她伸手用微凉的指尖摸了一下突起的喉结。
临渊僵了一僵,姿势未动,却蓦然勾唇一笑。
他轻声叫她的名讳。
“嗯?”
他的笑意更深,“你如今灵力枯竭,都不需要用合欢香和法器了。不管我对你多过分,你甚至不能召唤枯叶剑打我。”
“难道你更喜欢菟丝花一样的我吗?依附于你,也只能依附于你。”
临渊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门撞到墙上,他抱着美人过走时又弹回合上。月光与木樨花枝投在青石地板上,影子随风晃动。
他摇头笑了笑,“喜欢的是你,不管是何种模样的你?”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手背抚了抚她娇嫩细腻的脸颊,“从前不担心你,因为世间少有人是你的对手,担心你,也因你打架的方式过于自伤,还要不死不休。如今你这个模样,怕你挨揍还跑不掉。”
今夜,喝了酒的临渊像个忧天的杞人。落阶揶揄道:“你把我做成傀儡,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不就好了?”
大手捏着她的脸,“做成傀儡多麻烦啊,你演一下。”
“上次在枫木林辰枢他们面前,演得不是很好?”
落阶沉思半晌,“确实。”
“从前吧,那时候在丹穴山抢山头,心心念想都是往上爬然后得到你,把你困在身边,如今权利和美人都得到了。”
落阶正待他的下文,他却只是用指腹描绘着她的唇线和下巴,不说了。
“得到了然后呢?”
临渊叹气,“就是美人不太省心。”
不太省心的美人拥过小被子,闭上眼睛,“睡了。”
他轻轻地掀开她的小被子,目光落在她唇上、锁骨上,寸寸下移,“今日月色这么好,不如……”
美人微凉的指腹按在他的薄唇上,“不如来睡觉。”
临渊笑了笑,触不及防含上来她的指尖,“睡觉?甚好。”
美人邀约,哪有不好?
他看着她含着水泽的眼眸半晌,俯身埋在她颈间,轻轻落下一吻,“如若云知找不到恢复你灵力的法子,不如转修魔道?我还能与你一同双修。”
吻细细密密地落下,齿咬上她莹白的耳珠,“考虑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是临渊一晚上都没有给她考虑的时间。
……
翌日,天朗气清。
大约是昨日大家都喝了酒,无荒城的人都睡到晌午才起来。
落阶出门的时候,看到从另一头走过来的昼黎,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惊讶了一瞬,“你另一个眼眶怎么也黑了?”
昼黎跟她一样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路过的艳鬼幽幽道:“我知道,但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昨夜,她半醉半醒间追着骨架打,两人跑进竹林中,跑着跑着骨架不知道去哪了?艳鬼找不到他就打算回去睡觉,回到后院的时候,看到妖主吻上了云知族长的唇。
然后,云知大喊一声,“我好心要扶你回去睡觉,你竟然轻薄我?你这个登徒子。”然后一拳打在了昼黎没黑的那只眼眶上。
艳鬼把前言后果说完就溜了,生怕走慢了就被灭口了。
昼黎欲哭无泪。
落阶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呐,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昼黎:来日方长这个词就像一个咒。
……
由于落阶说近来一段时间都不想看小狐妖的话本子,临渊怕她无聊,大家尚在熟睡的清早,他已经去了一趟云山镇的书局。
后院的屋檐下,落阶坐在摇椅上,喝着雪茉茶,看临渊新买回来的话本子。
遗音过来了,坐在四方桌旁的马扎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要回馥虚灵镜了。”
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哦?”
“我昨天想了一夜,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得回去盘算盘算。”
落阶顿了一顿,努力回想昨夜跟她说了什么。哦,想起来了,让她想想法子让高岭神君下神坛。
遗音竟然听进去了,也不知道沉思知道之后会感激她还是打死她?
落阶还想起一件事,幻化出碧流灯,“还你。”
遗音冷脸,“我就知道,临渊就留了一手,说用碧流灯就用碧流灯,也不管碧流灯已经给我了。”
落阶默默给她捏了一个核桃。
遗音走了,无荒城又冷清了一点。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昏迷多日未醒的狰,醒了。
落阶去看他,唇红齿白的少年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落阶有些心疼,他本不该如此。
然后少年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阿姐,你给我做的刀那可厉害了,我唰唰唰几下子就砍开了那个黑袍人的金线和结界。你那是没看见,哇,那简直了!”
落阶:……
好好好,伤重不醒,但是醒来后他只想着他的厉害大刀。
云知说,既然狰已经醒了,那就没有大碍了。但是落阶灵力枯竭的事她目前还想不到法子,得回碧水瑶天翻医书了。
云知:“这辈子翻不完的医书也就算了,复活后还是翻不完的医书,等我有空了我就写一本自传,名叫《我这翻医书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