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一脸懵然地接过:……
她想要的是给她的边角料,不是给落阶的。
人群中继续前行,微风轻拂,落阶心有所感,抬头的刹那目光与不远处酒楼之上临窗的人对上,临渊手臂搁在窗沿上,看着她和手里的东西宠溺轻笑。
就在篮子都快装不下的时候,酒楼到了。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酒楼二楼。
临渊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篮子,落阶道:“下次再也不要一个人来城中了。”
临渊笑了,把篮子里的物品一样样拿出来,大多数都是吃食,其中一个纸盒里装的糕点,做成凶兽模样,云知沉思了半晌总觉得眼熟,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来了,“这不是狰的真身吗?这怎么能吃得下嘴呢?”
临渊和落阶同时看向她。
云知有些惊慌,“怎么了?”
落阶垂眸,“但是狰很爱吃这个他本人模样的糕点啊。”
云知:……
总觉得你们这群人都莫名其妙的。
还没上菜,四人闲聊。落阶给云知介绍这家魔族的酒楼,“这里的菜式魔族吃了能增长修为。”
“怪不得魔族修为高强骁勇善战啊,连菜式都能增长修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临渊:……
“怎么?你们仙族平时不吃点仙丹增长修为么?”
云知沉思,“吃,但不会这么无孔不入。”
落阶笑。
“话说回来,那我一个仙族吃了能增长修为么?”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把云瑶族的人都拉过来玩一趟。
“只能增长魔族修为啊,所以今日吃的是寻常菜式。”经常来往魔族的昼黎解释道。
四人吃饭间,决夙匆匆而来,所有人都停了筷。
“尊上,有人闯入了生花林。”
……
渡过了瘴气弥漫的若水,生花林前豁然开朗,紫色霜令花飘零,微风轻拂。
一派写意悠然,如果忽略树林中正在打架的两人的话。
锋利的爪子划过剑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剑气划过,花瓣簌簌落下。
凶兽四爪抓地,凶狠地看着眼前的白衣神君。
辰枢手拿尘离剑,淡定地看着眼前的凶兽,“狰,你打不过我。”
凶兽没听进去他的话,一跃而上伸出利爪愤然攻击。一人一兽打得难分难解,剑气交错霜令花落得如同一场大雨。
遗音坐在树杈上嘟嘟囔囔,“你怎么去哪都不受待见啊?我从前往来也没试过这般被人拦在外面啊。”
打架中的辰枢还抽空回遗音的话,“从前与它有些过节。”
听了这话的狰更加愤怒,利爪往他胸膛抓去想把他的心脏掏出来,辰枢尘离剑一挡,反身一脚把狰踢到在地,尘离剑没收力道,直直朝着狰的头劈下去。狰无法,变回少年模样幻化出大刀挡住了尘离剑的致命一击。
遗音从树枝上跳下来,穿过重重花雨走到两人身前,“第一次见你打架,还挺厉害。”高岭神君连打个架都如此优雅,啧啧。
落阶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侧,“辰枢帝君可是神魔大战时神族的主将啊。”浴血三界杀出来的主儿打架能不厉害么?
狰一脸不忿地拂开尘离剑,爬起来站在落阶身旁不满地看着辰枢。
辰枢收起剑,朝落阶道:“现在来找你一趟可真不容易啊。”以前在永夜城,进她小院都不带敲门的。现在横渡若水之余还要跟魔界的守门凶兽打一架。
遗音反驳,“不跟你一起的时候,我来还是很容易的。”
落阶拍了拍狰的肩膀,安慰道:“输给辰枢帝君不丢人,云歇煮了你爱吃的甜汤,去吧。”
狰垂头丧气地走了。
“临渊在城中设宴,云知也在,一起来吃点?”
辰枢瞧着周围无人,“怎么是你来迎我?”
落阶笑了笑,“你来我不得亲自相迎?”
“你又怎知是我?”
落阶继续笑,“能渡若水的人不多,渡了若水还被狰拦下来打架的有此只有你了。”
辰枢叹气,“狰太记仇了。”
落阶安慰他,“无碍,反正他又打不过你。”
辰枢讶然看着她,这是安慰的话吗?这是吗?
回到城中酒楼的时候,加了两个座。
落阶看着众人,感慨道:“上次三界齐聚魔界还是上古大战时三界和谈。”
云知说道:“今日六界之中除了人族全部在此,真是齐全啊。”
神仙妖魔外加一只幻魅。
临渊幽幽道:“这张桌子真是承载太多了。”
众人笑。
吃完饭一行人回魔族宫殿,落阶慢下了步伐,和辰枢落在后面。
落阶看着辰枢,“你有事同我说?”
辰枢惊讶她的敏锐,纠结了良久,终究把话问了出来,“你……的灵力呢?”
上次枫木林重逢时,她身上的灵力便让他觉得奇怪,那时候她刚从魂阵出来,辰枢以为只是魂阵吸食灵力。今日见面,她没有撑紫竹伞的情况下,一丝灵力他都感受不到,这么久了灵气还没恢复么?方才他想问她,一直找不到机会。
落阶竟然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如你所见。”
辰枢皱眉,“从魂阵出来后?”
落阶点头,“那时候还有灵力。”但是逐渐,她的身体就像装着水的竹篮,灵力慢慢溃散,再也不剩。
“云知有办法吗?”
落阶摇头。
连云知都找不到任何办法,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有件事我打算告知你,我想尝试转修魔道。”辰枢的神色意料之外的平静,落阶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阻止我。”
“你顺从自己的心就好。”也许是时光荏苒他看清了很多事情。有时候对错并不是界定清晰。她顺从自己的心,做她想做之事就够了。
辰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往常一样。
恰好临渊转头找落阶,这个动作便落在了临渊眼里,临渊不满地眯了眯眼。
辰枢非但没有把手拿下来,还挑衅地看着临渊,用力揉了揉落阶的发端。遗音看到临渊停步回望,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
四目相对。
落阶:……他们明明在聊正经事来着,怎么有一种修罗场的诡异感?
临渊冷哼,不理他们和遗音继续往前走。
辰枢放下了手,“此次前来,我也是打算和你说一件事。”
落阶竖耳倾听,辰枢欲言又止。叹了几回气,就是说不出来。
“这么难以启齿吗?”
辰枢继续叹气,“你还记得你答应过遗音的事吗?她说让我替你揍呈越一顿,但要让你观战。”
扈城时,遗音走下城墙时提的要求。他一开始并不明白遗音为什么要让他替落阶打呈越一顿,如今看来,落阶灵力溃散之事,遗音早就知道了罢。这件事遗音一直没有放下记到了现在。
落阶不可自抑地笑了起来,“辰枢帝君竟然会妥协,真让我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