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按着落阶的喜好布置。
云知问道：“你平日在魔界做些什么？”虽然已经了然于心，还是忍不住问上一嘴。
临渊顺手拿起桌上的枇杷剥好皮递到落阶手上，替她回答，“喂鱼。”
荷叶底下吐着泡泡的锦鲤往这边张望，“落阶回来前，这池鱼还是苗条的，如今，胖成猪了。”
吐泡泡的锦猪：？
落阶：……
昼黎搭话，“你是替这池鱼鸣不平？”
“倒也不是，替鱼谢谢落阶大人的馈赠。”
云知笑出声来。
云知给落阶出主意，“我给你调整一下配方，你往鱼食你加点灵草，说不定喂着喂着这池鱼就成人型了。”
落阶：“你说，如若他们修炼成人型，是属于妖还是魔呢？”
云知陷入了沉思，“照道理应该是妖，但是生于魔界，也不能说不是魔。”
临渊打断她们的沉思，“也许它们只想一直在这里做咸鱼呢？”
“确实，没有看过更广阔的天地，焉知自己如今所处之地只是方寸，又怎么想努力修炼想去看更广阔的地方呢？”
“也不是，”昼黎饮了一口热茶，“也有看过广阔天地之后在这方寸中喂鱼的。”
落阶挑眉。
众人笑。
“那你呢？看来跟妖主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落阶端着茶杯眸光扫过两人。
昼黎叹气，“全靠我勤快不是？”
云知点头。
昼黎继续道：“几整座山头的仙草都是我浇的。”
临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灵力深厚的人就是不一样，山头都比别人多浇几座。”
云知附和，“可不是？”
“我只是没有想到，讨云知族长喜欢只需要勤快能干活。”昼黎无奈摊手。
惯常看话本子的落阶总结，“凡间里能干活的汉子上门的媒人也是会多几个的。”
众人笑。
云知神神秘秘地说：“我们来之前路过永夜城，恰逢城西的熊妖回来了，你猜猜我们听到了什么？”
永夜城城西的熊妖，就是经常外出收集六界见闻的说书先生。
落阶这段时日一直在魔界不出，也有些好奇云知听到了什么。
云知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熊妖说，辰枢帝君以身入局，把馥虚灵镜的幻魅带回永夜城亲自看管就是为了让幻魅不再作恶。”
“诶？”
云知沉思，“还得是辰枢帝君机智，我怎么没想到这样的方法呢？”换种方式关押罪人。
落阶也沉思，“我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方法呢？”以正义之名堵住悠悠众口。
四人又随意闲聊说着近日的事情。
艳阳高挂正空，湖上金光粼粼。
临渊看着日头，站起身，“我在魔族城中订了午宴，我跟妖主先行一趟，你们快些来。”
昼黎也明白临渊是留她们两人独处的时间，跟着临渊走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湖心亭的栈道上。
“特意来找我，是有结果了？”落阶看着盘子里的枇杷，想吃，一想到要自己剥皮，又不想吃了，可见她最近被临渊惯坏了。
云知叹了一口气。
落阶已经知道答案了。
“最坏的结果也是没有办法，无妨。”
云知情绪低落了下来，“我确实无能。”
“与你无关。”落阶安慰她，“我还活着已经很好了不是？”
上一个灵力溃散的瑶玄，已经消散于天地了。
云知皱眉，“你现在如何了？”
落阶摊开手念咒，手掌上空空如也，“枯叶剑已经召唤不出来了。”
昔日叱咤三界的上神，一把枯叶剑杀穿天地的上神如今泯灭众人。
眼眸含雾，云知快要哭出来了。
落阶震惊地看着她，“不是，我都没哭，你倒要哭了？”
云知吸了吸鼻子，“我身为云瑶族的族长，也太无能了。”
落阶觉得好笑，“这能怪你吗？往前数，世间灵力溃散还活着的仅我一神，你连参考都找不到，找不到法子也情有可原。”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出门的？”灵力枯竭手无缚鸡之力，外面的世界过于危险。
“啊？”落阶震惊于她的想法，“我只是懒得出门。临渊在我身上下了相思引，就算我有危险他也会出现的。”
“会有菟丝花依附的无力感么？”
落阶沉思，“暂时没有，也许我对他的付出太理所应当了。”
“还有一事要问你，如今我这种情况，转修魔道如何？”
云知：“诶？”
第123章 番外七 昆仑雪如约而至
魔族城镇。
中午的长街热闹，不喜修炼的魔族在城中当贩夫走卒，熙熙攘攘如同凡尘。
一派岁月静好。
“这城叫什么名字啊？”长街两旁的小摊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云知新奇地左瞧瞧右看看。
“不老城。”魔族都城，名唤不老。
“跟永夜城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云知感慨。
落阶笑了，“临渊说辰枢仿的魔族，我没忍心告诉他，神族没人知道魔族的城镇叫什么名字。”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呢。
这话惹来云知大笑。
云知在人群中探头，“落阶，很多东西仙界和人界都没有诶。”
落阶一边接着大家送过来的东西，一边回话，“都是魔族自己做的。”
“哇，好新鲜，这什么东西？”蓝色织布的小摊前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鸟笼，玄铁材质，黑得发亮，云知看到就走不动道了。“这么小的鸟笼装什么鸟能装进去？”
摊主热情介绍，“这可不是鸟笼，是法器，念了咒就会变大，然后把神仙困住。”
“只能困住神仙？不能困妖魔？”
摊主一脸疑惑，“我们魔族不困神仙困妖魔做什么？”
云知：不合理但是很有道理的感觉。
云知撇嘴，摇摇头，“不适用不适用。”
她拒绝热情摊主，一回头就看到落阶怀里手里全是东西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
落阶一脸无奈。
竹楼里婶娘拿着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走到落阶身旁，“夫人手里东西太多了都拿不过来了，放进来提着吧。”
婶娘把她的手里的东西都放进去，把篮子给她提着，便是这会功夫，旁人又往篮子里放了不少。
落阶叹气，“盛情难却。”往常她和临渊在城里散步消食，大家都是这么热情把东西塞她手里，但是临渊在的时候会帮她挡着推拒。
云知一脸不解，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那我为什么没有？”边角料都给她些吧。
说话间，长街那头跑过来一个少女，拿着一摞话本子，在她们跟前止住了脚步，“夫人，这是书局这几日新写的话本子。”
少女看了看落阶拿满东西的手，又看了看一旁的云知，“这位是夫人的朋友吧，你帮夫人拿一下吧。”说完理所当然的把一整摞话本子放在云知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