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枢:……
“落阶,”辰枢回头看她一眼,“永夜城的小院永远给你留着。”
“好。”落阶轻笑。
临渊引他出去,“走吧,辰枢帝君。”
气定神闲的辰枢:好烦,想打死他。
落阶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远,笑了笑,关了门继续回去睡觉。
第58章 人间小馆一聚
枫木林红枫如火,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在枯叶中,枯叶碎裂沙沙作响。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去无荒城?”临渊问。
辰枢冷笑,“我都未曾阻止她与你的神魔恋,凭什么阻止她去无荒城?”
临渊:“你是谁?凭什么阻止我和她?”
辰枢:好想打他一顿,算了忍一忍吧,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送到这里了,你自己回吧。”临渊也觉得自己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便不打算再客套了,不想再装。
辰枢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只幻魅……”
“叫遗音,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临渊转身回去。
辰枢:……
……
是夜,窗外璀璨星河。
临渊拿手帕盖上了夜明珠,上床,盖好被子,“就寝吧。”
落阶睁着眼,毫无睡意,想出去看星星,“睡太多了,睡不着啊。”
“那别睡了,来点好玩的。”
“算了,还是睡觉吧。”
临渊:……
“我们来聊天吧,关于上次刺杀辰枢的幻魅。”
怎么今天个个人都要来问幻魅,幻魅有什么好问的?他不满,“睡觉。”
“临渊。”
“嗯?”
“要不我们出去比划比划吧?”
临渊:……
“你想聊什么?”
落阶沉吟片刻,“按你说的遗音应该没有把柄在你手上受你胁迫吧?她怎么会答应呢?”
“因为我用碧流灯跟她交换了。”
哦对,魂阵破阵前她问过临渊碧流灯在哪?他当时说给遗音了。她只想着用另外的方法破阵,也没有深想。原来……
“所以你就用碧流灯换她去刺伤辰枢?”
“不是,我叫她去杀的辰枢,只是辰枢运气好没死而已。怎么了?”
怎么了?这么风轻云淡是怎么回事?
“辰枢得罪你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从前三界大战时辰枢一直阻止不拿落阶当交易筹码,后来落阶消失,重新出现之后忘了前尘往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辰枢因爱生恨困住落阶,太过生气想着捅死他得了。如今发现是误会了,但是这话不能跟落阶说。所以他乱讲,“我叫遗音去随便杀的,逮着谁杀谁。”
说得跟真的一样,她一个字都不信。方才明明说他特意让她杀的辰枢。
“下次带你跟她认识一下,她那里很多好玩的宝贝。”
她点点头。
临渊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睡吧。”
落阶闭上眼眸,“想听睡前故事。”
临渊沉吟片刻,“那我就给你讲讲,我怎么从一个日日挨揍的无名小卒到统领魔族最后走上魔尊的位置吧。”
落阶:“算了,睡觉吧。”
临渊低声笑了笑,脸贴在他怀里的落阶感受到他胸腔的微微震动,不满地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好好好。”临渊认命,把她身上的被子又拉上来了些许,“那便讲讲你没有赴的那一场婚宴?”
“临渊,”她轻声叫他,“你是存心不让我睡觉么?”
听完这谁还能睡得着啊?
这时轮到临渊不满了,“又要听睡前故事,这又不听那又不听。”他没好气地说,“如今脾气倒是长进了不少。”
她用手撑起半个身子,努努嘴看着临渊,“你知道那四十九道天雷打下来有多疼吗?我都挨天打雷劈了,你让让我怎么了?”
临渊先是抵着唇在笑,然后不可自抑地大笑了起来,完全控制不住。
落阶:……
等他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眼梢已经染上了薄红,他粗粝的指尖抚摸着落阶的肩,“我很高兴。”
落阶:?
“我很喜欢你这个恃宠而骄的模样,往后你不用捏着情绪,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用什么都背负在身上。只要你开心就好,好不好?”
她突然沉默了下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曾经的她想要两全之法,对他对神族,都没有作出抉择。几百年了他从未有任何的催促,但是她答应与他成婚的那天,他高兴地一宿没睡,拉着她在湖心亭胡闹了一夜,天光微熹时才把她抱回寝殿,然后自己又去找昼黎喝酒。恨不得昭告天下。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昔日的师尊和同窗,她不想当神了,她想嫁给临渊。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祝福,她就像在薄冰上行走的人,明知道随时会掉下来,却希冀自己也许是特别的那一个。
最后希望破灭,结果却也在她的意料之内。选好了,压在心上的大山随之消失。
她选了最难走的路,但有什么关系呢?像老头说的,她可以做自己,只是落阶。
她对临渊绽出一抹笑,灿烂仿若窗外的星辰,她说:“好。”
“睡觉罢。”
她闭上眼。今日月色和他陪伴入睡,会是一个好梦。
窗外月盈如水,红枫树影影重重。
……
人界城镇。
十里长街上挂满了红灯笼,风吹灯笼,灯火明灭。
街道两旁的小贩争相叫卖,游人接踵擦肩,热闹非凡。
临渊和遗音坐在茶楼的二楼,雕花镂空木窗被推开,两人靠着围栏,看向下方无比热闹的街道。
遗音起了坏心,拿桌上盘子里的炸花生米丢买包子的男人。
卖包子的摊贩察觉有东西落在头顶,四处张望找不到何物?恰好有一对夫妻来买包子,摊贩便不再理会,高高兴兴地招呼客人。唯有那颗花生米落在青石板上,隐没夜色。
买包子的夫妻走了,遗音又拿起了一颗花生米正欲再丢,被临渊阻止了,“别丢了,一会人家上来找你我可不管啊。”
遗音撇撇嘴,把花生米丢进嘴里。
人声鼎沸,夜色渐晚,长街上却越来越多人。拥挤的人群之中,长街尽头走过一个白色衣裙的女子,身姿曼妙,肌肤若雪,她在夜色中撑着一把白伞,在人群中稍显突兀,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得从容。
路人皆回身去看美人,美人轻轻颦蹙,其他人便不自觉地退避,给美人留出一段路,生怕蹭脏了她的裙角,污染了她的仙气。
“这把伞是上古法器啊。”
正在倒茶的临渊顺着遗音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长街之上,人群之中的落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