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看资料,见到她拎着一袋东西,还问她是不是累了。
那个靠在门口等待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遍遍重现,从发丝到目光,从手指到眼睑。
她记不全了,因为那天她根本没有在意。
季珂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褚驭发了一条微信〔林曼娇不同意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说服她,你不准退缩。〕
她捏着手机等了很久,没有回音。
季珂坐在那里,一颗心被悬在半空。
褚驭会不会放弃?
毕竟,林曼娇的话,说得很重。
话里话外都在控诉褚驭没良心,一边享受着她的照顾,一边觊觎她女儿。
褚驭内心一定备受谴责。
思及至此,季珂又拿起手机,给褚驭发了一条〔我很坚定,我希望你也不要随便揣测我。我这次来京市,本来是想跟你聊结婚的事。我没想到林曼娇会这个态度。〕
依旧没有回复。
季珂闭了下眼,忽然觉得前路迷雾重重。
她呼了口气,将手机扔开,开始画画,脑海里一遍遍猜测褚驭的想法。一遍遍担心他会放弃。
从深夜到早晨,她画下自己的迷茫。
雪地腾起大雾,一枝玫瑰,立在雪中。它周身结着冰刃,周围裹着迷雾,四野茫茫,不见前路。
画完画,已经天光大亮。
阳光破开云层,雪地上反射金色的光芒。
“出来吃早餐了。”
来喊她的是钟锐白。
刚打算出去,钟锐白扭头瞥见她的画,又折了回来。
他立在画板前面,立着手肘咬了一下大拇指,“你这幅画…还不错。”
这是季珂第一次收到他的正面评价。
“老师说的没错,勤能补拙。”钟锐白拐弯抹角说她没有天赋。
季珂没什么兴致,淡淡的“嗯”了一声,放下东西,出去吃早餐。
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珂看了眼楼梯的方向,“他们呢?”
“林姨今天早上的飞机,褚驭去送她了。”钟锐白去锅里盛面。
季珂拿出手机,给褚驭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又自动挂断。
钟锐白盛面,就盛了他自己的。
除了面,这位画家,还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精致的咖啡杯放在桌上,他用小汤匙搅了一下,优雅的嘬了一口,“我还是第一次吃面又喝咖啡。”
他抬头就看见直愣愣坐另一角的季珂,满目疑惑,“你不吃?”
季珂:“……”
“不会等我伺候吧?”钟锐白后知后觉。
季珂习惯了褚驭的照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听了钟锐白的话,才扶着椅子起身去厨房。
她打开碗柜,拿了个碗清洗干净,打开灶上的锅,火腿肠鸡蛋面,一看就是褚驭的杰作。
“面谁做的?”季珂扯长脖子问外面的人。
“褚驭”
难怪他说第一次咖啡配面。
季珂心里一阵欣喜,拿着筷子,用力夹了一大夹面到碗里。不仅如此,她还把锅里的鸡蛋和火腿肠全部挑走。
等她走回餐桌,手机就响了。
钟锐白边吃边看手机,全然不理会她。
季珂端着面过去,远远就看到褚驭的头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手里的面砰一声放在桌上,面汤溅出几滴在手背。幸好不烫。
钟锐白听见动静,淡淡的抬了下眼,“爱情真是让人六神无主。”
他的目光快速回到手机屏幕上。
视频接通,褚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是机场轮动的显示屏,还有来往的人群。
“机场人太多,刚刚没有听见。”褚驭拿着手机往外走,“画画完了吗?”
他眼下青黑,看来昨晚没太睡好。
“我妈说什么了?”季珂急切的追问昨天的事。
褚驭穿过人海,“等我回去说。”
“我等你。”季珂挂断电话。
手机放下,钟锐白将手机放在桌上推到她前面,“这个画廊主理人说想看看你的画。”
季珂手指摁着手机,拖了过来。
钟锐白竟然主动给人发了消息〔今天早上看到一幅画,受了点刺激。〕
对方回复〔什么画?〕
钟锐白〔不好说,但光影和意境都不错。〕
画廊主理人〔我特别好奇,像你这样目中无人的人,看中的画是什么样子。〕
钟锐白〔我不好拍给你看,人家约了别的画廊。别引起恶性竞争。〕
画廊主理人〔就约了而。你去跟人说,我先看,只要能展,我给安排个好位置。〕
季珂看完,莫名其妙的问:“我什么时候约了人看画。”
“好的画,也需要会点谈判技巧。”他抬了一下下巴,“自己去拍。”
“怎么拍,更能卖出高价?”季珂不耻上问。
钟锐白:“随便拍,拍照技术骗不了专业人士。”
第64章 老婆, 嗯……
照片发过去,对方说,过几天答复。
季珂觉得完全没有希望。
入行前,觉得自己是命定的画家。入行后,她觉得自己就是垃圾。
时间和精力,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稿。
吃完早餐,季珂就坐在沙发上看《蜡笔小新》,电视里的蜡笔小新欢乐蹦哒,可是季珂的心里却十分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