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西装配机车也挺帅。”季珂立刻换了副嘴脸,并扔给他一个头盔。
去褚驭的律所,季珂心里有些紧张,因为她极有可能偶遇沈淮序。
车子开出去,晨风从耳边吹过,她暗下决心,如果到律所见到沈淮序,就把他的微信加上。
她将未来,投注于一次偶遇。
机车穿过车流涌动的街道,褚驭双手穿过她的腰身,摁在前面的油箱上。
他的西装没有扣,阳光和风偷偷钻了进去。耳边车鸣不止,风中卷来丝丝甜味。
季珂的发丝不断从鼻尖绕过,淡淡的洗发水味,时有时无。他的心跳在风中加速,时间也在风中流逝。
褚驭暗藏着心口的那团野火,双手偷偷往里面收紧,手腕挨到季珂的衣服,那一块的肌肤仿佛在发烫。
到律所门口,季珂脚一点地,抬眼就看到沈淮序坐在一辆路虎上,驾驶室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比季珂漂亮的女人。
第8章 竞争对手
新一天的开始,惊喜万分。
季珂双脚点地,取下头盔,长发散落在肩头。阳光从右边斜切而下,她半边脸匿在光影里,半边脸被照得发亮的头发遮住。
晨起的微风,卷起她发丝。褚驭站在旁边,看着一缕发丝横在季珂的唇上,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一辆车上。
褚驭寻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车里女子一件白色雪纺衣,黑色的长发用抓夹抓在脑后,额角落在的发丝衬得她气质温柔。
那是与季珂完全不同的女子,她们像世界上完全不同的物种。一位是肆意的风,一位是柔软的光。
“嫉妒人家漂亮?”褚驭将头盔递给季珂。
这话像一把匕首扎到季珂的胸口,她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佯装痛苦,“你真是我心里的蛔虫,一口咬到我的痛处。”
褚驭被她逗笑,胸膛跟着轻微起伏,“这个比喻让我想到了蛆。”
季珂脑海里浮现画面,一阵恶心,“你比我在酒店看到的男小三还恶心。”
前方的挡风玻璃下,两人凑近低语,季珂眉头紧缩,冲那边抬了下头,“那谁?”
“不太清楚。”褚驭摇摇头,“我不爱打听别人的八卦。”
他还特意加了“别人”两个字,远近亲疏,隐秘的心思,在这两个字之间往外蔓延。
也是,他才上班一天。只是这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透着种气质,让季珂越发不自信。
沈淮序是从她副驾下来的,那女的跟着下来,两人从车门往车头绕,沈淮序低头跟她说话。
没两句,沈淮序脸上,就挂着点笑意。
头顶的树上落下一片叶子,正好是落在沈淮序的肩头。女人伸手,替他轻轻拂开。沈淮序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然后又笑了一下。
“阿驭,你说,做什么工作,一双手才能养得她这么白?”季珂站在机车旁边,曲指轻轻敲着安全帽。
“鬼知道。”褚驭根本没看那边。
那女的,少说比自己大十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
“我去问问。”季珂扔下安全帽,径直朝沈淮序走过去。
褚驭扶额,女人对八卦,果然没有抵抗力。
但他不知道的是,季珂并不是为了八卦。
“沈律。”季珂声音发颤,恐惧和勇气在身体里战斗不止。
她努力保持镇定,笑着来到沈淮序前面,“又见面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要冲破束缚的饿狼。
“沈小姐,来送褚驭吗?”沈淮序拎着文件袋,逆光站在她前面。经过一夜的休息,男人的声音透着春日的朝气,又裹着男人的沉稳。
季珂看不清他的目光,直觉他的眼中是一汪清水,平和无波。时间将过去的少年意气一洗而尽,男人的稳重在他身上生了根。
季珂低头,长发遮住半边泛红的脸,“是啊!见到沈律,索性向打听一下昨天的案子。这事跟我前厅也有些关系。”
她以公事作为切入,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沈淮序作为金茗雪的律师,自然对整件事有清晰的了解,季珂也算是离婚案中无辜的炮灰。
芸芸众生,渺小微尘也有生存的权利。沈淮序将公文包换到右手,温和的笑了一下,“季小姐可以安心。”
一句话结束将季珂的忧心拂开,又结束无聊的搭讪。
“多谢你。”季珂在心里叹气,顿了一秒,还是鼓足勇气,问:“对了,刚刚那位姐姐是谁,太漂亮了。”
沈淮序回头看了眼,车子已经发动,没两秒就融进了车流,没入城市的阴影处。沈淮序的脸同时被晨光照亮,唇角浮现一抹细微笑意。
季珂比他矮一些,只看到他落在光影里的喉结,上面的绒毛被照得透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说不出的性感。
“孙若窕。”沈淮序只回答这三个字。
“不早了,季小姐。案子的事,褚驭也参与其中,你有疑问可以跟他说。”沈淮序绕过季珂,朝律所走去。
季珂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潮意。
季珂猜不透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感觉自己不战而败。
她到酒店,忙完上午的事,趁着下午退完房,季珂才有空闲的时间,在微信上给江尧说了早上的事。
江尧却给他展示了微信置顶聊天框,那个黑不溜秋的头像,季珂看一眼就知道,是她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