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没有打开,上面却有红色的未读消息提醒,一个红色的5。
季珂本就受伤的内心,被人又刺了一剑〔我们有必要绝交一段时间。〕
〔加他微信,到朋友圈偷窥一下。〕江尧给出建议,暂时保住了这段摇摇欲坠的情谊。
两人的聊天,也就这样截止。
季珂吃完饭,赶紧拿出包,寻找名片。
然而,名片不翼而飞了。
季珂将包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里里外外一阵翻找,犄角旮旯,一无所获。
季珂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我艹他大爷。”
她不知道自己在骂谁,就是想骂人。
“怎么了?又被扣钱了?”苏镜正好进来倒水,听见她一声怒吼,本能的想到她是因为钱生气。
除了钱,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她这么骂人。
季珂听见声音,立刻收了脸上的情绪,开玩笑的说:“大龄剩女,想找男人了。”
“不早说,我上班给你注意着。有合适的有钱少爷,我立刻来告诉你。”苏镜喝一口水,眉飞色舞的分享经验:“我跟你说,找老公,还得听网上的,得有钱。就那什么真爱,三年不到,得化作恨。就我家……”
“外面房退完了?”季珂打断她,生怕她没完没了的吐槽破烂不堪的婚姻。
婆婆、小姑子,说到下班都不一定能结束。
“差不多了。”苏镜的话题被打断,没再往下续,转而八卦昨天的事,“昨天怎么样?扣了多少奖金?”
“两百。”季珂坐直一下,打开电脑上的房态图,一间一间的看,“早上财务刚跟我确认的。”
苏镜站在饮水机前,“所以说,开国功臣还是有两分面子。换别人,不得滚蛋?这事说大也挺大的。”
她这话没错。鹿祁舟这方面,确实还挺宽容。
“我也挺无辜,锅从梦中来。”季珂点开一个预订房,手指敲了一下屏幕,“这个人的名字打错了。输对名字是基本的尊重,其他的,一起检查一下。”
以前就出现过顾客结账发现名字输错,大闹前台的事。
“好,这个苏嘉刚来,我会看着点。”苏镜把杯子盖上,准备出去。
走之前苏镜又问了一句,“扣了你的,应该不会扣别人的吧?”
犯错的主,已经瑟瑟发抖。
前厅的工作,没事就赔钱。在各个行业中,也算是一绝。
就事论事来说,她也不能算错。
季珂查看今天的预订,“让她下次机灵点。”
季珂刚入行的时候,经理跟得了暴躁症似的,前三个月,不仅扣钱,还被骂成狗。
前厅的工作事情杂,经常钱对不上,季珂是过来人,很少为难他们。这次的事,说到底就是有钱人耍无赖。
“行。”苏镜点点头。
“还有。”季珂正色道:“告诉她们,如果有人来问关于徐总的事,打电话请示。免得官司从天上来。”
“季经理。”苏镜站在门边,突然笑了起来,“你真不适合职场。”
“怎么说?”季珂手肘横在桌上。
苏镜直言:“太善了。”
能交代到这么细致的能有几位,职场上多是甩锅领导,出了事让下面的人顶。
“我只是稍微没有丧失人性,别说的我这么没用。”
善这个字在职场,早已不是什么褒义词。
前台那些姑娘,她们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毕竟没有耍手段。
苏镜将门锁往下掰开,“所以,我愿意跟你多说两句话。要是餐饮部的那狗东西,我懒搭理她。”
传闻餐饮的杨经理,为了多订些包厢,给每个员工都下发了销售任务,没完成得扣钱。
苏镜称这种是没人性的行为。
季珂不做评论,业绩是压在她头上的一把刀,每个人都有不容易的时候。
苏镜刚出去一会儿,又急匆匆的进来,“季经理,你是不是想要男朋友?”
她一脸媒婆相。
“怎么?”季珂视线从电脑上挪开,眉头轻挑,“你突然发现家里有个亿万总裁哥哥没有女朋友?”
“少看这些脑残剧!”苏镜激动的摆手,“外面来了个帅哥!不!两个!”
她的手指,一下子一,一下子二。两个眼睛,闪着精光,只恨自己英年早嫁。
“你去看一眼,你喜欢哪个?我帮你问微信。”苏镜无比激动,生怕季珂孤独终老。
季珂没说话,只想下午去一趟恒润律所,重新拿一张沈淮序的名片。
苏镜眉飞色舞的传授经验:“不过,我觉得,这个年头,得要年纪小的。”
因为她老公年纪比她大。
“我不喜欢。”
“我警告你,千万别立flag,容易打脸。”苏镜拉了她一下,“去看看,真的,弟弟靠谱、有劲。你觉得合适,我替你问微信。”
有劲?
我去…
季珂脑补一下,脑壳有点炸。
门打开,两人立刻收了脸上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她们并肩出去,前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级轻轻的男人,一身西装,公文包摊在小桌上,低头看文件。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褚驭。
前台没有业务,几个小姐姐眼睛都直了。
“是不是很帅?”苏镜站在前台旁边,伸手拂过干净如新的桌面,佯装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