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约了江尧一起去看画展,江尧确认了鹿祁舟下午没时间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季珂。
季珂早早就在门口等,临到约定时间,江尧突然打电话来,说下午临时有工作,让她自己去,并补了门票钱和奶茶钱。
季珂握着手机在门骂他:“我他妈…”
骂人的话说到一半,季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目光被那道身影牢牢拽住。
天气临近六月,温度逐渐上升,沈淮序穿了一件休闲衬衫搭配九分裤,从楼梯下缓缓往上。
他黑色的头发被下午的阳光照亮,季珂看着他走近,耳边的声音变得嘈杂讨厌,“珂宝,我这是特殊情况。过两天请你喝酒,最近一个客户送了我两瓶好酒。”
“跪安吧!”季珂挂断电话。
她将票藏起一张,喊他一句:“沈律师,真巧。”
这俗套的打招呼。
季珂在心里推翻自己套近乎的俗套方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冒出细汗。心跳也因为突然的相见变得欣喜。
他抬头,“季珂,你也来看画展。”
季珂晃了一下手里的票,“你也一个人?”
“本来约了…”他顿一下,无奈耸耸肩:“现在一个人了。”
他手里的票皱皱巴巴。大概是,被捏皱,又被捋平。
季珂偷偷呼口气,指了一下里面,“那…我们搭个伙?”
沈淮序定了一下步子,回头看了眼,许久才温声回答:“也好。”
“那…走吧!”季珂声音不自觉的扬高,唇角压住不住笑意,空气里吹来甜丝丝的味道。
她紧紧按住自己的手,防止它们因兴奋不受控的乱晃。
“这些年,你还画画吗?”沈淮序跟她之间隔着半块瓷砖的距离,他的声音在右侧传来,如空谷幽泉,清冷又动听。
只是,他怎么知道?
“…画画?”季珂的脸有点热,说话开始有点乱。
两人进入画展,沈淮序开始放缓脚步。
“不记得我了?”沈淮序侧眸望着她,眼底透着一丝失望,“我们可是同一个高中的。”
他竟然记得。季珂呼吸一滞,不知该做何回答。
见她半张着嘴不说话,沈淮序无奈的笑了一下,“师妹很没良心啊。”
这控诉!
季珂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那张骂褚驭超级利索的嘴,一下子变得愚笨起来。
“没…没有。”季珂慌乱的挪开视线,扭头看着墙上的一幅名叫《月光》的画作。
画作画的是什么,她一下没看进去。
她的记忆像幻灯片一般,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闪过。
那时候,季珂读高一,沈淮序读高三。
刚开学没多久,季珂第二天偷窥沈淮序画画被他发现。那时,他的那幅《向日葵望月》已经完成,色彩和构图都非常出色。
当时,学校就有传闻,说沈淮序考中央美院一定没问题。
季珂对他那幅画很痴迷,顶着中午的大太阳偷看了很久。季珂羡慕他手上画笔、桌子上的颜料、脚上的阿迪达斯,以及他家里的条件。
他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而自己不行。
季珂想得入神的时候,眼前的窗子被人推开。沈淮序白衣黑裤站在窗子里面,背景是一排排的画板。
“你喜欢画画?”他问得很直接。
季珂偷窥被发现,吓得脸颊泛红。好在沈淮序并不是自恋的人,他指了指外面的太阳,“再晒就要中暑了,进来吹吹空调。”
季珂当时对沈淮序也没什么很大的感觉,只是喜欢他的画作。她并不领情,轻轻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去看书”
这是真话,因为她的成绩擦着分数线进去的,不走艺术,就需要更高的分数线。
季珂被发现后的第二天,又去了。她只想偷偷的去画一下画。结果,刚钻进画室,就被沈淮序逮了个正着。
他在季珂刚拿起不知道谁的笔刷时,何止住她,“这里每个位置都有人,你想画的话,可以用我的。”
季珂被他吓一跳,慌慌张张的往后退,差点伴着画板摔到,沈淮序伸手拉了她一下。
很狗血的,她就这样撞到沈淮序的怀里。
他的心跳在耳边有规律的跳动,不像自己的那么不受控。
“小心些。”沈淮序很快放开她,伸手去扶地上的画板。
季珂只觉得他握过的手腕像被烫了似的,那块痕迹在心里持续很久很久。
“你还画画吗?”季珂将问题重新扔回去,她想了解沈淮序更多一些。
沈淮序摇头:“高三以后就没有画了。”
“是没考上吗?!”季珂绕到他右边,让自己左边的心脏离他近一些。
沈淮序眼底的光越发暗下去,而后轻轻摇头:“不是。”
第17章 你们有奸情啊?
说到这,沈淮序似乎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眉心不自觉的往下压,整个人像被寒雾笼罩一般,透着凄冷。
季珂注意到他情绪变化,没再多问,而是指了一下旁边一幅名叫《天鹅》的画,转移话题,“这幅画光影画得特别好。”
天鹅在水中月振翅起舞,银白的月光落在掀起的水花上。
水花将落未落,被月光照成银白色,同时被照亮的还有那只起舞的天鹅。
沈淮序看一眼,就被画吸引。他呆立在画作前面,静静的看着,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