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不能好过。
“太多什么?”他的眼尾见了红。
刺激的情绪。
她想说。
但不能。那样会更要命。
于是她换了种说法代替:“汗…好热……”
也不算说谎。潮泛的热度自尾椎顺沿脊背蒸上来,湿漉沁香的汗意弥漫在女孩颈后,汗珠从她额上滚落,滴在男人隐隐作动的掌心里。
手上是汗
指下是水。
江禧破碎喘动地凝望着他。
周时浔也在回望她。
但视线定落的终点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她的它。
他猩红晦沉的目光就那样直勾勾地注视她那里,注视着那里是如何容承他不纯洁的动作,只要想到这点,江禧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被性感男人眼色炽灼地视奸。
会成为极大程度上增强愉悦度的助燃剂。
“会坏掉的……”她低弱喃喃。
“哪里。”男人嗓音虚哑。
“钢琴……”女孩肩骨颤抖不休,小腹越发紧缩,口中还在掩耳盗铃地逞强,“调音师说过…钢琴、钢琴是不可以泡水的……”
钢琴。原来是钢琴。
都到这种时候,她还有闲心担心钢琴。
漂亮又虚伪的小姑娘。
周时浔低哑地笑起来,如果不是担心这个姿势会让她腰酸,他不会心软地推快一点进展。只是语调恶劣地仍不肯放过她,轻哂:“担心钢琴会坏掉,不担心自己也会坏掉么,宝宝。”
江禧只会深喘,燥郁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还要我停下么?”
倘若他选在这个时机逼问。
“不要……”
就能听到女孩诚恳的回答。
“还想我撕掉它么?”
他的唇吻落在她薄透的丝袜。
“不想…我不想了……”
现在的她已然无法承受更多。
丝袜的确是最初她先顽皮挑起的,用来助兴的情趣。
但比起外力撬动情火的助兴。
她更希望他身体力行地为她制造这份快乐。
周时浔懂她的意思。
还没有使用任何技巧性的动作,他仅仅只是渐渐缓慢地屈指——
这个瞬息。
江禧不由自主地酝酿呼吸。
她紧绷,战栗,压抑的情绪走向高涨,又龟裂倾垮,惊叫与释放同时发生,短暂失神后,再瘫软得溃不成军。
她在钢琴一点都坐不住了。整个人像一条脱水干涸的鱼,不管不顾地摔落进周时浔的怀里,被他稳稳接住,亲吻脸颊。
他施力勾紧她的腰肢,没有立刻抱她去床上,而是腾出另一只手敷落在黑白琴键上,抬指,娴熟流畅地弹奏出那段舞曲的前奏主旋律。
他在这时问江禧:“闻到了么,宝宝。”
“什么…?”女孩蹭了蹭他的颈窝,哑着声音反问。
“我是问你,闻到香气了么?”
“哪里的香气?”
“你的。”他回答。
江禧不明所以地抬起眸,看向他,又看向他的手。因快感而模糊的视域随神思回笼而渐渐清明,她看见他弹琴的那只手浸满水光,那是、那是…她的……
女孩立刻别开脸,发闷的声音还是不解:“什么……意思?”
男人嗓线喑沉地笑:
“你的水浸湿这架钢琴,那么我弹出的每个音符都带有你的香气。”
/
“《孤独圆舞曲》,为什么选择这支曲子?”他在起初拿到五线谱时,看到曲谱上的名字问道。
难道说,她现在还会感觉孤独么。
江禧笑了笑,仰头亲吻她的男人。
为什么是孤独圆舞曲。
因为。
世界糜乱,众生腐烂
而我们思想契合,我们纵情贪欢。
因为。
我们互为犄角,我们灵魂相伴。
所以,我们可以直面任何悲观。
“哪怕是孤独?”他问。
“哪怕是孤独。”她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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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wo. 「灰度霓虹」
--PM18:00.--
109层顶楼套房。
窗外晚霞辉光,车水马龙。
他们躺在床上等待日落,看书,干杯,相拥而眠。
周时浔为她读出书中这样一段话: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明白我会爱你,像狂兽像烈焰的爱。但不准。这件事不能发生,会山崩地裂,我会血肉模糊。”
江禧会以另一段话回应他:
“我要吻遍你赤裸的身体,如雨点浇淋惊慌的流星。我们本是圣兽,误入人躯。让我们以兽的姿态保管爱情。”
/
晚霞刻度,是属于我们的灰度霓虹。
在一千零一个夜晚,品尝你身体的春露。
在霓虹色的旖旎浮光里,藏下我恶劣欲望的灰度底色。
与光同尘。与火同燃。不朽,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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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ree. 「Sugar Daddy」
--AM3:00.--
午夜时分,周时浔身穿白色衬衫站在温泉内,背在身后的双手被手铐铐住。白色衬衫湿水变透,没有系扣,随意开场着裸露出男性劲瘦的腰腹肌理,紧实线条清晰发力,斥足诱蛊的欲。
这次,换做他下面什么都不穿。
江禧也站在水里,双手缓慢放开男人的肩膀,渐渐向水面下沉,轻佻弯唇:“你觉得我可以憋气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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