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命令就在嘴边,可他竟在这个关头说不出口。
她怎么能这样。
谁教她这样的。
他没有教过她这样,她从哪里学的。
周时浔忍不住压抑地沉喘:“江禧!”
江禧听到了。
但没停下。
她还在水下继续作恶。
而他居然也没有大幅度的反抗。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许他动,他就真的不能行动自如了吗?
被铐住双手,他就真的失去反抗能力了吗?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了。
双手被桎梏,他还可以后退,明明向后退一步就能够避躲开她的玩弄与凌虐。是他在贪心了。冷热交织的爽利体会,近乎狠狠刺痛他的神经。
这种快意逼迫他不得不想要挣脱双手的桎梏,去推开她或者是……但无论如何,手铐是非常无情有力的存在。
冰冷的金属坚定地拷锁着他,他每一寸过分用力的挣扎并不会成功获得双手的自由,只会令腕骨被划蹭出崭新的、淤伤累累的勒痕。
伤痕滋生痛感,但还有她唇的抚慰。
这样混乱极端的反差蛮横催拉着情动的攀升,形成惊人的、无与伦比的美妙感受,由浅而深地一刹麻了上来,形成荤欲在他颅内叫嚣回荡。
他到底是对江禧有多无从抵抗。她一点简单潦草的勾引,也能演变为他堕落阴暗情绪的诱因,让他甘愿落入圈套,身心都臣服,遐想更多。
理智殆尽的潮涌激烈积压在男人眼底,流淌成一抹殷深的红,波澜骤生。周时浔身形僵硬,紧紧攥蜷起指骨,喉结随着喘音滑滚,郁结喑沉的嘶哑声线里伏藏下妥协:“够了…江禧……”
他眸光阴黯幽深,略带艰难地从水面撤走视线,紧锁着眉偏开头,喑虚的叫停字词是不得已的违心,眼色愈发尖锐危险。
“乖点,宝宝。”连呼吸都貌似痛苦:“这样不好。”
冰块消融之后,美人鱼在迷蒙薄雾中破水而出。
水波激漾起圈圈层层的涟漪,是少女抬手随意将湿发拨去脑后的性感动作在推波助澜,潮软发梢飞溅出水珠滴落飘摇,荡出漂亮的弧度,荡进男人的心里。
人鱼姬烟波蓝连体泳衣紧致束勒江禧的身躯。腰臀比起弧窈窕,小腹平坦,肉脂分布均匀,身曲线条姣美流畅。
她的皮肤细腻凝白,浴水后好似落有清光莹闪般的通透感,弹软肌肤到美人皮骨都弥漫在氤氲潮热的水汽下,柔媚又圣洁,不俗但艳。
她歪头笑睨着他,这样问他:“哪里不好?”
“解开。”男人嗓音挂冷。
啧,真心急。
江禧慢慢抬起手指,纤长潮湿的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胸肌,点了点,没有逗留地下移,停在他的心脏位置,自然感受那里极快的泵搏。
她不禁笑弯了眉眼,戏谑:“你的身体,抖得很厉害。”
这让她得到无比充盈的成就感。
因为,毁坏他的高雅气度,只需要一颗冰块融化的时间。
周时浔深沉地喘了下,咬着牙:“钥匙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感受,我不会放开你的。”江禧懒懒地撩起长睫,轻轻眨动,无辜的语气诠释逼问的态度,“诚实地说给我听,周时浔。”
“说什么?”男人紧绷的字音里带有无处释放的积郁,扭结沉晦的眸色盯视着她,饶有兴致地明知故问。
“说你喜欢我这样吗?”江禧与他一同站在温泉中,勾住他白透的衬衫衣领,缓慢脱下一侧,纤指撩拨起几滴水露,慢悠悠淋洒在他的肩头,
“或者说说刚才,我有让你舒服吗?”
肩上被她淋落得水珠滴淌下来,水痕残留,泛起冰滑微妙的痒意。这种感触投射在周时浔的脑中,很快便转变成不太纯洁的信息。
这水的成分是这泉池中原有的。
还是,也掺了她的。
周时浔不露声色地凝视着她,良久,倏尔低哑失笑了声。
“宝宝。”他忽然这样叫她。
江禧手中动作一顿,不自觉战栗了两下,她在自己心跳加快的律动声中听到他的嗓音。他问:“看来我出差的这段时间,你学会了不少事情。”
他淡淡半眯起眼睛,玩味地说出两个字:“冰块。”
口吻轻嘲:“水下憋气。”
男人在她略带惊诧的目光下,渐弯唇角,得出结论:“看片学的?”
糟糕,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像是一眼识破她被戳中的心思,周时浔眉骨挑动了下,嗓音更加偏移向湿哑,身体也依然受制于她,“我猜你应该很想听到我的答案。”
他的语调也表现出再度退让:“可以,拿钥匙出来。”
当他以惊人的毅力咽下渴望,愿意陪她周旋这种恋人游戏,掌控的主动权就已然在不知觉间被他夺取。
所以谁占上风,谁出选择题。
他稍稍侧头示意背后的手铐,让她选:“解开它,我就告诉你。”
解开?
解开她就完了。
当她傻么。
但是,江禧又是真的十分想从他口中,听到对于自己学习成果的评价。毕竟他没有猜错,在他出差的那段时间,她真的学习了非常多有趣的功课。
除了努力练习小提琴之外的功课。
她还观看过不少成人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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