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一名专业的演员贵在信念坚定。
江禧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她往周时浔身边挪了挪,刻意制造给玻璃后的周锡风一些错误画面,夹起嗓子,软下每一个音调,尾声聪明地翘起一点喘音,一声叠着一声:
“饶了我吧周时浔,人家还在发烧呢……”
周时浔懒散抱着臂欣赏她的自嗨,向来波澜不惊的眸色出现一丝龟裂,他咬了咬牙,越来越沉默,嘴角微微抽动。
可偏偏江禧心里窝着团火,在那边越演越有感觉,最后完全进入状态。
直到她眸底悄然划过一丝光,蓦地在这时歪头,大胆看回周时浔,脸上慢慢露出狡猾的笑,继续喘:“周时浔…快停下,你弟弟还在呢……唔唔——”
果然到底是男人先忍不了,两指用力夹住她的唇,另一手抬起拍了下玻璃屏风,对着外面的人沉冷命令:“滚出去。”
站在外面的周锡风被吓回神。
他真的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那么寡漠常年禁欲的大哥,连最会嗅觉敏锐的港媒娱记都从未在他身上捕捉到任何桃色新闻。
可私下里,竟然玩得比自己还花?
连女生发烧都还在……
“好的大哥,我这就滚!”周锡风不敢多留,赶紧跑了。
听到周锡风走了,江禧一颗心才算落下来。但也没完全落下,因为这代表接下来,她要再次跟这个精明的男人周旋。
关于,“江禧”。
女孩柔软的双唇被男人两指夹着,掀起睫仰视他,她的眼眸盈盈楚楚地充溢着薄光,又湿又亮。弱弱推了推他的手,“呜呜”两声表示抗议。
周时浔懒漫松开双指,站到她面前,手撑在她头侧的玻璃上,淡敛着眼睑,语气微嘲:“独角戏也会演?”
“……临场发挥罢了。”
“这么能发挥,学表演的?”周时浔稍稍低下腰,眯起眼,意有所指,“就像…江禧一样?”
女孩指尖轻抖了下。
逃不过的,既然他已经查到了这一步。
那就面对吧。
“您为什么对她好奇?”垂在裙侧的手指悄悄捏紧,江禧大胆对上他的眸,直白不解的语气貌似在表达自己真的困惑,
“因为发现她跟我长得很像吗?”
想掩藏心虚,就必须先发制人。
江禧暗中更加用力攥紧手指,脸上却装着云淡风轻,低头轻笑了声,“如果说,您喜欢我这张脸的话。”
“江禧。”她声音平静,“我可以把她介绍给您。”
她表现得十分冷静。甚至弯起的唇,眨动的眼,都在冷静之下藏着几分挑衅,以此来表达她对男人这种背调行为非常不满意。
她是要稍微带点情绪的。
这样才显得真。毕竟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底细与过往被他人调查地一干二净,还要甩到台面上来掰扯。
周时浔笑哼了声,不置可否。
没再对她的回答过多评判,审量的视线徘徊在她脸上,四两拨千斤地说:“只是奇怪,怎么有人会跟长得像自己妹妹的人恋爱。”
“您不也跟自己弟弟的未婚妻有秘密吗?”江禧顺嘴反问。
她没多考虑,话接得很快。以至于她说的话听起来与周时浔的话毫无逻辑关联。
的确。因为只是单纯想怼他一下。
真是太不爽了。
每次都被他预料、被他掌控、被他支配的感觉,太不爽了。
周时浔沉默几秒,破天荒地没有反驳,没有嘲讽,看上去像只是单纯觉得好笑,扯起唇问她:
“是我们之间有秘密,还是我单方面替你,保守秘密?”
“……”江禧被噎了下,但也很清醒地不下他的套,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浴毯,她话锋一转,说,“姓孟的做什么都不稀奇,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好人。”
她停顿在这里,若有深意看着他,笑问:“您是吗?”
周时浔略挑眼尾,口吻促狭:“你觉得我是吗?”
他是好人吗?
他傲慢自矜,脾性莫测,善于以循循善诱的口吻诠释讽刺,不必暴力征服,无需刻意指令,只是慢条斯理的把控,游刃有余地操纵人心。
他那么遥远,那么强大。
没有什么可以撼动他的情绪,动摇他的意志。因为他缺乏真善美的道德底线,却拥有常人不及的决策力与极具现实意义的威慑力。生来,就在接受他人的精神臣服。
“我觉得您是。”江禧回答。
“又撒谎。”周时浔笑了声,却不计较。
而是微微施力探手从她指间抽走那柄美工刀,那柄从他踏进这个房间起,就被女孩紧握在手的防身刀具。
剖白她的内心想法,“我能是什么好人?”
江禧梗了两秒,表情旋即变得警觉起来。
她不知道周时浔要做什么。
而实际男人什么都没有做。
他没有再继续任何话题,只是从江禧手中拿走掉地脏掉的浴毯,丢进衣箱,从高柜中重新取出一条干净的,展开,将女孩裹住。
江禧愣了下,凝视他的双眸织缠着细碎血丝,潮红的小脸带有一种意外又迷茫地无措。她不懂他什么意思。
周时浔睨着她充血的漂亮眼尾,沉了口气,声线略带偏移:“以后生病就吃药,受伤就看医生,这是常识。”
“解决一个男人再简单不过,他沉迷什么,什么就是将他一击毙命的捷径。”他扬了扬手中的美工刀,告诉她,“你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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