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敏敏我回来了敏敏!”
代薇拖着两个小行李箱,刚一进门,就嬉皮笑脸地叫唤小姨代竺敏的小名。
“姐姐!!!”小姨的儿子雷诺先听到动静,飞快冲出来,一下子扑进她怀里。
代薇被他撞了个踉跄,捏住小雷诺的脸蛋儿,笑着问他:
“小家伙听说你想我啦?”
“嗯!可想可想了,姐姐你好久没回来,代女士一天到晚念叨你呢!”
代竺敏跟着走过来,拍了下儿子驱赶道:“去帮姐姐拿行李。”
“哦哦好嘞!”男孩子屁颠颠地跑去拎箱子。
代薇见到亲人,张开手臂就紧紧抱上去,勒住年轻小姨的腰身不撒手:“敏敏~~我最近可累了呜呜呜……”
“你呀,累也不知道回家。”
代竺敏费劲将她扒开,拉她去餐厅坐下,“我不打电话就见不到你人影,是不是要我用八抬大轿去请你呀?”
“还不是易家有钱有势,临近婚礼,我一丁点儿错都不敢出!”代薇瘫在小姨肩上,夹起一块薄荷青团哀怨道。
“新人我见过,两个孩子都挺不错。”替她拂开嘴角的发丝,代竺敏关切地问,
“唯独他家老大似乎不太好相处,没有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
才怪。
这话代竺敏倒也信。
这妮子打小就鬼机灵儿。
嘴甜,漂亮,情商高,会撒娇,邻里街坊见着没人不喜欢,家里人也个个宠她宠得不行。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后天就得走。”
知道她工作忙碌,代竺敏有些不忍。
但也没有过多干涉,只以长辈怜爱温柔道:“这两天想吃什么跟小姨说,我给你做。”
“八宝鸭,雪花蟹斗,还有樱桃肉!”
“成,都是姨最拿手的。”
……
在小姨家赖了两天,代薇感觉整个人满血复活。
原定周一上午回去的。
结果天气预报显示晚上有暴雪,唯一一班回岛的船次竟然临时取消了,而且之后几天的船次也全部待定。
好家伙,这还回不去了。
代薇趴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时间是上午10点08分,她纠结地抽了根烟,最终还是退出微信,决定给易圳发条短信。
“好烦呀今天船次取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船,可能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了。”
“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到这里还算正常。
“没事也可以打!”
她还在飞快挪动手指,“想我也可以打!”
轻轻挑眉,代薇翻身换了个仰躺的姿势,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发送最后一条短信给男人:
“小易,可以空降一张船票吗?我很想你。”
她在示好。
似乎是想要主动破冰。
但短信发出去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直到中午吃饭时间,对方始终不曾回应。
倒也不奇怪。
毕竟易圳日常无视她的废话。
下午没事做,代薇躺在床上玩手机。
盯着屏幕,微微叹了口气。
正准备闭眼眯一会儿,铃声却陡然响起,吓得她一哆嗦,手机差点儿砸脸上。
——是陌生来电。
“您好代小姐,我是蔺也,您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蔺也?
易圳的私人助理?
代薇立马醒了,清清嗓子礼貌答道:“方便方便,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易先生派我来问您,是否要过去见他。”
第14章 和好吧
“找、找他?!”
代薇感觉自己刚刚清醒过来,又被绕迷糊了,“是要回庄园吗?可是现在外面好像下雪了,我回不去该怎么办……”
就算他有私人游轮,也遭不住连天的暴雪啊。
搞不好码头都全线封锁,不允许靠岸。
“您误会了。”蔺也轻笑了下,“今天早上,易先生已经抵达市郊的别墅。”
“???”代薇一头雾水,疑惑,却不说。
但事发突然,她也顾不上考虑太多,此时一定要迅速表现,一定要足够积极,音调也要非常激动亢奋:
“当然过去找他!”
“好的,稍后我来接您。”对方回道。
她有一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蔺也在电话里说的是,“易先生派我来问您”。
而不是“易先生要求您过去找他。”
为什么是征求?
明明他可以直接下达命令的。
还有为什么他也出岛了?
因为担心她、想见她吗?
可他不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一路上代薇都有点懵逼。
到了地方,蔺也替她将行李拎到门口,简单道别后,便留下她一个人驱车离开了。
雪势渐猛,代薇冷得打了个哆嗦,正想抬手去按门铃时,里面的人却先她一步拉开了门。
客厅开着灯。
光线浮游散射,打捞通亮,挽留明彻的灯影,层递织缠着网住她的视域。
他似乎刚洗完澡。
黑色短发湿漉漉的,略显凌乱。
深灰色连帽卫衣松垮撑在身上,虚化身骨轮廓,盛载着无花果气味,在他冷调的气质里敷染疏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