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教授的话,他应该看过无数遍,平静地划过那些语句,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顶:“没事。”
可能他们在山里时候更多,聊天记录一共也没有多少,翻一翻就到几年前,鲁教授给林昱橦发过一张女生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女生很有漂亮。
简昕眨眨眼睛:“鲁教授给你介绍女朋友呀?”
林昱橦说:“嗯,几个老头那时候鬼迷心窍,整天想着让我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谈?”
“人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
林昱橦皱了皱眉,说:“对不起,我刚才,说的是遇见你之前的想法。”
简昕特别活泼:“别这么严肃嘛,给你个机会,再说说遇见我之后什么想法。”
林昱橦盯着简昕:“还能什么想法,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结婚。”
简昕说:“我要是不婚主义......”
林昱橦说:“可以守望你。”
像昆虫学家用一生守望有蝴蝶出没的热带雨林。
他想吻她。
偏偏史祁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林昱橦接起电话。
史祁说:“听同事说你们那边熄灯了,我猜你应该是回酒店了,见到简昕没有?简昕今天有点中暑,难受了很久......”
挂断电话,林昱橦问:“今天不舒服了?怎么不说?”
简昕笑着:“已经好了呀,我这不是生龙活虎地坐在你面前嘛,说出来你会担心的,明天还要专心工作呢。”
“真没事了?”
“嗯,放心吧!明天还有一堆期待的事情要去做呢。”
在新加坡的第四天,简昕的新行程是去大学里做生物学院的标本制作志愿者。
简昕对昆虫比其他同学更熟悉,有过做蝴蝶标本的经历,再上手其他昆虫标本,并不会觉得十分困难。
怕昆虫的同学亦步亦趋地跟在简昕身边,时不时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眼睁睁看着简昕认真把昆虫针戳进甲壳虫身体,呲牙后退三步。
昆虫很吓人,同学认为,认真制作标本的简昕是这间研究室里唯一养眼的存在了。
简昕的同学掏出手机,录简昕的视频。
阳光从窗边散落进来,简昕的长发被绾成随意的发髻,几缕碎发掉落,她捏着昆虫针用手背把头发往耳朵后面掖了下,继续把甲虫的足部固定好位置......
她动作利落,做好之后又询问这所大学里的研究生们,是否写英文和中文对照的标签。
他们用英语交流过后,简昕写好标签。
都做完,简昕才留意到同学的手机镜头是在拍她的。
她笑着转过头,举起刚刚做好的标本,给录像的同学看:“做好啦,你要不要来试试?”
阳光落在她笑容灿烂的面庞上,同学说:“这段必须发给你,太好看了。”
简昕收到录像后没空看,又继续做下一个标本去了。
但放下手机前,她把录像转发给林昱橦。
十几分钟过后,一起学习的同学提醒简昕:“好像有电话进来。”
她的手机静音,屏幕在亮。
是林昱橦打来的电话。
白天他们通常各自忙碌,鲜少通话。
简昕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拿着手机和老师打过招呼,去走廊里接听。
“林昱橦,怎么了?”
林昱橦说:“没事,休息几分钟,从实验室出来透透气,看到你的视频了,看起来精神不错,今天高温,没有不舒服吧?”
简昕说:“没有,今天是在大学教室里做昆虫标本,室内有冷气。”
“那就好。”
“担心我?”
林昱橦说:“铁线虫发作,忽然很想你。”
这边的大学教学楼设计很别致,简昕靠在过廊墙壁上:“你要是能确定不影响我的效率,晚上我去你房间里工作......”
林昱橦轻笑着:“这个真不确定。”
简昕在大学里,林昱橦也在大学里。
可惜不是同一所大学,她说,要是他们在同一所大学就好了。
林昱橦说:“等你开学,就同校了。”
简昕笑着:“也对。”
十几天后,这趟新加坡之行结束,他们告别各自团队的同学或者合作伙伴,也告别史祁,登上回国的航班。
历时不到六个小时,简昕和林昱橦落地,回到他们熟悉的城市。
这座城市灯火璀璨,拥有他们即将共同学习的校园,也有院子里开满向日葵的、他们的小家。
两个行李箱留在玄关里,林昱橦的墨镜和简昕的遮阳帽也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墙体中央,被封在透明树脂正方体里的各类带眼斑的蝴蝶,被灯光照亮。
简昕穿着柔软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林昱橦正坐在沙发里看手机。
手机里放着同学给简昕录的视频,简昕一脸灿烂笑容,问同学要不要试试。
林昱橦把手机搁置到一旁,把简昕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身上......
十几天没有过牵手和接吻之外的亲密举动,她有些不适应,蹙眉,紧紧抓着林昱橦的肩膀,汗浸湿了头发。
林昱橦放慢动作,吻简昕,缓解她的紧张。
简昕的眼睫湿润,眉眼间盛着被茫茫雾霭弥漫的月色。
她仰头,断断续续地说:“林昱橦,嗯,我......忘记去买......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