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昆虫学专业的学生,户外项目监测的工作很多,晒伤更是家常便饭,他自己不太在意这种事情,但看不得简昕蹙着眉帮他涂晒后修复凝胶时眼里的担心,所以开始戴鸭舌帽。
黑色的鸭舌帽被简昕撞掉了。
林昱橦诧异不过两秒,笑着把简昕抱起来:“装睡呢?”
他开着玩笑,问简昕,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田编辑本性暴露,开始压榨助理了?
简昕说搂着林昱橦脖子,摇头:“才不是,田叔人很好的,不许你污蔑人家,知道我快开学报道了,特地批给我两天假期呢,我是和室友通视频才没睡的。”
回来前在实验室收到简昕的微信,林昱橦还被孙教授打趣过。
说他看手机能看出花来,盯着笑。
林昱橦当时没说话。
现在看着简昕认真为田编辑解释的样子,有些后悔。
该和孙教授说说的,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在家里等着,谁能不笑啊?
“林昱橦,我室友说你有打听我哦。”
林昱橦大方承认:“是有,我没约会过,不懂这些,难得你有空,至少不希望让你感到无聊或者失望。”
“不会啊,和你在一起哪有无聊过?”
林昱橦笑着:“精益求精。”
简昕想,她也应该和陶哥、张隽、史祁他们打听打听的。
这样......更能安排好林昱橦的生日吧?
夜晚总是充实又忙碌。
各种意义上的。
床头灯光线昏暗,林昱橦的吻落下来的时候,简昕闭上眼睛。
鼻尖短暂触碰过。
长发散开在床上,她仰躺着,睫毛轻轻颤动,在他再次弓着背俯身下来时顺从地张开唇瓣和他缠吻在一起,耳鬓厮磨。
她其实是经期的第一天。
又有一点淘气的小小坏心思,想要和他接吻到所有感觉都到位了,再告诉他一句,“今天晚上不可以”。
简昕比平时吻得更专心。
金庸老先生写过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晚她也有点这种意味,想把和林昱橦学会的所有技巧、和林昱橦一起探索过的所有动作,都用回到林昱橦身上。
用尽浑身解数,甚至还勾了林昱橦的脖颈,不许他停下这个漫长的吻。
到最后,意乱情迷的竟然是简昕自己。
吻到额头沁出一片潮湿汗意,发根也汗涔涔地蹭在被单上。
简昕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起后颈,后脑勺挨着纯棉床品的布料,发丝和布料摩挲,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氧气耗尽。
林昱橦撑着床看简昕,胸腔起伏,在低头,唇齿间的温热气息落在她的脖颈......
简昕本能地沉溺,头脑不算清明,思维迷迷糊糊地从金庸老先生的武侠小说金句,跳跃到《孙子兵法》。
林昱橦在亲吻她的耳垂。
她颤抖着仰起脖颈,心想:杀敌一千自损......
但好歹也是杀了二百敌的!再接再厉。
简昕很热,呼吸乱到总觉得敞开的窗口也没有氧气流通。
现在只等着林昱橦继续,她才能大功告成地说一句扫兴的话。
做坏事真难。
林昱橦今晚又格外老实,亲成这样了,都没把她背后的搭扣捻开。
他的唇辗转过她的耳廓,耳垂,脖颈......
却没有继续向下,又吻回到她的嘴唇。
简昕被吻得晕晕乎乎,又知道不能继续,不得不煎熬地推开林昱橦。
他很平静,揉揉她的头发,示意她先缓缓:“我去换衣服。”
被推开,林昱橦竟然就去换衣服了?
......这就走了?
一点意犹未尽都没有吗?
简昕诧异到目光都恢复清明了。
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难道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简昕不甘心地从床上爬起来,追到衣帽间,问林昱橦为什么不继续了。
林昱橦只换了家居服的下装,赤着上半身转头看简昕。
他们刚激吻过太久,林昱橦唇色很红,脸颊上有一道即将痊愈的晒伤痕迹,垂着眸子,有点明知故问:“继续什么?”
简昕脸都红透了:“你刚才......一点点想法都没有吗?”
“有。”
“那你......”
没等简昕继续追问,林昱橦捏捏她的脸:“不是一点点,是很多想法,但你在经期,又不能,所以很折磨。”
简昕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林昱橦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探了探简昕汗涔涔的额头:“蛛丝马迹很多。”
天气这么热,家里还是没开空调。
书桌上放的不是冷藏过的饮料或者蜂蜜柠檬水之类的,而是温热的红枣枸杞水。
依据这些细节,再加上林昱橦本来也会记简昕的经期时间。
他很容易判断她的状态。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的?”
简昕撅嘴的样子也可爱,林昱橦忍不住垂头,凑过来。
她抬手一挡,满眼防备:“你又来......”
林昱橦自己都笑了:“真不是,没忍住而已。”
简昕说:“你说刚才在床上,还是现在?”
“现在。”
“承认刚才是故意的喽?”
林昱橦承认:“是故意。”
简昕在为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郁闷,仍然撅着嘴:“那我要和你冷战。”